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濃稠的墨硯,將城市的喧囂輕輕暈開一層濾鏡。黑色轎車的車燈刺破夜幕,穩穩停在酒吧門口。沈之硯彎腰,小心翼翼地將醉醺醺的溫今朝打橫抱起。她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混著她慣用的白茶香,像一杯後勁綿長的酒,悄然暈開他心頭的漣漪。
“開車。”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對厲城吩咐道。
溫今朝窩在他懷裏,意識混沌,身體卻本能地尋找著舒適的溫度。她動了動,柔軟的發絲蹭過沈之硯的下頜,帶著細微的癢意。昂貴的車載空調調至適宜的溫度,她卻覺得燥熱,小手無意識地扯著領口的襯衫,呼吸灼熱地噴在他的頸窩。
“好熱……”她嘟囔著,聲音軟糯,帶著酒後的慵懶與依賴。
沈之硯的呼吸一滯。昏暗中,她領口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那若隱若現的風光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刮著他緊繃的神經。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猛地伸手抓住她作亂的手,指腹摩挲著她溫熱的腕骨,聲音暗啞得如同砂紙輕擦:“別動。”
這兩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又藏著壓抑的**。
溫今朝被他突如其來的強勢弄得一愣,酒意似乎清醒了幾分。她抬眼,朦朧的視線撞進他深邃如夜的眼眸裏,鬼使神差地雙手環上他的脖子,指尖輕輕勾住他的發絲,然後,帶著試探與勇氣,輕輕吻了上去。
柔軟的唇瓣貼上他的唇角,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卻瞬間點燃了燎原的烈火。沈之硯的身體猛地一僵,手臂收得更緊,將她牢牢禁錮在懷裏,低頭回應著這個帶著酒氣與心動的吻。
勞斯萊斯靜靜停在夜色中,車內的空氣卻逐漸升溫,曖昧的氣氛在兩人之間無聲地蔓延。
溫今朝這一吻,輕得像一片花瓣落下來,卻把沈之硯所有的克製都撞碎了。
他原本扣著她手腕的手猛地收緊,下一秒就順著她的手臂滑到後背,將人牢牢按在自己懷裏。車廂狹小密閉,空調風都吹不散驟然升溫的熱氣,她身上的酒氣混著淡淡的體香,一股腦鑽進他鼻腔,勾得他理智全線崩塌。
溫今朝醉得厲害,吻得毫無章法,隻是軟軟地貼著他的唇,一下一下輕蹭,鼻尖蹭著他的鼻尖,呼吸灼熱又淩亂。
沈之硯喉間滾出一聲極沉的悶響,不再縱容。他微微偏頭,加深了這個吻。力道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卻又在觸及她唇瓣時下意識放輕,帶著壓抑許久的**,一點點席捲她所有呼吸。溫今朝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原本攬著他脖子的手都快沒力氣,隻能更緊地攀著他,整個人幾乎都陷進他懷裏。
厲城從前排後視鏡裏瞥見一眼,連忙目不斜視,默默將擋板升了上去,連呼吸都放輕。
車內徹底成了兩人獨處的空間。
溫今朝被吻得暈頭轉向,下意識輕哼了一聲,身子又不安分地扭了扭,小手還想去扯自己的衣領,嘟囔著:“熱……好熱……”
這一動,剛好蹭到沈之硯緊繃的腰腹。
男人動作一頓,鬆開她的唇,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得嚇人。漆黑的眸子裏翻湧著濃烈的情緒,聲音啞得像是淬了火:“安分點,別逼我。”
她聽不懂,隻覺得眼前這人氣息好聞,懷抱又暖又穩,是讓她無比安心的味道。
醉意上頭,膽子也大得沒邊。溫今朝眨了眨蒙著水汽的眼,抬手輕輕摸著他輪廓分明的下頜,又順著他的脖頸往下蹭了蹭,像隻找到暖爐的小貓,軟糯地撒嬌:“你身上……好涼快。”
說完,她又湊上去,在他唇角輕輕啄了一下。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引線。
沈之硯再也按捺不住,一手扣住她的後腦,俯身再次吻了下去。比剛才更深、更燙,帶著掠奪般的佔有慾,輾轉廝磨。溫今朝徹底軟成一攤水,整個人都癱在他懷裏,任由他抱著,任由他主導一切,連指尖都在輕輕發顫。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稍稍鬆開她。
溫今朝臉頰通紅,眼尾泛著濕意,嘴唇被吻得微微紅腫,呼吸急促,整個人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
