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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雪狼騎潰敗撤退,鷹愁澗高地易主,從今往後,東州府兵想要穿過此地基本已無可能。
交戰結束後,戰況訊息即刻便傳至王奇手中。
“此役殲敵兩千三百人。”
王奇望著斥候傳回的信箋,臉上隱隱浮現出一抹欣喜之色。
嚴格來說,此次堪稱風犼騎真正意義上的首場硬仗,此前的攻城之戰根本毫無挑戰性。
然而,王奇很快便笑不出來了,隻見信箋末尾寫著一行字:風犼騎傷三百餘人,死四十二人。
這個數字讓王奇的心情陡然沉重起來。每一名風犼騎都是耗費大量資源與時間精心培養出的精銳,這樣的損失對於風犼騎而言絕非小事。尤其在後續的戰略佈局中,這支隊伍將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戰爭從來都不是隻看勝利的,每一場戰鬥的背後都有代價,而如何將這代價降到最低,則是為將者必須思考的問題。
此刻,他的腦海已開始謀劃後續的應對之策。此次僅損失四十二人,倘若損失過多,便會對風犼騎的發展造成影響。故而,需儘快補充風犼騎的人員損失。然而,訓練一名合格的風犼騎兵,不僅耗時長久,還需大量物資予以支援。。
而在當前局勢下,資源本就匱乏,短時間內難以完全填補這些缺口,他必須重新調整戰略佈局,以確保風犼騎能在後續戰鬥中持續保持戰鬥力。
其次,王奇察覺到,儘管鷹愁澗已被攻克,但防守依舊是個棘手問題。此地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要是派遣人手駐守,就會分散風犼騎本就為數不多的兵力。若不能妥善安排駐防力量,極有可能被敵人抓住機會進行反撲,拿下鷹愁澗似乎是一招臭棋。
王奇想到此處,拿下鷹愁澗的喜悅瞬間消失殆儘。
他隻能暫時派遣一支風犼騎駐守此地,同時命令附近的斥候聯絡七星殿所屬,風犼騎不能長時間駐紮在這,那屬於純純的浪費,這種易守難攻的地方,隻要普通步軍精銳就能有效防守。
王奇將一切事宜安排妥當,心中卻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這場戰鬥雖勝,但敵方雪狼騎的撤退似乎太過迅速,甚至有些倉促。雖然一切看起來都很合理,但他總有一種錯覺。敵軍究竟是在誘敵深入,還是另有圖謀?這個問題像一根刺一樣紮在王奇的心頭,讓他不得不更加謹慎地審視接下來的每一步行動。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王奇決定派遣更多斥候深入敵後,探查雪狼騎的真實動向。
風犼騎雖取得了勝利,但這場勝利帶來的並非是輕鬆之感,而是更為沉重的壓力與不確定性。倘若敵軍果真另有圖謀,那麼鷹愁澗極有可能成為牽製風犼騎的關鍵所在。一旦風犼騎被拖在這,後續計劃的推進便會受到阻礙。
“真是頭疼啊!”王奇揉了揉眉心,隻感覺腦海中空空乏力,短短一天的經曆讓他感覺到這個參事是不好當的,排兵佈陣就像下棋一樣,得走一步看三步,甚至四步五步,這對於冇有行伍經曆的王奇而言簡直難熬。
王奇正閉目養神。
“目前風犼騎中尚無帥才,胖瘦二位師兄負責後勤輜重,聶子聖、葉飛羽、鐘無雙和臧天翔四人,眼下連將才都算不上,不過中低層的千夫長和百夫長倒還能派上用場。”
“人才匱乏啊!”
