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雋拎著手裏的Omega,隨意的樣子,就像拎著一個垃圾。
他先是衝著沈卿微微一笑,隻是那雙陰鬱的雙眸沒有半點笑意,嘴角的弧度,非但沒讓人鬆口氣,反而更滲人了。
他對著沈卿指了指門口的方向,又指了指手中的人。
他什麽都沒說,又像是什麽都說了。
沈卿知道他的意思,到底也是陪著他經曆了幾次易感期的人,便知道他不喜歡被關著,被束縛,被威脅。
把人放出來很危險,可如果不放……
沈卿盯著他手裏的人,忽地,腦海中閃過了幾個片段,他想起這個Omega是誰了!
高中時期,陸時雋有個發小Omega,對方跟他告白時,試圖用資訊素誘惑他,結果被他打的退學住了院。
那些褪色的記憶再次有了顏色,深卿盯著陸時雋手裏半死不活的Omega,表情都凝重了。
不救的話,陸時雋真的會殺了他。
沈卿自詡不是什麽大善人,救人也是為了陸時雋,他身上不能背負人命。
他咬了咬牙,隔著玻璃牆,感受著那道恐怖的威壓,最後抬起千斤重的腳,一步一頓,走到了門口。
紅色的按鈕就在他眼前,隻要他按下去,門就會開啟。
資訊素已經鎖不住了,鋪天蓋地的資訊素衝撞而來,纏繞在沈卿的指尖,讓他的手指都不受控的開始發顫。
時間一點點過去。
陸時雋早已沒了耐心,見他沒有動靜,抓著手裏的Omega就往旁邊的玻璃牆砸。
砰的一聲,本就鮮血淋漓的Omega額頭都被撞得血肉模糊了。
他在催促自己 ……
沈卿呼吸都變急了,不能再讓他動手了,那個Omega真的會死的。
“陸時雋,你別發瘋!”
沈卿怒吼,卻因為傳音器壞了,他的聲音根本傳不進去。
陸時雋能看到他上下合動的嘴唇,微紅的色澤猶如春日桃花,粉粉地,讓他興奮的瞳孔都縮了起來。
真漂亮啊。
他忍不住喟歎,同時,又嫌棄他的動作太慢了。
他可愛的寶寶是在拖延時間嗎?
這可真是讓人不爽啊。
想到這,他又拎起手裏的Omega,眼看又要拿人的腦袋朝玻璃牆上撞,沈卿都慌了。
這下什麽猶豫都沒有了,微顫的指尖重重地摁下紅色按鈕。
沉重的開門聲響起,沈卿站在門口,呼吸都不敢大力,他就這麽僵硬著身體,看著陸時雋的身影一點點地出現在自己麵前。
“陸……”
他剛發出了一個音,下一秒,一隻大手就這麽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用力一拽,沈卿不受控製地往前倒。
而隨著他的進入,陸時雋手裏的Omega也被他像丟垃圾似的,丟了出去。
砰的一聲,沈卿身體都跟著抖了抖。
一開始,沈卿以為這個聲音是Omega摔在地上發出來的聲音,直到他回頭,才發現陸時雋瘋了。
他又把門重新關上了。
沈卿眼睛瞬間睜大,“陸時雋,你關門幹嘛!”
陸時雋歪了歪頭,欣賞似的看著眼前慌亂無比的小可憐。
“你在害怕嗎,寶寶。”
喑啞危險的嗓音,聽得沈卿頭皮發麻。
“陸時雋,你聽我說。”沈卿深吸了一口氣,他一邊安撫自己,告訴自己,不要慌,陸時雋易感期,他經過好幾次了,他能處理好,一邊聲音又止不住地發抖,
陸時雋將人鎖在自己的‘巢穴’中,反而沒那麽急躁了,他願意為了眼前這個小可憐,壓製自己內心的瘋狂。
於是,他勾起唇,無害道,“寶寶,我聽著呢,不要著急,慢慢說。”
突如其來的溫柔,就像他們從前,讓沈卿眼眶都濕了。
他還是太單純了,易感期Alpha的話,是連標點符號都不能相信的。
“陸時雋。”沈卿放下了心中戒備,強撐到現在的勇氣也全部消失,他哭著道,“我以為、我以為你又不認識我了。”
陸時雋將人抱到懷裏,動作輕柔地拍著他的背,“怎麽會呢,我怎麽會不認識你呢。”
他可太認識了。
誰也沒想到,陸時雋這家夥易感期的記憶,竟會互通。
此時的他,猶如多了一個人格。
這個人格擁有所有易感期時期的記憶,卻對平時的記憶非常模糊。
所以在他的記憶裏,沈卿三番四次從他手裏逃走,隻有溫泉酒店那一回,他才勉強吃了一頓,可那一頓還不如不吃,吃到之後,就像品嚐到了人間美味,才剛嚐到味,還來不及飽餐,對方就消失了。
念念不忘,反而更痛苦了。
現在的陸時雋幾乎是靠氣息識人,他埋在沈卿的脖頸,深吸了一口氣,想要重新品嚐那股讓人慾罷不能的白桃資訊素,可很快,他又發現那股誘人的資訊素,竟微弱的幾乎察覺不到。
眼底瞬間戾氣暴漲,他很生氣。
是誰將他寶寶的資訊素給鎖住了!
“寶寶,你的資訊素呢?”
“告訴我,是誰鎖住了你的資訊素?”
太少了,Omega的資訊素少的幾乎聞不到,隻有那麽一縷。
該死的!
陸時雋一氣之下,鎖著人的力道都加重了。
沈卿身形一僵,很快,全身都定住了。
他剛才……聽到了什麽?
“寶寶,我很生氣。”暴躁的Alpha能感覺到他身體裏的資訊素,明明近在咫尺,卻無法開啟,無法品嚐,無法繼續。
操!
Alpha尖銳的獠牙下,沈卿眼淚都浸濕了整張小臉。
沈卿不敢置信。
“陸時雋,你在說什麽啊?”
“我……我是Beta啊。”
“Beta?”陸時雋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他鬆開了咬著他後頸的那塊雪白肌膚,看著上麵的牙印,滿意地舔了舔唇角,“寶寶,你怎麽會是Beta呢?”
陸時雋這會兒像是一點都不著急了,勾起的唇角下,還噙著若有似無的輕笑。
笑聲在安靜的環境下響起,他又伸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劃過他的後頸,接著,一道低啞又危險的聲音,在沈卿的耳旁響起。
“寶寶還要裝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