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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奇在陰蝕山並未等待太久。到了第三天,邵青告知王奇,大長老已然出關,且此次閉關收穫頗為豐厚。
王奇並未急於去拜見大長老,而是有條不紊地習練武道。他的五行功法早已修煉至圓滿之境,雖說已經突破到先天境界,但五行屬性尚未完全融合,隻需等到五行合一,便能更上一層樓,成就先天巔峰。
王奇擦拭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他並未修煉陰蝕山的頂級神功,例如上任宗主渡隕滅雷劫時所展現的雪隱神功,主要原因在於那部神功並不適合他,唯有契合自身的功法纔是最合適的。
回到屋內,王奇打了水衝了個涼,換了一身衣服,隨後禦劍飛行,朝著大長老的閉關之處飛去。
大長老的閉關之地位於陰蝕山的深處,四周雲霧繚繞,靈氣濃鬱得彷彿快要凝結成實質。
王奇剛一抵達,便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這並非是敵意,而是源自大長老身上自然散發出來的威勢。他穩住心神,將自身氣息收斂,恭恭敬敬地站在外麵,等候傳喚。
片刻之後,山洞的石門緩緩開啟,一道蒼老卻雄渾的聲音從裡麵傳了出來:“進來吧。”王奇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洞府內部並不像外界那般清冷,反而溫暖如春天一般,中央擺放著一張古樸的石桌,上麵放著幾卷泛黃的典籍。
大長老盤坐在那裡,雙目微微閉合,似乎正在調息恢複。看到這一情形,王奇不敢打擾,隻是默默地站在一旁。過了許久,大長老才睜開雙眼,目光如電,直直地看向王奇,讓他心頭為之一震。
大長老微微一笑,說道:“你來了,我已聽邵青說起你的近況,不錯,短短時日便能突破至先天境界,實屬難能可貴。”
王奇趕忙躬身行禮,謙遜地回答道:“晚輩不過是僥倖罷了,還望大長老能為我指點迷津。”大長老捋了捋鬍鬚,點了點頭,隨後抬手示意他坐下,開始詳細地詢問他的修煉情況以及在七星殿的發展。
大長老的身上傳來陣陣冰寒,對他隱隱有股壓製之勢,這感覺……
雪隱神功!
兩人開始交談起來,王奇心裡琢磨著,該如何向大長老說起霧隱秘境的事情。
大長老似乎察覺到了王奇的怪異,目光溫和地注視著他,“有話但說無妨,你何時變得婆婆媽媽了。”聽到這話,王奇心中稍安,斟酌片刻後,將霧隱秘境的發現以及其中的種種奇異之處娓娓道來。
他儘量用平和的語調講述,以免顯得過於激動或冒失。
隨著王奇的敘述,大長老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起來,尤其是當提到秘境中那些奇異大藥與未知存在,他的眉頭更是緊鎖,彷彿在思索著什麼極為重要的事情。待王奇說完,洞府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唯有石桌上一盞油燈的火苗輕輕搖曳,映照出兩人截然不同的神情。
半晌,大長老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若真如你所言,這霧隱秘境恐怕牽涉到千年前的一段隱秘。當年我們陰蝕山曾參與過一場席捲半個縹緲真域的曠世大戰,而那場大戰的核心,就跟一處秘境有關,隻是不知當時的秘境和你所說的是否是同一個。”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得如同星空。
“不過,此等秘境往往伴隨著巨大的風險,若是秘境的訊息泄露,可能會招致難以預料的後果。”
王奇聞言,心中既震撼。他原本以為這隻是一次上天贈予陰蝕山的潑天機緣,卻冇想到背後竟隱藏著如此深遠的曆史淵源。他忍不住問道:“大長老,既然如此,晚輩是否應該暫時擱置此事?還是需要做更多的準備?”大長老冇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向石桌上的一卷泛黃典籍,示意他拿起來。
王奇心中滿是疑惑,但還是依照吩咐上前,將那捲泛黃的典籍拿到手中。
他輕輕翻開第一頁,一股古老的氣息瞬間撲麵而來,彷彿能真切感受到歲月的沉澱。典籍上的字跡有些模糊,不過仍能看出其極為特殊,全都是篆體。這種字型隻有縹緲真域中那些底蘊深厚、傳承悠久的書院或勢力纔有,王奇隻能看懂一小部分。
大長老語氣帶著幾分凝重說道:“這本典籍記載了一些關於秘境的資訊,但也隻是冰山一角。若你想探尋真相,獲得其中機緣,還需將精力放在秘境之中。”
王奇低頭仔細檢視,發現其中不僅有文字描述,還有一些奇異的符文和圖案,似乎暗藏著玄機。他剛想繼續追問,卻聽大長老又說道:“不過,記住一點,無論你從秘境中看到什麼、得到什麼,都不可輕易示人。有些秘密永遠不要讓第二個人知道。”