沈之硯低頭看著懷裏醉得一塌糊塗、卻又勾得他心神不寧的人,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唇角,眼神暗得深不見底。
他低聲,一字一頓,帶著壓抑的沙啞:
“溫今朝,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惹火。”
溫今朝已經半夢半醒,隻含糊地“嗯”了一聲,往他懷裏更縮了縮,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徹底睡了過去。
隻剩下他一人,抱著懷中小人,在這方寸車廂裏,被她撩得滿心滾燙,卻又隻能硬生生忍著。
車子平穩地向前行駛,夜色漫長,車內的曖昧與悸動,卻早已漫出了窗外。勞斯萊斯平穩地駛入高檔小區,一路安靜得隻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沈之硯就那樣一直抱著溫今朝,手臂始終穩穩托著她,生怕稍一鬆動,懷裏的人就會滑下去。她睡得不安穩,小眉頭偶爾皺一下,鼻尖輕輕蹭著他的襯衫,呼吸均勻又溫熱,落在他心口,燙得他心神不寧。
剛才那個吻殘留的觸感還在唇上,柔軟、帶著酒氣,又帶著讓人失控的甜。
厲城將車穩穩停在別墅樓下,識趣地沒有回頭,隻低聲道:“沈總,到了。”
“你先回去。”
“是。”
車門關上,四周徹底安靜下來。
沈之硯低頭,看著懷裏睡得一臉無辜的人。臉頰泛紅,眼尾還帶著未褪盡的濕意,嘴唇微微腫著,是剛才被他吻出來的痕跡。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終究是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小心翼翼推開車門,將她打橫抱了出來。
深夜的風有些涼,溫今朝下意識往他懷裏更縮了縮,手臂像小藤蔓一樣纏上他的脖頸,嘴裏含糊不清地呢喃:“……別走。”
沈之硯腳步一頓,心口像是被什麽輕輕撞了一下,又軟又麻。
“我不走。”他低聲應著,聲音是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帶你回家。”
抱著她走進玄關,燈光亮起,照亮她小巧的下巴和微抿的唇。他一路抱著她上樓,推開臥室的門,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剛想抽身離開,手腕卻被她一把抓住。溫今朝半睜著眼,眼神朦朧,像是還沒分清夢境與現實。她拽著他的衣袖,不肯鬆手:“你去哪裏……”
沈之硯俯身,看著她:“不去哪裏,去給你拿毛巾擦臉。”她像是聽不懂,隻是固執地拽著他,然後微微用力,將他往下拉。
沈之硯沒防備,被她拽得俯身靠近,兩人距離瞬間拉近。他能清晰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氣,能看見她細密的睫毛,還有微微張開、像是在邀請的唇。
下一秒,溫今朝又湊了上來,在他唇角輕輕啄了一下,像隻偷腥的小貓,得逞之後滿足地眯起眼,軟軟道:“這樣……就不準走了。”
沈之硯渾身一僵。
心底剛剛壓下去的火,瞬間又被她這一下撩得死灰複燃,甚至比剛才更旺。他看著她毫無防備、全然依賴的模樣,指節微微收緊,呼吸又一次變得粗重。
他俯身,額頭抵著她的,聲音暗啞得厲害:“溫今朝,你是真醉,還是故意的?”
懷中人隻是哼哼唧唧地蹭了蹭,閉上眼睛,徹底陷入熟睡,隻留下一句含糊的夢囈:“好舒服……”
沈之硯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又氣又笑,更多的卻是無可奈何。
他終究是捨不得對一個醉鬼做什麽。
伸手,輕輕將她散落在臉頰的發絲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溫熱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不像話。隨後他抽回被她抓住的手,起身去浴室擰了熱毛巾,一點點細心地替她擦了臉、擦了手。
做完這一切,他坐在床邊,靜靜看著她。
床上的人睡得安穩,呼吸均勻,完全不知道自己剛纔在車裏、在樓下,是如何肆無忌憚地撩撥著他,將他所有的理智與克製,都攪得一塌糊塗。
沈之硯抬手,指腹輕輕摩挲過自己的唇角,那裏似乎還殘留著她柔軟的溫度。
他低聲,像是對她,又像是對自己說:
“下次醒著,可不許再這麽撩我了。”
“不然……我不會再放過你。”
夜色深沉,房間裏安靜無比。
他守了她一會兒,替她掖好被角,才輕手輕腳起身,關上燈,轉身離開臥室。隻是誰都清楚,有些東西,從那個失控的吻開始,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