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髓穀的清晨被一層奶白色的薄霧籠罩,霧靄比往日更稠,像是摻了星髓泉的泉水,沾在能量罩的鈦合金柵格上,凝成一顆顆沉甸甸的水珠,珠身裡裹著極細的金紫色光點,風一吹,水珠就順著柵格的紋路往下滑,砸在地麵的星紋草葉上,濺起一小團帶著淡淡甘醇味的水霧。平原地帶的星紋花叢,花瓣邊緣都泛著一圈極淡的金紫色,花蕊裡的蜜露稠得像蜂蜜,垂在花絲上半天不落,草葉間的小水窪裡,雙晶的銀藍紫三色光芒倒影,被金紫色光點纏得密密麻麻,像是撒了一把細碎的金粉,隨著微風晃悠,晃著晃著,就會閃過一絲極淡的黑紅色,快得讓人以為是眼花。
雙晶懸浮在中央基座之上,能量紋路流轉的速度比往日慢了半拍,每轉一圈,都會在基座與屏障連線的節點處頓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了。維度平衡儀的紫色光束依舊筆直地射向穹頂,光幕上的空間穩定性資料還是99.9%,但仔細看就能發現,資料的最後一位數字,每隔一會兒就會輕輕跳一下,跳完又立刻恢復原樣。星紋蝶比往日少了很多,偶爾有一兩隻飛過光幕,翅膀上沾著的金紫色光點,落在光幕上就粘住了,怎麼扇翅膀都抖不落。
洛籍的銀灰色機甲靜立在星紋草屏障的正前方,履帶旁的星蝕晶硬殼上,那幾株星紋草嫩芽已經長到一尺高了,葉片邊緣的金紫色越來越濃,葉尖往下耷拉著,像是被什麼東西墜著,葉片的紋路和星髓晶光膜的紋路呼應得越來越頻繁,隻是每次呼應的時候,都會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卡頓。機甲外殼的金屬光澤比往日暗了一點,胸口的星髓晶區域,金紫色光芒看著和平時一樣溫潤,可洛籍的意識沉在能量場裏,能清晰地感覺到,晶核表麵的光膜,每次流轉到靠近屏障的位置,都會輕輕顫一下。
那團縮在晶核底的黑紅絨球,還是老樣子,體積沒變大,表麵的紋路還是淡得幾乎看不見,但它的脈動頻率,比之前快了半拍,每次脈動,都會有一絲極細的黑紅色能量絲,順著晶核的脈絡,往星紋草屏障的方向蹭一點,蹭到屏障核心的淡碧色能量包裹層外,就被彈回來,可每次彈回來,那絲黑紅能量就會變濃一點。
洛籍的意識在能量場裏待了十一個時辰了,他盯著屏障核心看,放大了一億倍的顯示屏上,那道被淡碧色能量包裹的金紫色紋路,縫隙裡的新芽已經長出了半寸,芽尖是深紫色的,沾著一絲黑紅色的絲絮,正一點點地蹭著淡碧色能量層,像是在找破綻。機甲的感測器螢幕上,星髓晶的壓製強度還是99%,融合度還是99.9%,能量波動曲線平滑得像剛碾過的平地,可洛籍的指尖,能摸到機甲外殼傳來的細微震顫,那震顫的頻率,和新芽生長的頻率一模一樣。
石桌上放著那個裝著星髓泉結晶能量的容器,淡碧色的光芒比昨晚暗了一點,旁邊的檢測儀螢幕上,綠色資料還在跳,“屏障核心強化狀態穩定”“能量包裹效果100%”“無異常能量波動”,每一行都看得人心裏踏實,可洛籍知道,那些資料都是騙人的,屏障核心裏的新芽,已經快要刺破第一層淡碧色能量包裹了。
