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璿-2號新宇的第一場霜，比往年早了三天。清晨推開窗，林小滿就看到院角的星塵花上覆了層薄薄的白霜，像撒了把細碎的星光。爺爺已經在院子裏忙活了，正用星脈能量輕輕拂過花莖——這是老輩人傳下來的法子，星脈能量的暖意能化掉霜花，還能讓花莖更結實，挨過接下來的寒冬。
“小滿，快把這件星脈棉服穿上，今天降溫，別凍著。”爺爺遞過來一件深藍色的外套，衣襟上綉著小小的雙陽徽章，是去年社羣老人手工縫的。林小滿接過棉服，套在身上，立刻感覺到一股暖意從衣料裡滲出來，順著麵板往四肢蔓延——這是用星脈纖維混著羊毛織的，比普通棉衣暖和十倍，還輕便得很。
揣著爺爺準備的熱乎星脈粥，林小滿快步往市集走。剛拐過街角，就看到包子鋪的王大叔正踮著腳，用長桿捅掉招牌上的霜花。“王大叔，我來幫您！”林小滿跑過去，接過長桿，藉著星脈能量輕輕一挑，霜花就簌簌地落了下來，露出招牌上“星塵包子鋪”五個燙金大字。
“還是小滿有力氣！”王大叔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掀開蒸籠蓋，一股熱氣裹著肉香湧出來，“剛蒸好的羊肉包子，就知道你愛吃，給你留了兩個。”林小滿接過荷葉包著的包子，咬了一口，羊肉的鮮混著星塵粉的甜，暖得他鼻尖都冒了汗。
市集裏的人比往常少了些，風一吹，帶著股清冽的寒氣。劉嬸的豆腐攤前，特意支了個星脈暖爐，爐上溫著豆腐腦，白花花的腦兒浮在碗裏，撒上辣油和香菜，看得人心裏發暖。“劉嬸，一碗豆腐腦，多放醋！”穿治安服的趙叔搓著手走過來，腰間的暗痕檢測儀螢幕亮著綠光，“今早巡邏的時候，發現西巷的星燈線凍硬了，等會兒得叫人去換根新的。”
“辛苦你了趙叔，這麼冷的天還得巡邏。”劉嬸麻利地盛好豆腐腦，遞過去，“多喝點熱的，暖暖身子。”趙叔接過碗，蹲在暖爐旁，呼嚕呼嚕喝了起來，熱氣模糊了他的眼鏡片，卻擋不住臉上的滿足。
林小滿提著包子，往星脈館的方向走。路過“晶體飾品攤”時，阿晶正對著鏡子，往脖子上圍一條淡紫色的晶體圍巾——圍巾是用碎水晶串的，陽光一照，折射出細碎的光，好看得很。“小滿，要不要看看新到的晶體耳墜？”阿晶笑著招呼他，“戴在耳朵上，不僅好看，還能防寒氣。”
林小滿湊過去看了看，耳墜是小巧的雙陽形狀，裏麵嵌著星脈能量珠，握在手裏暖暖的。“給星蕊帶一對吧，她肯定喜歡。”阿晶拿起一對耳墜，用絨布包好，“算你便宜點，就當是照顧我生意。”林小滿掏出共生幣，小心地把耳墜放進書包裡，想著等會兒見到星蕊，給她個驚喜。
星脈館門口，李教授已經在等了，手裏拿著一疊厚厚的資料，眉頭微微皺著。“小滿來了，快進來。”李教授的聲音有些沙啞，眼角帶著紅血絲，顯然是熬夜整理資料了，“昨天歸墟傳來訊息，讓我們重點排查老星艦社羣的地下星脈，說是可能有暗痕殘留。”
林小滿跟著李教授走進館內，實驗室裡已經來了幾位科研人員，正圍著一台大型星脈探測儀討論。探測儀螢幕上顯示著老星艦社羣的地下星脈分佈圖，幾條紅色的線條格外顯眼——那是星脈能量流動異常的區域，很可能藏著暗痕。“我們分成兩組，一組去社羣東邊，一組去西邊，帶上行動式凈化儀，發現暗痕立刻處理。”李教授分配好任務，遞給林小滿一台新的檢測儀，“這個比你之前用的靈敏，能檢測到更微弱的暗痕。”
