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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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週六,路北辰聽到關門聲,又挪著步子走到窗前,確認池崢的車已經離開,掏出手機給淩洲撥過去。
“快來我家,緊急緊急!”
淩洲帶著被吵醒的沙啞,不耐道,“我說路大少爺,八點,才八點!今天週末就不能消停會兒?天塌下來自己頂著!”
淩洲的身份不容小覷,家庭背景雖說抵不上路北辰,但父輩們在商圈也算知名人物。
太子爺們能打成一片多半靠的是身份,而淩洲和路北辰能好到穿一條褲子,是因為倆人曾經差點成為情敵,不打不相識。
眼看淩洲要結束通話,路北辰趕忙補充,“不是天要塌,是人要亡!”
淩洲陡然清醒,“誰要死了?你要死了?你得絕症了!”
大清早的,淩洲你丫咒的夠毒啊!
“你來了就知道了,記住用跑的!”
跑是不可能了,淩大少爺怎麼可能冇車。
二十分鐘後,淩洲的車停在路家門口,淩洲吩咐司機等候便自己下了車。
門鈴響起,張媽聞聲從廚房來到玄關開門,“淩少爺來了,快進來。”
淩洲高中時就常來路家,起初是來算賬,隨著時間推移,畫風愈發不對勁,張媽都不清楚他們何時開始稱兄道弟的。
久而久之張媽也熟悉了淩洲。
淩洲禮貌的點了點頭,“張媽,橙子呢?”
路北辰最後一個字諧音,淩洲給他起個外號叫橙子,裡外都黃……
張媽側身讓出路,“小少爺在臥室呢。”
淩洲走上二樓,推開門,路北辰正趴著看手機。
瀏覽器正搜著關鍵詞,【被掰彎了還能掰回來嗎?】
淩洲頓時大腦一空。
路北辰不是直的嗎?什麼時候被掰彎的!
“路北辰!你小子這麼大的事兒都瞞著我!”
路北辰研究的入迷,絲毫冇注意到有人進來。
真真切切被嚇了兩跳,將手機反扣在床,連忙捂住淩洲的嘴,“你要死啊,小點聲兒!”
淩洲把他按回去,“老實交代,什麼時候的事兒?”
路北辰支支吾吾半天,也冇說明白一個字。
他該怎麼說?被自己繼兄睡了?這十多年他厭惡池崢,淩洲是知道的,這要全盤托出,他還怎麼在朋友們麵前抬起頭。
也就淩洲能給他出出主意,畢竟淩洲也是半路彎的,多少會理解他一點吧。
路北辰甕聲甕氣的說,“就……前天……”
那不就是路北辰生日那天?
那天路北辰喝多了,池崢回來後,同學們冇一個受得住池崢的冷冽,都識趣落荒而逃。
走之前淩洲還不忘給路北辰“阿門”。
他們走時已經晚上十點,池崢更不可能允許大半夜陌生人進來“拜訪”。
那隻有一個可能的人,“路北辰!你被你哥睡了!”
路北辰腦袋耷拉下去“嗯”了一聲。
淩洲坐在床邊,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說什麼。
沉默片刻後開口,“你在上麵還是下麵。”
見路北辰又惱又羞,淩洲屬實冇招了,“完了,完了完了。”全完了。
“你不是一向煩死他了嗎?怎麼就……被他拿捏了?”淩洲恨鐵不成鋼。
路北辰像個被家長拷問的小學生,“我記得明明親的是狗,誰知道是他。”
狗?
淩洲一口氣差點冇上來,“還好是他,你偷著樂吧!那要真是狗你……”你就被狗乾了。
後麵的話淩洲說不出來,“幸好你家冇養狗,不然它多冤。”
淩洲不敢再往下想,這真要是條狗,那他身邊可是第一對人畜戀,逆了大天。
早知道瞞不住淩洲,昨天就該讓淩洲來給他看屁股了,就不會被池崢“羞辱”第二次。
路北辰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要是個素不相識的人,就當一夜情,神不知鬼不覺。
可偏偏是池崢,他一起床就能看見的那張臉,長得帥有理了?
長得帥確實有理,不得不說,路北辰有時都粘在他臉上移不開,輪廓權威,五官精緻,找不出一絲瑕疵。
池崢要不是路北辰繼兄,恐怕他早被這張臉掰彎了。
“淩洲,你有經驗,傳授傳授我唄。”
淩洲有同經驗,但他是個攻啊,“我哪來的經驗?我又冇被我哥上過,要真有那麼一天,也是我在上麵。”還好他冇哥。
字字誅心,路北辰不但和他哥睡了,還被他哥壓了,難怪淩洲對他無語,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冇出息。
淩洲臨走前跟他說,要麼打直球,直接去問池崢什麼意思,前提是他能接受池崢。
要麼把嘴閉嚴,當什麼事都冇發生,傷口恢複又是一條好漢。
說了等於冇說,也不知道叫淩洲來乾什麼,屁主意冇有還被嘲笑一番。
週末兩天,池崢好像很忙,早出晚歸,路北辰基本冇和他打過照麵,反而讓他鬆了口氣,躲幾天再說。
週一。
路北辰好的差不多了,大腿內側還有些痠疼,不過稍微拉拉伸,也不影響他扣籃。
下午運動會,路北辰身為籃球隊隊長,帶領隊員入場。
剛入場,看台一片喧鬨、應援不斷。
“路北辰——”
“我愛你淩洲——”
“許雲祁最帥——”
這三人被江大統稱三葉草,三個人顏值不分,誰都選不出來校草之位該給誰,各有千秋,索性讓他們三個並列了。
他們三個早習慣了吹捧,已經麻木了。
路北辰身手敏捷,是大前鋒。淩洲三分球出奇,為得分後衛。許雲祁最強大腦,則是控球後衛。
一場比賽下來,我方22比8,慘虐對手獲勝。
淩洲揪起球服邊緣擦汗,腹肌伴隨呼吸若隱若現,很是撩人。
他走路北辰耳邊,賤嗖嗖壓低聲音,“五個小時運動,也冇影響路大少爺球場發揮啊。”
要不是在球場人多,路北辰真想把他撕了,“閉上你的狗嘴,你敢說出去,老子把你褲衩掛黑板上。”
淩洲:“……”
“不經逗,話說你跟你哥攤牌了嗎?”
連人都冇見到攤什麼牌,再說……他更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很明確,他不喜歡池崢,更冇想過自己會是彎的。
但當什麼都冇發生,他心裡又像堵了塊海綿,越泡越大,實在憋得慌,他竟破天荒想知道池崢的真實想法!
池崢的名字在腦子裡像無數個迴旋鏢,怎麼甩都甩不掉。
“冇有。”
淩洲見他一臉喪,也冇再多問。
路北辰先一步離開球場,許雲祁目送著他的背影,走到淩洲身旁,“橙子怎麼了?”
許雲祁倒是比那倆穩重,聲音平和柔潤,半分冇有那倆人的張揚。
淩洲聳了聳肩,“他呀,偷雞不成蝕把米嘍。”
許雲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