王奇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走出了大殿。此時,小城內已是萬人空巷,城中居民都已被安排撤離此地,僅留下風犼騎駐守。
“師弟,興致頗高啊!”王奇漫步在門前的街道上,恰好遇見了胖瘦兩位師兄。
“哪有什麼興致!”王奇百無聊賴地說道。
“師弟可是有何苦惱?”李瘦子接過話茬。
王奇看了二人一眼,招呼他們進了大殿,來到桌案旁落座。然後他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他這會卻是想聽一下二人的想法,一方麵是軍情計劃,另一方麵是為風犼軍人纔將帥的培養而擔憂。
胖瘦二人顯然冇有想到王奇會這麼認為,他們有過行伍經曆,明白隻有經曆實戰才能真正成長,普通軍士如此,將帥同樣如此。風犼軍初創,隻經曆過兩次不大不小的實戰,遠遠談不上經驗豐富,更談不上成長。
不過兩人很快就代入了自己的角色,開始認真分析當前局勢。
李胖子摸著下巴說道:“師弟,事已至此也不能朝令夕改,你擔心敵軍誘敵深入,這確實是個問題,但也不能因噎廢食。風犼騎需要曆練,隻有在實戰中不斷磨礪,才能真正成長,你之前不也說過,是風險也是機會。”
李瘦子點頭附和:“不錯,我們不能因為對方可能的圖謀就束手束腳。鷹愁澗地勢險要,若能妥善利用,未必不能化被動為主動。”
王奇皺眉沉思,顯然二人的建議讓他有所觸動,但內心的不安仍未完全消散。“你們說得有道理,可如今風犼騎兵力有限,若是分散出兵力駐守鷹愁澗,後續敵軍真的反撲,我們該如何應對?更何況,敵軍的真實意圖尚未明朗,我們就先按照之前計劃執行,小心謹慎即可。”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李胖子拍了拍桌子,語氣堅定道:“既然如此,不如按照原計劃,既能緩解鷹愁澗的壓力,又能試探出敵軍的虛實。”
李瘦子則補充道:“同時,我們還可以聯絡周邊勢力,尤其是七星殿的人。他們對這一帶地形熟悉,若能爭取到他們的協助,防守鷹愁澗的問題便能迎刃而解。”
王奇聽罷,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雖然疑惑未解,但似乎找到了新的方向。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原來的計劃。”
至此,大的戰略計劃總算落地,剩下的就是具體的執行。
“不過,風犼騎中的後續將帥人才培養計劃也不能落下。”王奇解決完計劃的事,心中似乎放下一塊落石,說話的語氣都輕快了不少。
朱胖子微微沉吟片刻,隨後輕抿了一口茶,緩緩說道:“要說這帶兵打仗的將才,風犼騎中雖不算多,但好在基礎不錯,假以時日,我們也能自行培養出一批。然而管控一軍的帥才,風犼軍中卻是一個都冇有。”
朱胖子話音剛落,另外兩人的目光便投了過來。在見識方麵,李瘦子遠不及胖子,王奇則相差得更遠。
“九州府的文治人才皆彙聚於文星宮,而武治人纔則集中在七星殿。此兩大勢力一文一武,目前我們隻能暫且藉助他們的力量,但從長遠考量,這種做法並不可取。”
王奇二人就這般凝視著他,並未開口打斷。
“依我看,這真正的人才,無論是文治還是武功,既不在七星殿,也不在文星宮。”朱胖子話音剛落,李瘦子便緊接著開了口。
“胖子,你這話什麼意思,一會兒說這一會兒說那,你究竟想說什麼?”
“書院!”
朱胖子神秘地一笑,嘴裡吐出兩個字。
李瘦子怔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一邊點頭一遍自語,“對啊,我怎麼冇有想到。”
王奇在一旁看著兩人在這打啞謎,有些不明就裡。
“什麼書院?你們在說什麼?”
朱胖子冇有回答,而是意味深長地看了王奇一眼,隨後慢悠悠地解釋道:“這書院嘛,可不是普通的學堂。它藏龍臥虎,彙聚了天下各府各地的英才,不僅有文韜武略之士,更有許多隱世高人在裡麵擔任教習,暗中指點。若能從書院中挖掘出可用之人,那可比依賴七星殿和文星宮強得多。”
王奇皺了皺眉,似乎對這個說法仍有些疑惑。“可是,書院向來低調,不問世事,他們會願意參與我們的計劃嗎?”
李瘦子接過話頭,笑道:“這就是關鍵所在了!書院雖看似超然物外,但並非真的與世隔絕。他們培養的人才遲早要走向天下,而這些人大多心懷壯誌。隻要我們能找到合適的機會,未必不能拉攏一些人過來。”
朱胖子點頭附和,“不錯。況且,書院的學生往往眼界開闊、思維靈活,比起那些老牌勢力中的老頑固更容易接受新事物。如果操作得當,說不定還能為風犼騎注入一股新鮮血液。”
聽到這裡,王奇終於露出了一絲興趣,但他依舊謹慎地問道:“即便如此,具體該如何著手呢?總不能貿然闖入書院招攬吧?”
朱胖子神秘一笑,壓低聲音說道:“其實,最近正好有個機會——書院一年一度的‘畢業季’即將到來。屆時,各路青年才俊都會齊聚一堂,展示自己的學識與能力。如果我們混入其中,趁機結交幾位潛力股,豈不是事半功倍?”
李瘦子拍手稱讚:“妙啊!”
“你們說的書院,是文星宮的那個書院嗎?”王奇對這些並不瞭解,不過他知道文星宮麾下有一個書院,也培養了一些人才。
胖瘦兩位師兄聞聽此言,不禁愣住。三人同時陷入了沉思,房間內一時寂靜無聲,隻有茶盞輕碰桌麵發出的細微聲響。
“哈哈,我倒是忘了。師弟對此並不瞭解。”當下,朱胖子便將此中秘辛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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