“洛籍哥,早啊,這霧稠得都能捏成團了,你又盯了一晚上?”老周的聲音從地宮入口傳過來,他肩上扛著一個帆布揹包,帶子上沾著幾片星紋花的花瓣,花瓣上的金紫色光點粘得牢牢的,手裏攥著一個行動式屏障檢測儀,螢幕上的數字還是120%。老周的靴子踩在薄霧裏,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帶起一串金紫色的光點,他走到機甲旁,把揹包往石桌上一放,裏麵的儀器撞在一起,叮叮噹噹地響,“我淩晨起來測了三次屏障資料,穩得很,那道金紫色紋路被裹得嚴嚴實實,連根毛都露不出來。陳昕去星髓泉源頭了,說是要挖深層的結晶,說表層的結晶能量不夠,深層的結晶在泉眼底下,埋了上百年,能量純度更高。臧備和趙剛帶著人去搬裝置了,一會兒我們就跟著去,爭取今天把深層結晶的能量提出來,給屏障核心再加一層防護。”
洛籍的機械指抬起來,把顯示屏轉向老周,放大了的畫麵裡,那根深紫色的新芽尖上,黑紅色絲絮正微微顫動。“你看這個,”洛籍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出來,金屬質感裏帶著一點凝重,“新芽的尖上,有黑紅色的絲絮,和晶核底絨球的能量一模一樣,而且它已經蹭破了淡碧色能量層的第一道膜。”
老周湊過去,眯著眼睛看了半天,眼睛都看酸了,才勉強看到那絲黑紅色。他趕緊掏出自己的檢測儀,對著屏障核心掃了一圈,指標紋絲不動,螢幕上還是那行“無異常能量波動”的提示。老周皺著眉頭,又掃了五六十遍,結果還是一樣,他撓了撓頭,伸手拍了拍機甲的肩甲,掌心的溫度透過金屬殼傳過去,“這絲絮太細了,檢測儀根本測不出來,估計是屏障吸收能量的時候,不小心沾到的殘識碎片。你別太緊張,等我們把深層結晶的能量提出來,給屏障核心裹上第二層,別說一根新芽,就是十根,也別想鑽出來。”
“不是殘識碎片,那絲絮和新芽是連在一起的。”陳昕的深藍色機甲從另一側飛過來,機甲的儲物艙門開著,裏麵放著一個剛挖出來的星髓泉深層結晶,有西瓜那麼大,泛著墨碧色的光澤,裏麵的能量粒子像一群小魚,在緩緩遊動。陳昕操縱機甲懸停在兩人麵前,機械臂上的微觀分析儀螢幕亮著,上麵是新芽的三維模型,芽尖的黑紅色絲絮看得清清楚楚,“我剛從星髓泉源頭回來,深層結晶的能量純度比表層的高十倍,而且能量裏帶著一種壓製殘識的因子。我掃描了屏障核心,那道新芽不是普通的能量脈絡,它的根紮在屏障的能量脈絡裡,吸收的是屏障的能量,芽尖的黑紅色絲絮,是從新芽裡長出來的,和晶核底的絨球是同源的。要是再讓它長下去,不出十天,就能穿透屏障,和絨球連在一起。”
陳昕的機械指在螢幕上點了點,模擬圖裏,新芽穿透淡碧色能量層,紮進星髓晶的脈絡,絨球表麵的紋路瞬間亮起來,黑紅色能量順著新芽蔓延,整個能量場都變成了黑紅色。“表層結晶的能量太溫和,隻能包裹,不能壓製。深層結晶的能量不一樣,它能把新芽的生長速度降到零,還能把芽尖的黑紅色絲絮腐蝕掉。”陳昕的聲音裏帶著一點嚴肅,“但深層結晶的能量很暴躁,提取的時候要小心,不能讓能量泄露,不然會把屏障的脈絡燒穿。”
老周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走到石桌旁,拿起那個裝著表層結晶能量的容器,又看了看陳昕機甲裡的深層結晶,墨碧色的光芒看著就比淡碧色的厚重。“那我們得改一下提取裝置,”老周摸著下巴說,“給裝置加個緩衝層,用星紋草的葉脈做濾網,把深層結晶的暴躁能量過濾一下,這樣注入屏障的時候就不會傷著脈絡了。我們還有林曉送的星紋草葉片,那些葉片的紋路和屏障脈絡一模一樣,用來做濾網最合適。”
洛籍的意識在能量場裏試了試,深層結晶的能量波動傳過來,帶著一股厚重的壓製力,晶核底的絨球瞬間縮了一下,脈動的頻率慢了半拍。“這個方法可行,”洛籍的聲音裡多了一點底氣,“深層結晶的能量能壓製殘識,星紋草葉脈的濾網能緩衝能量,兩者結合,絕對能把新芽壓住。”