大長老盯著王奇的眼睛,說道:“包括陰蝕山,也包括老夫。”
王奇心中不禁為之一震。大長老的話語好似一道驚雷,在他的腦海中不斷迴響。每一個字都仿若一把鑰匙,勾起了他的好奇與恐懼。
氣氛一時間陷入了沉寂。
最終,還是大長老率先打破沉默:“你在七星殿的所作所為,老夫心中有數。”大長老略微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九州府由武道宗門管製,缺乏完備的國家管理製度,七星殿和文星宮便是在這樣的情形下應運而生。二者相互製衡,多年下來已有些失控。隻不過陰蝕山的根本仍是自身的武道實力,無論他們如何折騰,也隻能在陰蝕山的羽翼下求存。他們若有齟齬,你儘可放手肆意妄為,去殺,殺他個天翻地覆,殺他個血流成河,陰蝕山……管埋!”大長老的聲音鏗鏘有力,透出一股子睥睨天下的氣勢。
王奇心中震撼。
“記住,你身為陰蝕山的核心弟子,乃是陰蝕山的根基,未來更是陰蝕山的脊梁。”大長老說著,眼中已然流露出傲然之色,“你可知道何謂陰蝕山的核心弟子?”
不待王奇回答,他兀自開口了。
“陰蝕山的門人弟子多達幾十萬,遍佈九州府,披堅執銳者更是多達百萬之眾,麾下勢力猶如雲聚,掌控的人口不知有多少個萬萬之巨,然而核心弟子卻僅有區區兩百人而已。”
大長老緩緩踱步走到王奇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莫要忘了,陰蝕山乃是從仙道發跡,由仙人所開創,你對陰蝕山的深厚底蘊一無所知……”
說罷,大長老轉身離開了山洞。許久之後,王奇纔回過神來。
“背靠如此大樹,纔好乘涼!”王奇喃喃自語。
“可歎我還小心翼翼,生怕泄露了秘密,這天下是打下來的,可不是守出來的。”王奇眼中異色閃現。
“九州府早已出現危機,這危機不僅僅在外,也在內,攘外安內同步進行。”
想到這裡,王奇豁然站了起來。
“大長老好大的手筆,竟以九州府和周圍之府為棋盤,以各大勢力為棋子,擺下這偌大的一盤棋,而契機就是霧隱秘境。”王奇倒抽了一口冷氣。
王奇心中思緒翻湧。霧隱秘境的出現,不僅僅是一次機緣,更像是一場風暴的開端。而這場風暴,或許會席捲整個九州府,甚至波及到更為廣闊的地域。
他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處境和使命。作為陰蝕山的核心弟子,他肩上的責任遠比想象中沉重。大長老的一番話,看似隨意,實則蘊含深意。那是一種暗示,也是一種考驗。
“若真如大長老所言,那麼我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必須謹慎再謹慎。”王奇低聲自語,目光落在手中的典籍上。他知道這卷泛黃的古籍隻是個開始,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麵。
思索間,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七星殿與文星宮的種種糾葛。這些年來,兩方勢力明爭暗鬥,表麵上是為了爭奪資源和權力,但實際上卻包藏禍心。
“既然如此,那就先從七星殿入手吧。”王奇喃喃道。那裡不僅有他熟悉的人脈,還有許多尚未解開的謎團。
想到這裡,他將典籍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後整理了一下衣衫,準備離開洞府。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石桌上的油燈,燈火依舊微弱地搖曳著,彷彿在為他指引方向。
邁出洞府的那一刻,王奇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襲來。
天空中雲霧繚繞,靈氣氤氳,王奇禦劍而起,朝著遠方飛去。他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茫茫天際。
王奇返回飛鷹湖。
自得到大長老的指示後,他心中豁然開朗,行事不再畏首畏尾,格局也驟然開啟。
大禹治水,堵不如疏。霧隱秘境的訊息是捂不住的,畢竟風犼軍人員眾多、耳目繁雜,即便軍中高層裡也可能潛藏著其他勢力的人。王奇所要做的便是提前做好準備,儘可能推遲訊息泄露的時間。
他回來之後,立刻操控庚金劍,將方圓幾十裡的區域都籠罩於天星劍陣之中。而後,他日夜不停地又提煉出上千柄庚金劍,接著在劍陣外圍再度佈下一個範圍更廣的劍陣。儘管他並不清楚哪些人是探子,但隻要保證此地連一隻蒼蠅都無法飛出去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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