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沈卿吃的心不在焉。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是因為臨時標記的後遺症,需要資訊素的安撫,所以才會不舒服。
現在,飯吃到一半,連他自己都察覺到了問題。
沈卿雖然之前暗戀陸時雋,可這些年他對某些事並不強烈,他的喜歡非常美好,不夾雜其他東西,可現在他盯著陸時雋的手,就忍不住想到他用手幫自己的時候。
突如其來的情緒,讓他變得難堪。
他咬了咬唇,吃飯的速度也就慢了下去。
陸時雋抬眼,就見他跟小倉鼠似的,越吃越少,他忍不住皺起眉頭,“是今天的飯菜不合胃口嗎?”
沈卿瞪了他一眼。
他覺得自己變了,都是他害的!
如果不是他突然咬他後頸,他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不是飯菜不合胃口。”他抿了抿唇,視線又正好對上陸時雋的嘴巴,脾氣就突然上來了,“是你。”
陸時雋都懵了。
沈卿啪的一下將碗筷放到桌上,看他一副自己一無所知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讓我不爽!”
說完,他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陸時雋以為他要離開,一著急,剛想起身追上去,結果沈卿卻來到了他的麵前,在他愕然的表情下,一把摁住他的肩膀,惡狠狠道,“我要報仇!”
憑什麽這麽欺負人!
他都能突然咬自己了,自己是不是也能突然咬他了?
這一刻,沈卿終於退出了體麵的暗戀,滿腦子想的都是他要咬回去,他要報仇,去他媽的暗戀!
他想幹就幹,在陸時雋錯愕的目光下,一口咬在他的喉結上。
沈卿用了點狠勁兒,這家夥咬他後頸時咬的那麽疼,他都哭了,讓他停下來,他還不肯,既然要報仇,肯定是要用同樣的力度。
隻是他忘了,陸時雋跟他不一樣。
陸時雋非但沒掙紮,還悄然換了個姿勢,又偷偷張開雙臂,將人摟進懷裏,讓他更方便的咬自己。
這一口,直到口中嚐到血腥味,沈卿才堪堪停下來。
也就這時,他才發現兩人的姿勢,有些微妙。
他連忙從對方身上爬下去,一邊還不忘惡狠狠地擦擦嘴巴。
陸時雋看的雙眼幽暗,特別是沈卿唇上還留著一絲自己的血跡時,龍舌蘭的資訊素,幾乎是不可控的洶湧襲去。
沒了抑製貼,隻剩轉換藥劑還在勉強運作,陸時雋這個不受控的舉動,當場就讓沈卿雙腿一軟。
“卿卿,這是怎麽了?”
他順勢將人重新撈回來,又細嗅著他身上的清香,愉悅地眯起雙眸。
“咬完了,就想跑了?”
沈卿被人箍在懷裏,掙紮了下,誰知陸時雋舉起手,對著他的屁股就是一頓拍。
啪的一聲,把沈卿都差點拍死了。
“安靜會兒,都咬完了,出氣了?”
“出氣了,就給我乖乖吃午飯,還剩大半碗飯呢。”
沈卿的臉頰瞬間紅的比桌上的西紅柿都要紅,他被打的氣急敗壞,怒道,“那你鬆手,我自己吃!而且,你剛剛還打我!陸時雋,我要扣你的分!”
陸時雋來了勁兒,在他不知情的地方,還有扣分製啊。
“打都打了,要不你打回來?”
“還有,扣我的分,怎麽扣?滿分多少?現在已經扣了多少?及格又是多少?”
沈卿都不知道這家夥怎麽有那麽多的話,嘰裏呱啦,真的好吵啊!
一氣之下,他徒手抓起一個雞腿塞到他嘴裏,然後木著臉,“你好吵。”
說完,他又品出了一點口中未散的鮮血。
Alpha的鮮血含有少量的資訊素,沈卿這會兒像是被灌了一口濃鬱的烈酒,動作幅度大一點,頭就暈乎乎的了。
陸時雋懷裏抱著香香軟軟地卿卿,吃著他親手送來的雞腿,整個人都飄飄然了,以至於都沒注意到沈卿的那點不對勁。
他幾口將雞腿解決,又貼心地端起碗,哄孩子似的,“卿卿,吃太少了,再吃一點,就吃一點好不好?我餵你。”
沈卿正暈乎乎地,聞言,下意識就張開了嘴。
陸時雋看到裏麵一閃而過的舌尖,紅紅地,嫩嫩地,都心猿意馬了。
真的是好漂亮的寶寶。
還有,好美味的寶寶。
“卿卿,等會兒碗裏的飯還剩多少,就得被我親多少。”
“你是乖乖吃飯呢,還是等著被我親?”
沈卿剛吃了一口飯,臉頰塞得鼓鼓地,隻是陸時雋逆天的言論,讓他忍不住睜大了雙眼。
他氣的努力嚼嚼嚼,然後,怒道,“陸時雋,你,扣分!”
陸時雋笑了起來,“那現在幾分?”
沈卿放下碗,數著手指,“早上突然親我三口,一口扣十分!還偷偷撕我的抑製貼,扣十分,還有剛才,你居然打我……”
陸時雋挑眉,故意道,“打你哪裏了?”
沈卿氣結,他好意思問,他都不好意思說!
“閉嘴啊!反正扣十分!”
“你現在,已經被扣了五十分了,不及格了!”
陸時雋唔了一聲,沒有被扣分的害怕,反而對剩下五十分蠢蠢欲動。
“那就說,我還有五十分可以扣。”
沈卿:……
做個人吧!
沈卿一氣之下,氣了一下,他是真的怕這家夥發瘋,抓著他再玩什麽親親,一碗飯,硬是撐了下去,於是,吃完飯的他,成功暈炭了。
距離上班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陸時雋看著他昏昏欲睡的樣子,抱著人就往休息室走。
“睡一覺。”
沈卿是想掙紮的,可陸時雋的懷抱實在舒服,龍舌蘭的資訊素又實在好聞,沒多久,他就沉浸其中。
等陸時雋把他放到被窩裏,他還意識不清地跟人提要求。
“領帶!”
陸時雋,“什麽領帶?”
沈卿就跟喝醉酒似的,眨著濕漉漉地眼睛,就這麽傻乎乎地看著陸時雋,直言不諱,“陸時雋的領帶,給我。”
頭一回聽到沈卿如此直白的要求,巨大的驚喜下,陸時雋的嘴角都壓不下去了。
他揚起唇角,含著笑,故意逗他,“不要領帶,給你陸時雋好不好?”
沈卿皺起眉,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發呆,半響,他軟著嗓音,嫌棄道,“不要陸時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