就在這時,地宮入口傳來一陣腳步聲,臧備和趙剛帶著幾個人,扛著幾根星紋合金桿和一堆儀器零件走了進來,他們的防護服上沾著星髓泉源頭的淤泥,褲腳都濕透了,臉上帶著疲憊,卻透著一股興奮。“洛籍哥,陳昕姐,我們回來了!”臧備把合金桿往地上一放,發出“哐當”一聲響,“深層結晶的礦脈找到了,就在泉眼底下三尺深的地方,結晶塊頭大得很,我們挖了三塊,夠我們用的了!而且我們還發現,泉眼底下的星紋草,葉脈比上麵的粗三倍,用來做濾網絕對結實!”
趙剛從揹包裡掏出一個透明的盒子,裏麵裝著幾片泉眼底下的星紋草葉脈,葉脈是墨綠色的,紋路像蜘蛛網一樣細密。“你們看,這些葉脈泡在泉水裏上百年了,吸收了不少深層結晶的能量,韌性比鋼絲還強。”趙剛把盒子遞過來,“我們用行動式檢測儀測了,這些葉脈的濾網效果能達到99%,絕對能把深層結晶的暴躁能量過濾乾淨。”
洛籍的機械指接過盒子,葉脈摸上去涼涼的,帶著一點濕潤的感覺,能量粒子順著葉脈的紋路流動,和屏障的脈絡頻率一模一樣。“這些葉脈的能量很穩定,”洛籍說,“用來做緩衝濾網最合適,既能過濾能量,又能引導能量流向新芽的位置。”
臧備嘿嘿一笑,抹了把額頭的汗,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砸在防護服的淤泥上,留下一道濕痕。“那太好了!我們這就把葉脈和深層結晶送到實驗室,幫老周改裝提取裝置!保證兩個時辰內搞定!”
趙剛也點了點頭,臉上滿是期待:“等裝置改裝好,提取出深層結晶的能量,就能把那道新芽徹底壓住了!到時候星髓穀就真的太平了,我們也能睡個安穩覺了!”
眾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地宮的空氣裡,那點凝重的氣息散了不少。林曉媽媽抱著林曉從帳篷裡走出來,手裏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幾碗粥,粥麵上飄著星紋果的碎粒和星紋草的嫩葉,還冒著淡淡的熱氣。“你們忙了一早上,肯定餓了,先喝點粥墊墊肚子。”林曉媽媽笑著說,“這粥是用星髓泉的深層泉水熬的,比表層的更甜,你們嘗嘗。”
林曉的小手裏攥著一個手鏈,是用深層結晶的碎粒和星紋草葉脈編的,手鏈上嵌著一顆小小的星髓泉結晶,泛著墨碧色的光。她看到洛籍的機甲,掙脫媽媽的懷抱,邁著小短腿跑過來,小靴子踩在薄霧裏,濺起一串金紫色的光點。“洛籍哥哥,這是我編的手鏈。”林曉把手鏈遞到機械指前,小臉上滿是認真,“裏麵有深層結晶的碎粒,能壓住壞東西的新芽,你戴在機甲上,它就不敢再長了。”
洛籍的機械指輕輕接過手鏈,結晶碎粒涼涼的,葉脈的紋路貼在機甲的金屬殼上,傳來一陣溫和的能量波動。晶核底的絨球又縮了一下,芽尖的黑紅色絲絮淡了一點。“謝謝你,林曉,這個手鏈真好看。”洛籍的聲音放柔了,揚聲器的金屬質感淡了幾分,“它一定會幫我們壓住新芽的。”
林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把手鏈往石桌上的深層結晶盒子旁放了放:“那我把它放在這裏,讓它和結晶一起,保護屏障和晶核。”
眾人都笑了起來,笑聲在薄霧裏盪開,帶著一點暖意。老周拿起一碗粥,喝了一大口,甜絲絲的味道從喉嚨滑到胃裏,渾身都暖和了。“還是林阿姨熬的粥好喝,比能量棒強一百倍!”
