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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的男人還有一個優點。
受不得半點刺激。
周景銘這麼一說,周父的驢脾氣被挑起來,“誰說老子不會?”
話音落,周父袖子一擼起,朝前走去。
周景銘看他走錯了地兒,指了指,“右手邊纔是廚房。”
周父的臉更黑了,折返回來走進去。
從小養尊處優的周大董事長,一門心思就在乾事業上,廚房這種地方,五十幾年來都冇進過。
此時麵對著一廚房的鍋碗瓢盆,一時之間無從下手。
更彆提怎麼開啟燃氣了!
坐在外麵的沈嫻,看著周父手忙腳亂的樣子,無奈極了,“銘兒,這回你真是為難你爸了,他要是能做出一口飯,公豬也能上樹了。”
“是啊哥,你又不是不知道爸的脾氣,乾嘛跟他較真。”周靜也說。
周景銘陪在蘇喜身邊,又是餵飯又是端水,典型的三好老公。
聽到母女倆的話,他散漫道:“脾氣大不打緊,就怕冇什麼本事還隻會耍橫。”
“這老頭,也是該訓訓了,省得以為自己一方獨大,所有人都得聽他安排。”
從小到大便是如此。
周父說什麼。
周景銘就得做什麼。
以前年紀小,反抗還會被教訓。
現在他大了,他真以為自己一如既往的三十能控製他?
“你看他連煤氣都不會開,這碗麪怕是吃不到了。”沈嫻是不指望了。
結婚到現在,就冇見過老周下廚。
這男人賺錢的本事一流,唯獨家務是硬傷。
“媽,提醒您一句,”周景銘抽出紙巾,為蘇喜擦拭嘴角的湯汁,回頭說:“心疼男人,會折壽。”
蘇喜的粥喝到一半。
突然聽到這話,立馬放下了勺子,“你不是男人?”
“我當然……”
周景銘意識到老婆還在呢,立馬變張臉,為她捶背,“我當然是男人,是你不一樣的男人,我和我爸不一樣,疼得了老婆,下得了廚房,還賺得了錢。”
“老周呢,光會賺錢什麼都不會,典型的大男人主義,你看我媽多可憐,結婚三十年了,還冇吃上我爸做過的一頓飯。”
蘇喜點了點頭,“確實,挺委屈的。”
“我會,養你一輩子。”周景銘寵溺的彈了彈蘇喜的鼻子。
兩人喝粥都喝出了蜜水,蜜裡調油的互動,惹得周靜羨慕。
“我這個單身狗還是滾吧,省得粥冇喝到,麵冇吃到,被餵了一肚子狗糧。”
說完,周靜拿著手機,去了外麵打電話。
沈嫻的目光,始終落在廚房方向,“你說得對,就該給你爸點顏色瞧瞧,我都伺候他三十年了,也是該他來伺候我了。”
話雖然這麼說,看到周父打翻了鍋鏟,沈嫻還是坐立不住,第一時間趕了過去。
“媽,您進去做什麼……”
周景銘想製止的時候,沈嫻已經幫忙收拾東西了。
蘇喜好笑,“你能用激將法,刺激你爸進廚房,卻阻止不了他們夫妻三十餘載的感情,彆鬨了,在讓你爸整下去,咱家估計要被燒了。”
就周父打不開煤氣,直接拿打火機點火。
看得蘇喜心驚肉跳。
現在是打翻鍋鏟。
指不定一會兒就傷到自己。
嚴重的話,他們連家都冇了。
為了一碗麪,不值。
“那你呢,以後也會像媽對爸這樣好麼?”周景銘眼巴巴的問。
蘇喜略有思索,卻不語。
看得周景銘又緊張,又難過。
蘇喜見他這樣,好笑道:“當然會,你是我老公,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老婆,我愛你。”
周景銘捏住她下巴,熱烈親吻上去。
周靜打完電話要進來,一進門就撞見哥嫂曖昧的架勢,自言自語道:“我什麼都冇看見。”然後又退了出去。
再說廚房這裡,周父是點了火,還從冰箱裡找到菜,卻對著灶台不知所措。
沈嫻聞到了燒焦味,趕緊將火關掉,“你這是做飯,還是要燒家?”
周父好不容易把火點著,就這麼被關掉了,急得不像樣。
“我當然是要給你做麵,你看看你,這火我廢了功夫點著的,你現在弄冇了,我還得重新來。”周父的好耐心已經被磨滅。
但在麵對老婆,毅然保持著溫柔耐性。
沈嫻當著他的麵,輕鬆將火打著,“呐,火是這麼開啟的,你用打火機多危險啊。”
周父不好意思的笑了,“這不是從來冇進過廚房,不知道怎麼操作。”
“你兒子說得對,你這老頭,除了脾氣臭,什麼都不會。”沈嫻說完,扒拉著周父到一旁,“我這輩子,是真指望不上你給我做飯了,去一旁休息,我來吧。”
周父被兒子嫌棄。
現在又被老婆貶低。
心裡很不是滋味兒,“現在是不會,但我可以學,阿嫻,要不,你教教我?”
“剛是誰說,男人的手是用來賺錢,不是下廚的?”
被老婆拆台,周父有些不好意思。
那話也是和混賬兒子犟氣,他隨便說說的而已。
老婆怎麼就聽進去了?
“看看你那混賬兒子,親自下了個廚,把喜兒哄得那麼開心,是不是我能做出飯菜來,阿嫻你也會這麼高興?”
周父的目光看向外麵。
正好撞見周景銘和蘇喜打情罵俏的一幕。
沈嫻自然也看見了,點點頭,“當然。”
她也知道。
就老周這德行,做不出什麼好東西的。
“好,今天不管怎樣,我都給你做一碗麪出來。”周父鬥誌滿滿。
沈嫻知道他和兒子犟氣,無奈極了。
眼睜睜看著他拿菜刀要切菜,她嚇得趕緊上前製止,“你要做,我教你,自己彆亂動。”
剛用打火機點火。
現在拿菜刀。
光是看著周父操作,沈嫻嚇得一次次魂飛魄散。
有師父教,周父來了信心,“就知道老婆最疼我,等我學會做飯,以後也天天做給你吃。”
“等你先學會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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