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這時,一道聲音在院子裡響起。
“傅同誌,梔禮的事情,已經不需要你費心了。”
傅景慎抬起頭,發現吳懷遠不知何時走進了他的院子裡。
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吳懷遠在他麵前站定,從兜裡掏出一個紅本。
當著他的麵展開。
傅景慎一眼認出,那是結婚證。
登記人員。
雲梔禮,吳懷遠。
看到這兩個名字,傅景慎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僵在原地,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他盯著內頁看了許久,又猛地抬頭看向吳懷遠,嘴唇顫抖:“你跟梔禮,你們......”
吳懷遠合上結婚證,向他解釋。
“當年,我剛畢業留校,被舍友妒忌。他趁我醉酒不省人事,偷了我的戶口本,想找個路邊的流浪女胡亂登記,毀我前途名聲,讓我在學校待不下去。”
“結果他拿著我的戶口本,不知怎麼就把我和雲梔禮同誌登記在了一起。”
他語氣平靜,似乎並不排斥這樣的意外,“我也是很久以後,因為一些政策原因需要調取婚姻狀況時,才發現自己名下竟有這樣一段婚姻。”
傅景慎聽完以後,隻覺得天旋地轉!
他冇想到,事情會這麼巧合!
“不......不可能......”傅景慎瘋狂搖頭,無法接受,“這是假的......你這本結婚證不作數!是我先認識梔禮的......”
“很抱歉,傅同誌,法律隻承認登記的記錄。”
吳懷遠打斷他,聲音斬釘截鐵,“我和雲梔禮同誌的婚姻關係,是真實有效存在的。至於你和她的過去......”
他頓了頓,忽然勾起一抹笑,輕描淡寫地說出:“我不在乎。”
說完,吳懷遠不再看傅景慎崩潰的神色,將結婚證仔細收好,轉身離開院子。
他走後,傅景慎緩緩地蹲下身,蜷縮在冰冷的地麵上,將臉深深埋進臂彎裡,放聲哭泣。
幾日後一封加急電報再次擾亂傅景慎的心。
他兒子傅家明,在上學路上被人擄走,下落不明。
動手的人正是他當初為了任務故意接近的刀爺。
得知刀爺為了報複他,不僅擄走了他兒子,甚至將他父母推進後院池塘裡活活淹死!
傅景慎得知這一訊息後,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他直奔雲梔禮辦公室。
推開門,他徑直跪下。
“梔禮,我知道自己這輩子做了很多錯事,傷害了你許多次,但我們的兒子他是無辜的。”
“他失蹤了,現在生死未卜,求你救救他,好不好?”
雲梔禮答應了。
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去送死。
訊息放出去後。
一週後,南方送來好訊息,孩子找到了。
在一個廢棄的碼頭倉庫裡,找到時已經被打的癡癡傻傻,隻剩一口氣。
傅景慎被批準臨時回京,看到床上癡傻的兒子,他跪在病床前捶胸頓足,“家明,是爸爸對不起你,是爸爸害了你。”
“這個仇,爸爸給你報!”
雲梔禮似乎猜到了傅景慎要做什麼,但她冇有勸。
上一世是她主動替傅家明承擔因果,被囚禁了一個月。
這一世,傅家明自己承受,也算是扯平了。
準備回西北的最後一天,傅景慎失蹤了。
雲梔禮得知這一訊息後,立刻想到城北的廢棄工廠。
上一世她就是在那裡找到傅家明,為了救他才被抓走。
一場大雨越下越大,度景慎拖著殘疾的腿,直接持槍潛入。
當他看到折磨自己兒子的仇人刀爺,一言不發,直接開火。
一瞬,槍戰激烈。
傅景慎連開數彈,確定其中一枚子彈正中刀爺的左心房,這才滿意一笑。
可他肩部也中了彈,血流不止。
這時,溫妙宜衝了進來,譴責傅景慎行凶,要送他去警局。
可下一秒,傅景慎突然摸出腰間早就藏好的手榴彈,毫不猶豫地拔掉拉環,引信嘶響。
混亂中,溫妙宜臉色驟變:“景慎哥,你說過會一輩子愛我,你怎麼能讓我跟你一起去死!”
傅景慎漠然瞥她一眼,眼神平靜又冷漠。
就在手榴彈引爆的前一秒,傅景慎終於開口,對溫妙宜說:“一起死吧。”
溫妙宜瞳孔驟縮,淒厲尖叫:“不!”
可已經晚了。
隻聽“轟”地一聲,傅景慎結束了自己二十五歲的生命。
連他的真心,也一併被留在了這裡。
如果有來世,他什麼都不要。
隻想與雲梔禮成為一對尋常的夫妻。
下一世,換他去找她。
換他先愛上她。
換他來擔起家庭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