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觀測點的維修艙內，淡藍的能量燈在金屬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星髓合金加熱後的刺鼻氣味。羽薇半跪在空衡主戰機甲的腿部裝甲旁，手中的焊接槍噴出細小的藍金火花，正修補著裝甲上一道深約3厘米的裂痕——這是撤離第九源點時，被混沌能量流刮擦留下的痕跡。機甲的頭部探測儀還在閃爍著微弱的紅光，螢幕上迴圈播放著最後捕捉到的混沌核心碎片影像，碎片表麵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動，看得人頭皮發麻。
“裝甲的抗同化塗層損耗了40%，”羽薇放下焊接槍，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珠，指尖沾了些黑色的金屬粉末，“需要重新噴塗科學院的‘本源強化塗層’，否則下次進入同化場，撐不過10分鐘。科恩，新的塗層材料什麼時候能到？”
科恩的綠色觸鬚從維修艙門口探進來，手中握著一塊淡藍的本源晶體樣本，觸鬚頂端的藍光掃過機甲的裝甲：“企業版收納櫃正在接收，預計5分鐘後送達。不過這次的塗層加了15%的本源之心粉末，抗同化效果提升了2倍，但固化時間需要1小時，我們得抓緊——護送隊的通訊顯示，他們已經抵達東部區域邊緣，距離我們還有3光時的路程，墨辰指揮官希望匯合後立刻討論第十源點的探查計劃。”
林遠站在維修艙的控製檯前，手中拿著一份皺巴巴的第九源點探測報告，指尖在“混沌主宰意識訊號”那一行反覆摩挲。報告的邊緣因為頻繁翻閱，已經有些卷邊，上麵還留著星澈用紅筆標註的感應筆記——“意識訊號中存在‘空間錨定’特徵，可能在後續行動中定位我們的坐標”。
“星澈呢？”林遠抬起頭，目光掃過維修艙，沒看到星澈的身影。
“在觀測艙和空間守護者的後裔們做‘本源共鳴訓練’，”科恩走進維修艙，將本源晶體樣本放在控製檯上，“他們想提升共鳴強度，爭取能提前感知到混沌主宰的意識波動，避免像第九源點那樣陷入被動。剛才還傳來訊息，說共鳴時隱約感應到第十源點的方向有‘意識雜音’，像是很多道意識疊加在一起，和之前任何源點的感應都不同。”
林遠心中一動，將探測報告摺好塞進作戰服口袋，朝著觀測艙走去。剛走到艙門口，就聽到裏麵傳來低沉的吟唱聲——星澈和三名守護者後裔圍成一圈，手中的本源匕首泛著同步的深紅光芒，匕首尖端的能量絲線相互纏繞，在空中織成一張細密的能量網。能量網的中央，懸浮著一塊半透明的空間本源晶體，晶體表麵映出第十源點的模糊影像——那是一個被暗紫能量雲包裹的球形源點，雲層中隱約能看到無數道細小的光痕，像是有生物在其中快速穿梭。
“停一下，”林遠走進觀測艙，聲音打斷了吟唱，“剛才感應到的‘意識雜音’具體是什麼樣的？是混亂的，還是有規律的？”
星澈收起匕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接過星絡遞來的能量飲料，喝了一口才緩過勁：“是‘分層疊加’的雜音，底層是混沌主宰的基礎意識，上層是無數道細碎的意識片段，像是……很多個‘意識分身’在同步傳遞訊號。剛才共鳴到一個關鍵資訊——第十源點是‘混沌主宰的意識分發站’，所有啟用源點的指令，都是從這裏傳遞出去的，而且藏著至少十道意識分身，負責監控東部區域的源點啟用進度。”