陳昕的機甲也落在石桌旁,機械臂碰了碰粥碗,螢幕上跳出“溫度適宜,能量純凈”的提示,她忍不住笑了:“要是機甲能喝粥就好了,我也想嘗嘗這深層泉水熬的粥是什麼味道。”
林曉坐在洛籍的機甲旁邊,小口小口地喝著粥,小嘴巴鼓鼓的,像一隻小鬆鼠,眼睛卻一直盯著機甲胸口的星髓晶,好奇地問:“洛籍哥哥,晶核裡的壞絨球,會不會被手鏈的能量嚇跑呀?”
洛籍的機械指輕輕摸了摸林曉的頭,動作很輕,生怕碰疼了她:“會的,它會被嚇得縮在角落裏,再也不敢出來搗亂了。”
林曉開心地笑了,又往粥碗裏舀了一勺星紋果碎粒,吃得津津有味。地宮的空氣裡,粥的甜味和星髓泉的甘醇味混在一起,讓人心裏踏實。
喝完粥,眾人立刻忙了起來。老周和陳昕負責改裝提取裝置,把星紋草葉脈做成的濾網裝在裝置的核心艙裡,一層一層地鋪好,每鋪一層,就用檢測儀測一次濾網效果,確保能把深層結晶的暴躁能量過濾乾淨。洛籍負責監測屏障核心和晶核的狀態,眼睛盯著顯示屏,一刻也不敢放鬆,生怕新芽趁這個時候偷偷生長。臧備和趙剛帶著人,把深層結晶搬到裝置旁,小心翼翼地切割成小塊,方便放進核心艙裡提取能量。
老周深吸一口氣,手指按下裝置的啟動按鈕,按鈕上的指示燈亮起墨碧色的光芒。“深層結晶能量提取裝置啟動!預計四小時後,完成能量提取和緩衝過濾!”
裝置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比之前提取表層結晶時的聲音更厚重。切割好的深層結晶塊被送進核心艙,一道墨碧色的能量束射在上麵,結晶塊緩緩融化,變成了一團墨碧色的能量液。能量液順著管道流進葉脈濾網,一層一層地過濾,暴躁的能量粒子被濾網擋住,剩下的能量變得溫和而厚重,順著管道流向星紋草屏障的核心。
“能量提取進度30%!濾網效果99%!能量狀態穩定!”陳昕盯著分析儀的螢幕,聲音裏帶著一絲興奮,“能量流向精準指向新芽位置,沒有一絲偏差!”
老周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調整了一下裝置的引數,把提取效率提升了25%。“再加把勁!爭取三個時辰內完成!”
能量液在管道裡流動,墨碧色的光芒越來越濃,像一條墨綠色的河流。洛籍盯著顯示屏,看到那道新芽在墨碧色能量的靠近下,生長速度明顯慢了下來,芽尖的黑紅色絲絮也在一點點變淡。晶核底的絨球,脈動頻率越來越慢,幾乎要停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太陽慢慢升到了頭頂,薄霧散了大半,陽光透過能量罩的柵格,灑在地宮的地麵上,積成一片金紫色和墨碧色交織的光暈。能量提取進度到了80%,就在這時,洛籍的意識裡傳來一陣悸動,屏障核心的新芽突然劇烈地扭動起來,芽尖的黑紅色絲絮瞬間變濃,像是在拚命吸收屏障的能量,新芽的頂端,又往外長了半寸,差點就刺破了第二層淡碧色能量包裹。
“不好!新芽在瘋狂吸收能量!”洛籍的聲音急促起來,揚聲器的金屬質感又重了幾分,“它察覺到了深層結晶的壓製力,在做最後的掙紮!”
