一開始,沈卿還擔心不好哄。
結果陸時雋洗完澡出來,他隻開了個頭,都沒來得及展開他準備好的說辭,對方就同意了。
太順利了,順利的他都有些驚訝。
“就……這就同意了?”
沈卿穿著潔白的襯衫,底下,肌膚卻透著粉粉的顏色,配上他栗色微卷的發型,可愛的恨不得讓人抱在懷裏欺負。
偏偏這個時候的他,呆呆傻傻地,都沒察覺到危險。
陸時雋暗著雙眼,一手拿著毛巾擦頭發,一邊忍不住逗他,“怎麽了,我同意你還不開心?那我不同意,我要你陪我。”
沈卿急了,頂著一張萌萌的臉,一臉嚴肅,“不行,你剛才同意了,你現在去吹頭發,吹好了就得去睡覺。”
陸時雋,“那你幫我吹頭發。”
說來有意思,兩人認識這麽多年,陸時雋幫他吹頭發的次數多到數不過來,沈卿幫他吹頭發的次數,卻是零。
沈卿並不覺得此時的陸時雋在刁難他,他很快就同意了這個要求,“那你坐好,我幫你吹。”
陸時雋的頭發不如沈卿那般柔軟,烏黑的發絲偏硬,又因為頭發很多,摸起來一點都不舒服,但沈卿還是動作溫柔的給他一點點吹幹,期間沒有一點不耐煩。
“好了。”
他放下吹風機的時候,手腕都有些酸。
沈卿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把人從椅子上拉起來,“好了,你要去睡覺了。”
他的一舉一動,全都在陸時雋的眼中。
“手痠怎麽不跟我說。”他把沈卿的手拉了過來,力道適中地給他揉了起來,“卿卿,我讓你吹你就吹,怎麽這麽乖啊。”
沈卿想說自己一點都不乖。
他做這麽多,就是想安撫他,哄著他快去睡覺,他不善說謊,陸時雋又這麽誇他,讓他都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最後,他隻能抿了抿紅潤潤的嘴唇,催促道,“好了,我的手不酸了,你去睡覺吧。”
陸時雋眼中的笑意變淡,沈卿因為喝了點酒,毫無所知。
“行,我去睡覺,卿卿也早點休息。”
沈卿還是不放心,傻乎乎地跟著陸時雋去了他的臥室,看著他躺在床上,他還非常人妻地給人蓋好被子,等做完這一切,他才揚起笑容。
“好了,陸時雋,晚安。”
他關了燈,回了自己家,這會兒再洗澡他怕來不及,就直接換了套衣服,接著又怕身上還有酒味,這個樣子去看病人太過失禮,便隨手拿了瓶香水噴了一下。
香水還是陸時雋的秘書送的,說非常好聞,又因為多買了一瓶,就給他了。
沈卿平時不愛噴,過於香甜的氣息,讓他非常不習慣,不過現在沒時間考慮了。
他馬不停蹄的叫了一輛車,林知學傷了手,目前在住院,晚上八點以後就不允許探望,現在,沈卿還剩最後一個小時。
醫院,住院部。
林知學的家境還不錯,如今傷了手,住的是vip病房。
沈卿根據地址,一路來到了vip區,與普通病房不同,vip區非常安靜,除了前台的護士,走廊裏都看不到什麽人。
隻是,他怎麽也沒想到,一次普通的探望,會爆出一個這麽驚天的秘密。
“林醫生,你把我當成誰了?”
“林醫生,你剛剛*我的時候,喊了沈學弟,誰是你的沈學弟啊。”
“林醫生,我並不介意你把我當成替身,你說你喜歡我喊你林學長,那……”
“學長~”
“林學長~”
……
沈卿站在病房門口,聽著裏麵曖昧不清的話,雙腳就跟黏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他的臉色變了又變,特別是聽到那句‘沈學弟’,身體都晃了一下,眼睛裏更是充滿了不可思議的驚濤駭浪。
沈卿一個成年人,雖說從未談過戀愛,可不代表他一竅不通。
現在,病房裏分明是在……
他亂了神,手還舉在半空,不知是應該敲下去,還是應該後退,離開。
“怎麽了?”
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熟悉又喑啞的嗓音。
沈卿身體再次僵住,沒等他回頭,那人就似鬼魅一般來到了他的身後,結實的胸膛抵在他的後背,更堵住了他離開的路。
“卿卿不是應該在家裏睡覺,怎麽跑這裏來了。”
“卿卿之前說的,都是在騙我?”
“好生氣啊。”
沈卿還未消化病房裏發生的事,陸時雋就像幽靈一樣突然出現。
他的存在感實在太過強烈,讓沈卿有種危險降臨的恐怖感。
隻是,還沒等他開口,陸時雋又突然彎下腰,薄唇擦過他的耳垂,帶起一聲輕笑,以及灼熱的呼吸,他幽幽道,“卿卿是來看望林醫生的吧,怎麽都到門口了,還不進去?”
“不!”
沈卿瞳孔猛地一縮,來不及阻止,陸時雋就推開了病房門。
推門聲並沒有打斷裏麵的動靜,反而沒了那扇門,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更大了。
沈卿眼睛都不敢睜開,就怕看到什麽不應該看的,陸時雋卻在這時,突然鼓起了掌。
“林醫生,好興致啊,生病了都不能阻止你追求快樂。”
似笑非笑地語調,帶著濃濃地惡意,惹得病房裏的人響起了尖銳的叫聲。
“啊!”
“你是誰!”
“誰讓你進來的!”
柔弱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不過,青年的尖叫聲太大,很快引起了病房外的注意,沒多久,幾名護士就衝了過來,除此之外,還有隔壁病房的人。
七八人圍在病房門口,眾人看著裏麵的動靜,全都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沈卿直到現在都不願睜開眼,倒是他身邊的人,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惡劣開口,“卿卿,不是要來看望病人嗎?怎麽現在,又不願意看了?”
“是需要我幫你睜開眼睛嗎?”
耳旁傳來陸時雋裹著戾氣的嗓音,沈卿呼吸一抖,被逼無奈之下,隻能睜開眼。
病床上,陌生的青年死死地抱著林知學,連頭都不肯抬起來,至於林知學,臉色慘白,正無聲的看向沈卿。
他們身上蓋著一床被子,隻是被子歪七扭八,顯然是慌亂下拽過去的。
陸時雋一向是個小氣的人,方纔沈卿不願意睜開眼,他不爽。
現在,好友睜開了眼睛,他又覺得這麽惡心的畫麵,自己看也就算了,怎麽能讓卿卿看呢。
於是,他擋在了沈卿麵前,遮住了他的視線。
“林醫生,又見麵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