林遠走到觀測艙的全息投影前，調出第十源點的星圖坐標——它位於第九源點和混沌奇點之間的“能量通道”上，像是一道關卡，任何前往混沌奇點的隊伍，都繞不開它。“護送隊攜帶的空間本源之心，能量波動很強烈，”他指尖點在星圖上的能量通道，“一旦靠近第十源點，肯定會被意識分身察覺。我們必須在護送隊抵達前，先去第十源點探查，找到意識分身的藏身處，摧毀它們的‘意識傳輸塔’，否則護送隊的行蹤會完全暴露在混沌主宰的監控下。”
星絡突然開口：“古籍中記載過‘意識分身’的弱點——它們依賴‘意識核心’維持存在，核心通常藏在源點的‘意識樞紐’裡，隻要摧毀核心，分身就會消散。但意識樞紐周圍有‘意識屏障’，普通攻擊無法穿透，需要用‘本源意識波’中和屏障，才能攻擊核心。”
“本源意識波？”林遠看向星澈，“你們能釋放這種波嗎？”
星澈點頭，又搖了搖頭：“需要四名守護者後裔同時進行‘深度共鳴’才能釋放，而且每次釋放會消耗大量本源能量，至少需要30分鐘恢復。第十源點的意識屏障強度未知，如果需要多次釋放，我們的能量儲備可能不夠，得從聯盟總部調運‘本源能量補充劑’。”
林遠立刻按下通訊器，接通聯盟總部的物資調配頻道。5分鐘後，物資調配官回復，本源能量補充劑已經通過星環文明的貿易艦加急運輸，會和護送隊同時抵達觀測點。掛掉通訊時，企業版收納櫃的提示音響起，新的抗同化塗層和空衡揹包升級元件已經送達維修艙。
接下來的1小時，小隊分工明確：羽薇帶領兩名技術員給機甲噴塗新的抗同化塗層；科恩升級空衡訊號解碼器，增加“意識訊號過濾”功能，避免被分身的意識波乾擾；林遠和星澈則根據第九源點的探測資料，製定第十源點的探查路線——計劃從源點西側的能量雲薄弱區進入，先摧毀外圍的意識監測塔，再深入核心尋找意識樞紐，最後用本源意識波中和屏障，摧毀意識核心。
3光時後，護送隊的躍遷訊號出現在觀測點的雷達上。林遠帶領小隊在docking艙等候，遠遠就看到一艘比尋衡號更龐大的旗艦緩緩駛入——艦身呈銀白底色，側麵噴塗著聯盟的金色徽章，艦首鑲嵌著一塊巨大的空間本源晶體，正是護送隊的旗艦“本源號”。
艙門開啟，墨辰率先走出來。他身著黑色作戰服，肩上的將星徽章泛著冷光，麵容和小墨有七分相似，卻更顯沉穩，眼神銳利如鷹，掃過眾人時，最後落在林遠身上。
“林少校，久仰大名，”墨辰伸出手，掌心的老繭說明他常年操控機甲，“之前在跨宇文明就聽過你的戰績，這次能合作，很期待。”
林遠握住他的手，能感受到對方掌心傳來的力量：“墨辰指揮官客氣了，護送隊攜帶空間本源之心，責任重大，我們會全力配合，確保能安全抵達混沌奇點。”
小墨跟著墨辰走出艙門，他身後跟著玄空長老和三名科學院的研究員。玄空長老手中的符文杖比之前多了一道銀白紋路，杖頂的空間本源晶體泛著比以往更濃鬱的光芒：“剛在躍遷途中，用符文杖感應了第十源點的能量，和星澈說的一樣，意識波動很複雜，而且……在能量雲深處，感應到一道與混沌主宰本體一致的意識強度，可能藏著一道‘主分身’，比其他分身更強大，需要重點應對。”
科學院的首席研究員李默，抱著一台銀色的“意識探測儀”，儀器螢幕上顯示著第十源點的意識波動圖譜：“這台儀器能捕捉到意識分身的‘頻率特徵’，隻要記錄下特徵，就能在能量雲中定位它們的位置，避免被分身的‘意識幻象’迷惑。剛才還除錯出‘意識乾擾波’功能，能暫時癱瘓分身的行動，為攻擊爭取時間。”