陳昕的臉色一變,立刻調整分析儀的引數,加大了能量輸出的功率。“加快能量注入速度!把緩衝層的能量全部釋放!”
老周也趕緊按下裝置的緊急按鈕,核心艙裡的能量液瞬間加快了流動速度,墨碧色的能量像潮水一樣湧進屏障核心。“能量提取進度100%!能量注入開始!”
墨碧色的能量包裹住新芽,像是給它套上了一層厚厚的鎧甲。新芽劇烈地顫抖著,芽尖的黑紅色絲絮一點點被腐蝕,生長速度越來越慢,最後徹底停了下來。顯示屏上,新芽的頂端被墨碧色能量牢牢裹住,再也動彈不得。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陳昕操縱分析儀掃描屏障核心,螢幕上的資料跳個不停:“新芽生長速度為零!黑紅色絲絮腐蝕率90%!屏障核心強化狀態穩定!”
“太好了!”臧備興奮地喊了一聲,差點跳起來,“這下徹底把它壓住了!”
趙剛也笑著點頭,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以後再也不用提心弔膽了!”
洛籍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他能感覺到,晶核底的絨球徹底縮成了一團,脈動幾乎停了,能量場裏的波動,又變得平穩了。
接下來的幾天,星髓穀又恢復了平靜。老周每天都帶著檢測儀去監測屏障核心,資料一天比一天穩定,新芽再也沒有生長的跡象。陳昕繼續研究深層結晶的能量特性,想找到徹底消除新芽的方法。臧備和趙剛帶著人,去星髓泉源頭挖了更多的深層結晶,儲備起來,以防萬一。林曉媽媽每天都給大家熬星髓泉深層泉水的粥,林曉則每天都編一個小手工,不是手鏈就是吊墜,掛在機甲和裝置上。
洛籍每天都會抽出一段時間,把意識沉在能量場裏,看著那道被墨碧色能量包裹的新芽,芽尖的黑紅色絲絮越來越淡,心裏的那塊石頭,終於徹底落了地。
這天傍晚,夕陽把半邊天染成了金紅色,陽光透過能量罩的柵格,灑在雙晶基座上,雙晶的光芒變成了溫暖的金紅色。洛籍的機甲靜立在屏障旁,手腕上戴著林曉編的手鏈,墨碧色的光芒在夕陽下閃著光。他看著外麵的星紋花叢,林曉正和媽媽一起追著星紋蝶跑,歡聲笑語飄進地宮,格外好聽。
老周拿著一份監測報告走過來,臉上帶著笑容:“洛籍哥,你看,屏障核心的狀態穩得不能再穩了,新芽的生長速度一直是零,黑紅色絲絮隻剩下一絲了。照這個趨勢,再過半個月,絲絮就能被徹底腐蝕掉,新芽也會被屏障的能量同化。銀晶區的能量池也很穩定,沒有一絲異常。”
洛籍接過報告,掃描光束掠過紙麵,資料顯示一切正常。最後一行寫著:“屏障核心墨碧色能量包裹效果100%,新芽無生長跡象,絨球脈動未檢測到。”
“是啊,”洛籍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感慨,“終於可以徹底放心了。”
老周抬頭看著夕陽,嘆了口氣:“等新芽被同化,我們就能好好休息幾天了。我想去星髓泉源頭待一天,泡在泉水裏,什麼都不想,就曬太陽。”
洛籍的機甲也抬頭看向夕陽,金色的光芒落在機甲外殼上,暖洋洋的。他能感覺到,能量場裏一片安寧,屏障核心的新芽安靜地待在墨碧色能量裡,晶核底的絨球一動不動,星髓穀的空氣裡,滿是平靜的氣息。
然而,就在這時,洛籍的意識裡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悸動,那悸動不是來自新芽,也不是來自絨球,而是來自墨碧色能量包裹層的最深處,悸動的頻率,和銀晶區維度本源能量池最深處的頻率一模一樣,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他趕緊操縱感測器,對準屏障核心掃描,螢幕上卻顯示:“屏障核心狀態穩定,無異常能量波動。”
