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侑廷作為家中長子,從小被當繼承人培養,時間是按秒來計算的。
他盯著手機,沉靜的目裡著疑,回了一個字:【是】
顧司南盯著那個字良久。
剛回國這幾天,國外產業麵臨架構整合、資源分配等問題,需要大量的時間力投,白天忙得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他洗完澡出來,踩上質的地毯,一眼看到床頭的大白鵝。
幾年前的東西,雪白的絨澤度降低,但那雙眼睛毫不減神采,清明澄澈,很像那個夜晚那個人的眼睛。
他抓起鵝頭,快走幾步,拉開櫃,將白鵝塞進去。
唐子逸的電話就在這時打進來,對麵應該還在酒吧,一團雜哄鬧聲:
“自己去說。”顧司南點了煙,了兩口味道不對,又碾滅在煙灰缸裡。
顧司南倒了杯酒去了臺。
還沒回來?
就在這時,南院一樓的燈忽然間次第亮起,一排排照亮了整個院子,連他這邊北苑一角也沾了。
半分鐘後整個院子被籠罩在一片暖燈之中,他發了資訊出去。
雲璟妍拿起手機的時候,顧司南手裡晃的酒杯,忽然停了。
五秒過去,雲璟妍看完手機又放下,但他的手機卻沒有新訊息提醒。
顧司南默了瞬,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口。
顧司南將剩餘的酒倒進水槽,開啟水龍頭,全部沖掉,快速躺上床休息。
伴隨了好幾年的噩夢還是來了,他在夢裡跟一群鬼怪鬥爭,最後被類似牛頭馬麵的怪在山下,幾乎不過氣。
顧司南猛地驚醒。
但相比之前整夜噩夢後的渾疲憊,今晚卻輕鬆許多。
顧司南披上睡坐在床頭半晌,起下床。
一枚白珍珠耳釘。
像那人的皮一樣。
淩晨三點,電話撥通的時候唐子逸正準備破口大罵,顧司南著眉心疲憊的嗓音傳過去:“抱歉。有急事。”
“啥?耳釘?”唐子逸把手機拿下來看了眼時間,哀嚎兩聲,“我滴個親爹叻!哥,咱就是說啊這事兒不能等到明天再說?我剛睡下三分鐘......”
“兩個!”
兩個點每年至多分十個億,顧司南散漫的嗓音落地,唐子逸像牛一樣哞地一聲從床上彈起來耕地了。
【哥,把你家天仙的耳釘照片發群裡,本爺倒要看看這人魚藏得有多深。】
用錢能使磨推鬼,窗外由一片黑幕變淺淡的昏暗時,唐子逸發了資訊回來。
【整個京北能用得起這種東西的,隻有三家,謝家,唐家,還有......你們顧家。】
顧司南保持著通話的姿勢,記得那晚,他被噩夢折磨幾年已經快到臨界點,半睡半醒間,房間裡忽然闖進來一抹玉蘭香。
人像是喝醉了,無意識將他當了誰,混混沌沌地撲上來喊:“哥哥......”
一整夜熱廝磨,腦子裡的妖魔被清除得越乾凈。
唐子逸放棄,末了私下小視窗補充了句:【你幫我給妹妹傳達了不?】
資訊傳送功,他住眉心,把手機扔在一旁。
一個睡完他就跑。
這些人一個比一個沒良心。
花灑的水流從頭頂落下,腦子混沌間,有什麼片段猝然從他腦子裡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