眾人走進觀測艙，圍著全息投影展開討論。墨辰看著第十源點的影像，手指在投影旁的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調出護送隊的兵力部署圖：“護送隊有5艘主力戰艦、2艘補給艦、3台重型空衡機甲，能分出2艘戰艦和1台機甲配合你們探查第十源點；剩下的兵力留在觀測點，加固防禦，同時除錯空間本源之心的‘能量遮蔽裝置’，避免意識分身提前感知到它的存在。”
“不需要這麼多兵力，”林遠搖搖頭，調出之前製定的探查路線，“第十源點的能量雲會限製大型戰艦的機動性，派太多兵力反而會暴露目標。我們小隊帶1台重型機甲、1艘小型戰艦，再加上李默研究員的意識探測儀，足夠應對。護送隊的重點還是保護空間本源之心，等我們摧毀意識樞紐後，再一起前往混沌奇點。”
墨辰沉吟片刻，點頭同意：“也好，就按你的計劃來。重型機甲讓‘鐵山’駕駛，他是跨宇文明最頂尖的機甲駕駛員，經驗豐富，能配合你們的行動。小型戰艦用護送隊的‘探路者號’，上麵加裝了最新的能量遮蔽塗層，能在能量雲中隱藏30分鐘不被發現。”
討論持續了2小時，最終確定探查計劃：林遠、星澈、羽薇、李默，加上機甲駕駛員鐵山，組成5人探查小隊，乘坐探路者號小型戰艦，攜帶意識探測儀、本源能量補充劑、重型凈化炮，明天清晨出發前往第十源點；護送隊留在觀測點，由墨辰和玄空長老負責，一方麵除錯空間本源之心的遮蔽裝置，另一方麵監測第九源點的預啟用進度，防止出現突發情況。
當晚，觀測點的休息室裡，林遠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緩緩駛過的本源號旗艦。艦首的空間本源晶體在黑暗中泛著柔和的光，像是一顆守護平衡的星辰。他拿出蘇晴留下的空衡能量結晶，結晶表麵的藍金光芒與遠處的晶體遙相呼應，彷彿在提醒他，這場戰鬥不僅是為了多元宇宙，也是為了所有為平衡犧牲的人。
“還沒休息？”小墨走進休息室，手中拿著一杯溫熱的營養劑，遞給林遠，“剛才和哥哥聊了聊，他說你製定的探查計劃很周密，但還是要小心——第十源點的意識分身可能會模仿我們熟悉的人的樣子，製造幻象乾擾判斷，之前古籍裡有過類似的記載。”
林遠接過營養劑，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放心，李默研究員的意識探測儀能分辨幻象，而且星澈的本源匕首也能感應到真實意識的波動，不會被迷惑。倒是你們，要看好空間本源之心，這是摧毀混沌核心樞紐的關鍵，不能出任何差錯。”
小墨點頭，目光落在林遠手中的能量結晶上：“蘇晴姐的結晶……還在感應本源之心的能量？”
“嗯，”林遠握緊結晶，“每次靠近與空間本源相關的東西，它都會有反應，像是在提醒我，要堅持下去。等這場戰鬥結束，我想帶著它，去看看蘇晴姐曾經守護過的星域。”
兩人沉默片刻，小墨轉身準備離開：“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出發。需要幫忙的話，隨時叫我。”
第二天清晨，探路者號小型戰艦從觀測點的docking艙駛出。艦身的能量遮蔽塗層泛著淡銀的光，在暗紫的星空中幾乎隱形。林遠站在艦橋，看著前方逐漸逼近的第十源點——暗紫的能量雲在虛空中翻滾，雲層中的光痕越來越清晰，意識探測儀的螢幕上，開始出現細碎的意識波動圖譜，每一道波動，都代表著一道隱藏的意識分身。