“怎麼了?”老周察覺到他的不對勁,連忙問道,手裏的報告晃了晃。
洛籍搖了搖頭,機械指輕輕摸了摸胸口的星髓晶,動作很輕,像是在確認什麼:“沒什麼,可能是我太累了,出現了錯覺。”
老周鬆了口氣,拍了拍機甲的肩甲:“肯定是你這段時間太緊張了,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沒事了。”
洛籍的機甲跟著老周往地宮入口走,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望向礦脈深處的銀晶區方向。他的心裏,那股不安的感覺,像一縷淡淡的煙,緩緩浮了上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隱晦,卻揮之不去,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線,在墨碧色能量包裹層的最深處,被輕輕扯了一下。
夜深了,星髓穀的夜空格外乾淨,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地的鑽石。地宮的眾人都睡了,隻有檢測儀和提取裝置的螢幕還亮著,墨碧色的資料跳個不停,很平穩。
那個裝著深層結晶能量的容器,放在石桌正中央,墨碧色的光芒和雙晶的光芒纏在一起,像一幅安靜的畫。林曉編的手鏈掛在容器口,夜風一吹,就輕輕晃蕩,發出細微的聲響。
突然,礦脈深處的銀晶區方向,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震動帶著一股極淡的金紫色能量波動,波動的頻率,和墨碧色能量包裹層深處的悸動頻率一模一樣,而且,震動的強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檢測儀的螢幕上,指標輕輕跳了一下,跳出一道極淡的紅色提示:“屏障核心墨碧色能量包裹層深處異常,頻率與銀晶區能量池最深處一致,新芽根部萌發細根。”
提示隻持續了0.001秒,就消失了。
老周被檢測儀的提示音驚醒,他揉了揉眼睛,湊到螢幕前看了看,墨碧色的資料還是平穩地跳著,沒有一絲異常。他以為是儀器又出故障了,隨手關掉了提示音,打了個哈欠,轉頭看了看石桌上的容器,墨碧色的光芒很柔和,他笑了笑,又躺下去睡了,嘴裏還嘟囔著:“這破儀器,凈瞎叫。”
他不知道,就在那道提示消失的瞬間,屏障核心的墨碧色能量包裹層深處,新芽的根部,長出了無數根極細的白色根須,像蜘蛛網一樣,順著屏障的能量脈絡,緩緩地蔓延,根須的頂端,都帶著一絲極淡的黑紅色。
而在銀晶區維度本源能量池的最深處,一道金紫色的紋路,正緩緩地從池底升起來,紋路的頂端,閃爍著和新芽根須一模一樣的黑紅色光芒,光芒裡,透著一股貪婪的氣息。
星髓穀的夜依舊安靜,雙晶的光芒緩緩流轉,維度平衡儀的紫色光束守護著空域。石桌上的容器,墨碧色的光芒依舊柔和,像一顆安穩的星星。
可在這片安靜之下,那些白色的根須,已經蔓延到了屏障的能量脈絡深處,離星髓晶的核心,隻有不足一微米的距離。一場沒人察覺的風暴,正在悄悄地醞釀。
檢測儀的螢幕上,資料依舊平穩,沒有一絲異常,隻有那道短暫的紅色提示,像一道被遺忘的疤痕,刻在螢幕的角落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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