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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幾天裡,沈星宇都一直守在顧葉嘉身邊。
除了工作,幾乎每天都在家裡,。
對她細膩溫柔,關懷備至。
似乎想極力彌補,他嘴裡那個所謂的意外,給顧葉嘉帶來的傷害。
顧葉嘉卻隻是淡漠敷衍,暗中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
直到這天,顧家父母的忌日,他們一同回了顧氏老宅。
老宅內便燈火通明,佈置得體,莊嚴肅靜。
顧父顧母生前的朋友,顧氏的元老以及合作夥伴,都紛紛到場。
穿著黑色禮服,手捧白花。
逐一在祠堂內,顧葉嘉父母的遺照前,贈花,點香。
看著這一幕,顧葉嘉的眼眶不自覺發燙。
她一直遺憾,冇有能給父母一個體麵的葬禮而覺得愧疚。
當年父母剛離世的時候,她的周身全是豺狼虎豹般,想要吞併父母留下的產業的人。
隻有楊叔陪著她,草草辦理了葬禮。
她看向沈星宇操辦的一切,有了一瞬的動容。
一側的顧家元老見到他們入場,客套地走進:
“星宇,如今可真是越發沉穩周到了。”
“今天這事辦的不錯,公司和葉嘉也照顧的很好,就是你們也老大不小了,該早點要個孩子纔是!”
看似長輩的關懷裡,卻透入著人前對顧葉嘉的諷刺。
眾人都知道顧葉嘉因為意外車禍,幾乎再難懷孕了。
這樣當眾挑破的舉動,讓沈星宇的眸色驟變。
剛剛臉上的禮數與客套,瞬間全無:
“謝謝各位叔伯的厚愛了,但這是我們自己家的事,還輪不到旁人來插嘴!”
一瞬間,賓客們噤若寒蟬。
但一側的服務員,突然在此刻因為站立不穩,將托盤中的酒,撒在了沈星宇的衣服上。
事後跪倒在地,低著頭顫聲道:“對對不起。”
沈星宇的眉眼猛地一縮,迅速讓手下將服務員帶離。
隨後,回頭對著顧葉嘉溫柔地說:
“不必管他們的閒言碎語,你先去祭拜爸媽,我去換身乾淨的衣服就來。”
可這一幕,卻讓顧葉嘉生了疑。
體麵的和到訪者寒暄後,她便跟上了樓。
剛上二樓,就在轉角處的客臥外,聽到了一絲威逼的聲音。
“誰讓你來這裡的?”
顧葉嘉緩緩走近,透過虛掩的門。
看見了沈星宇,正將穿著服務員衣服的童甜甜禁錮在床上。
“我記得我已經警告過你,不許出現在顧葉嘉麵前,你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
童甜甜聞言,倔強的雙眼瞬間溢位淚水。
“我冇有想來打擾沈總的生活,我隻是收到一份兼職通知,想給自己和肚子裡的寶寶多一份養育費而已。”
沈星宇看著她含淚的眼眸,心突然就軟了。
“我的孩子,還不需要你這樣來養!”
“沈總真是抬愛了,一個隨時隨地消失無蹤跡的男人,不配做我孩子的父親!”
看著童甜甜倔強的模樣,沈星宇突然寵溺的笑了。
“叫阿宇,教了這麼久,還冇教會嗎?”
他的唇瓣貼近她的耳廓:
“隻要你不再出現在葉嘉麵前,不再想著逃跑,我就讓你行動自由。”
“等你順利生產完,我會送你出國,你想要的一切生活,我都會給到你”
說著,沈星宇情動地吻上她的唇。
整個房間內,很快就**瀰漫。
低沉的喘息與呻吟,卻像淬了毒的寒冰,精準地射穿了顧葉嘉的心。
滾燙的熱淚,自眼睫砸下的那刻。
她的心彷彿被生生撕裂,每一口呼吸都讓她疼到發顫。
原來,這就是沈星宇要給她的交代。
在顧家的老宅,她父母的忌日,和彆人女人在她眼皮子底下翻雲覆雨。
顧葉嘉瞬間,憤恨交加。
想要破門而入的時候,樓下突然傳來了驚呼:
“不好了,祠堂起火了!”
顧葉嘉瞬間就慌了神,在所有人都在撤離的時候,不顧的阻攔地衝進了祠堂。
濃煙滾滾,熱浪灼燒下,不斷地翻找著父母的遺照。
就在她好不容易找到,準備離開的那刻,頭頂的木樁卻轟然倒塌,砸中了她的額頭。
顧葉嘉瞬間眩暈倒地,失去了意識。
與此同時,混亂聲音也驚動了二樓的沈星宇。
他意識到起火,迅速下樓,在人群中尋找顧葉嘉的身影。
“葉嘉呢?她在哪裡?”
老宅的管家,這才哭喊著說:
“少爺,我冇攔住小姐,她為了先生和夫人的遺照,獨自衝進了祠堂!”
“轟——!“的一聲,沈星宇瞬間慌了神。
他衝入大火包裹的祠堂口,不斷嘶吼:
“嘉嘉顧葉嘉,回答我,你在哪裡?”
顧葉嘉這才微微睜眼,看著不遠處的沈星宇。
剛準備開口迴應,就看見突然衝入的童甜甜。
她哭喊著,拉住沈星宇。
“阿宇,不要再進去了,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要為了我和孩子啊!”
“滾開!”沈星宇一把甩開她的拉扯。
心裡隻有對顧葉嘉安危的恐懼。
可下一秒,一根差點砸在他頭頂的木樁,被童甜甜擋掉,導致受傷後。
沈星宇的心,陷入了掙紮。
但最終,在童甜甜徹底昏厥過去的那一刻。
沈星宇還是選擇抱起她,衝出了大火焚燒的祠堂。
濃煙下,視線逐漸模糊的顧葉嘉,看著他抱著童甜甜毫不猶豫地離開背影。
心中的那根弦,徹底被繃斷了。
眼淚順著額角溫熱的血液,汩汩流下的那一刻。
徹底切斷了他們這數十年的羈絆,也掐滅了顧葉嘉心底最後的一絲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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