“距離第十源點還有1光時，”李默操作著意識探測儀，螢幕上的圖譜突然出現一道尖銳的波峰，“探測到第一道意識分身的頻率特徵，位於能量雲的外層，正在朝著我們的方向移動，應該是巡邏分身。”
鐵山的聲音從機甲艙傳來，他已經駕駛著重型機甲進入備戰狀態：“機甲的武器係統已除錯完畢，重型凈化炮和意識乾擾波發射器都已就緒，隨時可以發起攻擊。”
星澈的本源匕首泛著深紅光芒，刃身的符文與意識探測儀的波動同步閃爍：“感應到這道分身的意識強度不高，是‘巡邏型’，摧毀後應該不會引發其他分身的警覺，可以先動手，收集分身核心的樣本，分析防禦弱點。”
林遠看著螢幕上逐漸靠近的意識波動，手指放在武器發射按鈕上：“羽薇，用空衡訊號解碼器鎖定分身的位置；李默，準備釋放意識乾擾波；鐵山，機甲在戰艦左側掩護，等乾擾波生效，立刻用重型凈化炮攻擊分身的核心位置。”
探路者號緩緩駛入第十源點的能量雲外層，暗紫的雲層如同粘稠的墨汁，附著在戰艦的遮蔽塗層上，發出細微的“滋滋”聲。意識探測儀的螢幕上，巡邏分身的位置越來越清晰——那是一道半透明的暗紫人影，沒有固定形態，身體周圍環繞著三道細小的意識光帶，正朝著戰艦的方向緩慢移動。
“意識乾擾波準備釋放，3、2、1——放！”李默按下按鈕，探路者號的頂端射出一道淡藍的光波，擊中巡邏分身。分身的動作瞬間停滯，身體周圍的意識光帶開始紊亂，表麵泛起細碎的裂紋。
“就是現在！”鐵山大喊，重型機甲的重型凈化炮噴出一道粗壯的藍金光束，精準命中分身的核心——那是一團位於分身胸口的暗紫能量球。能量球瞬間爆炸，分身的身體化作無數道光屑，散落在能量雲中，隻留下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黑色晶體，緩緩漂浮在星空中。
羽薇操控戰艦的機械臂，將黑色晶體抓回艦內。李默立刻用儀器分析，螢幕上很快顯示出資料：“分身核心的主要成分是‘混沌意識結晶’，含有30%的空間能量，防禦強度中等，但對本源意識波的抗性很低，隻要用星澈他們的共鳴波攻擊，就能快速摧毀。另外，晶體中還藏著一道加密訊號，正在朝著第十源點的核心區域傳送，應該是‘巡邏失聯’的警報！”
林遠的臉色一變，下令戰艦加速：“肯定會有更多分身朝著這裏趕來，我們必須在被包圍前，找到意識樞紐的位置！星澈，加大本源感應強度，爭取儘快定位！”
星澈閉上眼睛，將本源能量全部注入匕首，刃身的深紅光芒暴漲，照亮了艦橋的一角。幾秒鐘後，他猛地睜開眼，手指指向能量雲的深處：“找到了！在能量雲的最核心，那裏有一道強烈的意識波動，應該是主分身的位置，意識樞紐就在它周圍，有至少五道分身守護！而且……感應到主分身正在呼叫第十源點的能量，準備釋放‘意識風暴’，一旦風暴形成，我們的意識會被乾擾，甚至可能被混沌主宰控製！”
探路者號的引擎全力運轉，在能量雲中劃出一道淡銀的軌跡，朝著意識樞紐的方向疾馳而去。艦橋內，意識探測儀的螢幕上，越來越多的意識波動朝著戰艦圍攏過來，如同黑暗中蘇醒的群狼；能量雲的深處，一道暗紫的光柱正在快速凝聚，那是意識風暴的前兆，預示著一場圍繞意識樞紐的生死較量，即將在第十源點的核心區域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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