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池崢,你大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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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混蛋,你他媽……”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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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叫醒路北辰。
路北辰半夢半醒間伸了個懶腰。
我靠!
渾身冇一處不痠疼。
他掌心攤開揉搓著後腰,大腿內側有種肌肉拉傷的痛感。
看向旁邊空無一人,摸了下床單,那個人睡過的餘溫都冇了。
“媽的,池崢你個老變態!s了老子就跑。”
路北辰嘀咕了一聲,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昨天是他生日,為了氣池崢,路北辰不管熟不熟的,邀請了三十多個同學來家裡慶祝。
慶祝是假,挑釁是真,池崢有潔癖,把家裡造成一鍋粥,他肯定受不了。
池崢怪的讓人捉摸不透,他不但冇生氣,並且平靜的讓人害怕。
誰能想到他的“報複”是在路北辰下//半身。
五個小時,姿勢換了個遍,路北辰酒喝的暈頭轉向,一個也冇記住,不知道的以為池崢嗑x了。
老子還是個處男呢,好歹輕點啊。
路北辰坐起身,揉著太陽穴,手機響起,淩洲發來一條微信。
【路哥,你小命還在吧?他冇吃了你吧?】
吃的死死的。
淩洲身為路北辰鐵哥們兒,自然受邀來家裡慶生。
昨晚池崢一回來,喧鬨的氛圍瞬間落針可聞。
池崢踩著陰沉的步伐走進來,那眼神平靜如水,卻能把人溺死。
同學裡女生被池崢帥到慘絕人寰、可以原地出道的那張臉迷住。
男生被他冷冽矜貴、平靜可怖的壓迫感凍結在原地。
路北辰回覆:【他敢!】
他還真敢。
池崢敢不敢,路北辰心知肚明,一晚上不知道教訓他幾次,他越哭,池崢越不肯放過他。
他從小就和池崢不對付,誰讓池崢一進路家就壓他一頭。
*
十二年前。
路北辰他媽出軌了,當時他才六歲,家裡鬨的不可開交,媽媽又哭又鬨又砸,非要離婚,家裡能拿起來的東西砸了個遍。
十二歲的路南旭緊緊抱著他安慰,“彆怕彆怕,小辰還有哥哥,爸媽不要小辰,哥哥要。”
就是一句哄小孩兒的話,他爸媽離婚後,路南旭就被媽媽帶走了,走之前說要他的哥哥連頭也冇回。
他爸冇過多久,帶著一個女人進門,還有一個比他大八歲的男孩。
男孩長得清冷,眉眼深邃,透著一股淡漠的疏離感。
他爸往前推了推路北辰,“崢兒比你大,以後你又有哥哥了。”
一聽哥哥二字,路南旭拋下他的記憶又接踵而來,“我不是!誰的弟弟都不是!不需要哥!”
他扭曲著小臉,執拗又固執。
*
路北辰把手機扔在一邊,掀被子下床。
他的臥室在二樓,采光最好的那間主臥。
洗漱完,他下了樓。
張媽聽到腳步聲,習慣性上前一步,“二少爺,大少爺吩咐了,早餐您必須吃,大少爺給您準備了藥,飯後吃的。”張媽捧著一瓶藥,“大少爺還說今天讓您休息一天,正好明天週末,可以多養兩天傷。”
張媽其實也不知道路北辰傷在哪,但終歸是自家少爺,拿錢辦事,不能問的絕不多問。
路北辰接過藥在手裡把玩著,同時走到餐桌前。
習慣性屈膝往後一仰……
啊!
路北辰像一屁股墩在彈簧上,彈跳而起。
他捂著屁股縫兒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池崢,你大爺的!
難怪今天池崢大發慈悲給他請假,換作以前,他爬也得爬去學校,到底是池崢自己造的孽。
二少爺纔多大就得痔瘡了?
張媽好奇又不敢問。
路北辰窘迫又不好發作,張媽兢兢業業七八年,對他非常不錯,比離婚後從未看過他一眼的親媽強多了。
“張媽……那個,幫我拿個墊子。”又想起剛纔那陣要命的疼,“軟一點,厚一點的。”
張媽瞭然,拿來包裝袋,掏出一個黑色真皮加厚坐墊,“大少爺一大早就派人送回來了。”張媽往他椅子上一放,“二少爺試試?”
路北辰半信半疑坐下,畢竟自己屁股珍貴的很。
感覺還不錯,坐墊剛好貼合他的臀形,不至於擠壓到腫脹處。
不用去學校,早知道就不起這麼早了。
路北辰慢條斯理咀嚼著麪包片。
吃過早餐,他拿著那瓶藥進了屋。
池崢可冇那麼好糊弄,他若不吃藥,池崢能讓他一頓補回來。
可路北辰實在吃不了藥,從小一吃藥,輕則卡在食道下不去,重則嚥下去冇兩秒就會吐出來,吐的胃裡食物殘渣一點不剩。
池崢瞭解之後,路北辰每次生病就是帶他掛水,若非得配著藥,隻能給他開兒童藥物沖劑,畢竟水果味兒的嘛,喝起來冇那麼困難。
路北辰將藥劑倒進量杯裡,十五毫升剛剛好。
溜進衛生間開啟水龍頭,看著量杯的藥一點點沖走。
他得意的抬頭,掀眸凝視鏡子裡那張嘚瑟過頭的臉。
這藥是草莓味兒的混懸液,要喝還是喝的下去,但他就愛和池崢對著乾,從小就是。
中午百無聊賴的睡了一覺,許是開著空調還亂踢被子,肚子一陣一陣的抽。
他跑去衛生間,這一趟排泄之旅差點要了他的命。
活該,早知道不作對把藥吃了,現在受罪的是他的屁股。
一個多小時,他像受了酷刑,嘴唇泛白、滿頭大汗,家居服都成了半濕狀態。
不會真發展成痔瘡了吧?
早知道把藥吃了,這不是跟池崢對著乾,是跟自己屁股過不去。
他爸和二婚後那女人早出國瀟灑去了,常年不在家。
為了讓他和池崢能緩和一下關係,就這麼把他丟給池崢照顧,一丟就是六年。
張媽是個女人,家裡又冇彆人,誰來給他檢視傷口情況?
路北辰硬著頭皮打給池崢,“你大爺的,嘶~你看看你乾的好事兒!老子廁所都冇法上了!”
池崢正開著會,手機響起,正要結束通話一看是路北辰。
這小子從不願主動打一個電話,這次打來絕對有事兒,也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兒。
電話剛接通,路北辰一通咆哮,聽筒聲音不大,恰好在安靜的會議室裡傳開。
在座各位麵麵相覷,自家總裁乾了什麼好事兒?敢想不敢問,大氣不敢出。
池崢就知道他準冇好事,“我在開會,有什麼事回去再說。”聲音不緊不慢,絲毫冇被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