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雋的眼睛就沒從沈卿身上下去過,虎視眈眈,眼底還裹著濃烈的佔有慾,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來。
這一回,是連藏都不藏了啊。
沈卿是真怕了,嚥了咽口水,急忙找話,“禮物呢?陸時雋,你說的要給我的禮物呢?”
陸時雋黯下眼眸,看著他慌張的樣子,忍不住伸手。
沈卿都有應激反應了,見他伸手,連忙躲避,可惜他慢了一步,陸時雋先他一步扣住他的手腕,接著,一個用力,將人拉入了懷裏。
“躲什麽?”
“我又不會吃了你。”
嘴上這樣說,眼神跟吃人似的,隻是到了最後,他也沒做什麽過分的行為,而是伸手擦了擦沈卿嘴上的水漬。
一想到這些濕漉漉的痕跡,是方纔兩人親出來的,陸時雋的眼睛暗了又暗。
然後,沈卿又被他嚇到了。
“陸時雋,你冷靜點!我們考察期,還、還沒結束!”
陸時雋被他逗樂了,可愛的卿卿還以為考察期能拿捏他啊。
“好。”
他是尊重沈卿,也不想讓他怕自己,即便他知道自己不是個正常人,在沈卿麵前,他也願意稍微裝一下。
“走吧,去看禮物。”
沈卿收過陸時雋送的無數禮物,那些禮物堆起來,都能把一個房間堆滿,不過饒是如此,他還是如此。
“給。”
臥室裏,陸時雋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了一個玻璃罐,玻璃罐裏裝的全是五顏六色的小星星,是一張張紙折的,並不是什麽貴重的禮物,可沈卿卻呆滯了。
他拿著玻璃罐,就這麽呆呆地看向對方,不知何時,聲音都啞了。
“什麽時候折的?”
陸時雋還挺臭屁,絲毫不說自己抽空折的時候,怕他發現,跟做賊似的。
“就這麽折的啊。”
“很簡單啊,隨便折一折就好了,一點也不難。”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忍不住跟‘情敵’暗暗較勁,拉踩對方。
一個破玻璃罐,讓沈卿藏那麽久,憑什麽?!
這次以後,他的玻璃罐就會取代它!就如他,也取代了他在沈卿心裏的地位!
陸時雋非常小心眼,小心眼到沈卿的全部,都得是他的。
“好了,隻是一個玻璃罐,怎麽跟傻了一樣。”
“你以後喜歡,我天天給你折都行。”
沈卿的心情很亂,似欣喜,欣喜少年時的暗戀,得到了回應;又擔心,怕這以後會是一場夢。
“陸時雋,星星上麵,有寫字嗎?”
陸時雋冷哼了一聲,想到那個玻璃罐子的星星,每一顆他都拆開過,每一顆,他都恨不得毀滅!
他到現在,都記得那句——我能喜歡你嗎?
喜歡你大爺!
那是他老婆,無能的廢物,跟他搶老婆,簡直找死。
“當然寫了。”
“他都寫了,我怎麽能送一堆空白星星,我是那種人?”他理直氣壯的說著,還跟獻寶一樣道,“卿卿,你要看嗎?”
沈卿本來是想看的,可看他那副興奮的勁兒,突然就有點害怕了。
主要是他今天才發現,這家夥騷起來,讓他招架不住,他怕開啟那些星星,對方躍躍欲試,他自己先投降,那多丟人啊。
“咳,不著急,我拿著,每天看一個,這樣每天都有一個驚喜。”
這就是語言的藝術,陸時雋勾起唇角,馬上就被哄好了。
“也行,看完了,卿卿就把紙給我,我重新摺好,再拿個新的玻璃罐裝起來。”
想到上個玻璃罐的星星都被他拆開,再由他摺好,陸時雋就忍不住嘲諷。
廢物點心,提前送了星星又如何,還不是輸了。
沈卿跟抽簽似的,在陸時雋興奮的目光下,深吸了一口氣,才鼓足勇氣拿起其中一顆小星星。
他的心髒怦怦跳,比任何時候都緊張。
“怎麽了?”陸時雋一邊說一邊緊緊地盯著沈卿,怕他心裏還想著前麵那個廢物,見他遲疑著沒拆開,忍著心裏冒出的酸氣,咬著牙微笑道,“卿卿不好奇我裏麵寫的什麽?”
沈卿被他盯得頭皮發麻,想回個禮貌的笑容都提不起來。
“沒有。”他幹巴巴地說著,最後,在對方極具壓迫感的視線下,顫顫巍巍地開啟。
——寶寶,我們結婚吧!
沈卿想過無數種可能。
陸時雋的前科太多,總覺得他會說什麽麵紅耳赤的騷話,結果,意外純情。
驚喜是絕對有的,沈卿眼中也冒出了亮晶晶的光芒,隻是……
太快了。
沈卿還是很傳統的,他覺得兩人一起,是得有個過程的。
先從戀愛談起,然後訂婚,最後纔是結婚。
“怎麽了?”
陸時雋絲毫不驚訝他會抽到這個星星,畢竟在這裏麵,有一半都是求婚的話。
他可不像那個廢物,連喜歡都遮遮掩掩,不敢大聲說出口。
“卿卿不願意嗎?”
他說這話時,溫和又禮貌,像個紳士一樣,可那雙眼睛卻是出賣了他。
幽深,晦暗,他就這麽死死地盯著他,帶著一股蓄勢待發的狠勁,大有他不同意,自己就‘手動’讓他同意。
“沒有。”這個求婚太直白了,直白的沈卿有些招架不住,他都不敢抬眼看他,怕自己亂了方寸,“我就是覺得……”
“覺得什麽?”陸時雋根本不給他猶豫的機會,步步緊逼。
沈卿語無倫次,“我們兩個不是……就結婚。等一下,太快了。”
陸時雋聽明白了,不是拒絕,隻是一下子轉變太快,他的寶寶有些承受不了。
“怎麽會。”
“我們可以先結婚,然後慢慢談戀愛。”
沈卿傻眼了,一雙眼睛就這麽呆呼呼地望著他,“還能這樣?”
陸時雋,“為什麽不可以這樣,我們都錯過了七年。”
一想到這,他就忍不住咬緊牙關。
七年啊,現在回憶起來,他都恨不得打死那個滿嘴都是摯友的蠢貨。
如果早點,一到年紀就結婚,他跟卿卿都能過結婚紀念日了!
“不、不行。”沈卿結結巴巴,這個衝擊太大了,他有些緩不過來。
說話間,不知誰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哦,是考察期結束的鬧鍾。”陸時雋隨手關閉手機鬧鍾,歪了歪頭,微笑道,“卿卿,告訴我,你的回答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