林小滿接過檢測儀，心裏有點緊張，卻更多的是期待。他和星蕊分到了一組，負責社羣西邊的排查。兩人揹著凈化儀，往社羣走時，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霜花漸漸化了，空氣裏帶著股濕潤的泥土味。“你看，那棵老星脈樹還沒落葉呢！”星蕊指著社羣門口的大樹，樹榦粗壯，枝葉繁茂，是當年開拓新宇時種下的，如今已經成了社羣的標誌。
兩人從社羣西邊開始排查，檢測儀的螢幕一直亮著綠光，一切正常。走到中間的小廣場時，看到幾位老人正圍著石桌下棋，張爺爺也在其中，手裏拿著個保溫杯，時不時喝一口。“小滿，星蕊，過來歇會兒！”張爺爺看到他們，熱情地招呼，“剛煮的星脈茶，暖暖身子。”
林小滿和星蕊走過去，接過茶杯，喝了一口，一股暖意從喉嚨滑下去，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張爺爺，我們在排查地下星脈，目前還沒發現異常。”林小滿放下茶杯，晃了晃手裏的檢測儀，螢幕上的綠光依舊穩定。
“那就好，不過也別大意，這降溫天，星脈能量流動慢，暗痕容易藏得深。”張爺爺叮囑道，目光落在棋盤上，手裏的棋子遲遲沒落下，“當年我們在星艦上，遇到過一次暗痕，就是在降溫天，能量流動慢，差點沒檢測出來，後來還是靠老感測器才發現的。”
兩人謝過張爺爺，繼續往後排查。走到社羣最西邊的廢棄倉庫時，檢測儀的螢幕突然閃了一下，綠光變成了淡紅色，發出輕微的警報聲。“有暗痕！”林小滿立刻停下腳步，調整檢測儀的靈敏度，螢幕上的紅色線條越來越清晰，指向倉庫地下的星脈管道。
星蕊也緊張起來，從揹包裡拿出光脈草，握在手裏：“我們先看看管道的位置，別貿然動手。”兩人繞到倉庫後麵，找到星脈管道的檢修口，開啟蓋子，一股淡淡的腥味飄出來——是暗痕特有的味道。林小滿用檢測儀往裏探了探，螢幕上的紅色更濃了，暗痕濃度比預想的要高。
“得用凈化儀的強檔模式。”林小滿開啟凈化儀，調整到強檔，淡金色的能量從探頭裏湧出，對準檢修口。星蕊也將光脈草放在檢修口旁邊，草葉釋放出淡綠色的光，與凈化儀的能量交織在一起。幾分鐘後，檢測儀的螢幕慢慢恢復了綠光，暗痕被成功清除。
“太好了！”星蕊鬆了口氣，擦了擦額角的汗。林小滿也關掉凈化儀，感覺胳膊有點酸——強檔模式消耗的能量大，對體力也是個考驗。兩人收拾好裝置，往社羣外走時，夕陽已經西斜，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
路過市集時，已經快收攤了。王大叔的包子鋪還剩最後一籠豆沙包，看到他們，非要塞給他們兩個：“今天辛苦你們了，拿著當晚飯。”劉嬸的豆腐攤也還沒撤，給他們裝了碗熱乎的豆腐羹，說能補能量。
林小滿和星蕊提著包子和豆腐羹，往家走。路上，林小滿想起書包裡的晶體耳墜，掏出來遞給星蕊：“給你的，阿晶新到的，說能防寒氣。”星蕊接過耳墜，眼睛亮了起來，立刻戴在耳朵上，對著路邊的玻璃窗照了照，笑得格外開心：“真好看，謝謝你小滿！”
回到家時，爺爺已經做好了晚飯，桌上擺著星脈燉肉、清炒星塵菜，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星脈粥。林小滿把今天排查暗痕的事告訴爺爺，爺爺聽得很認真，還不時點頭：“做得好，遇到事情不慌，這纔是守護者該有的樣子。”
吃完飯，林小滿坐在書桌前，把今天的經歷寫進日記本。日記本裡，夾著星蕊給他的光脈草標本，還有今天排查暗痕時拍的照片。他想起市集裏的暖爐、爺爺的星脈粥、張爺爺的熱茶，還有星蕊戴著耳墜時的笑容，心裏暖暖的。
窗外的星燈亮了起來，淡藍色的光透過窗戶，照在日記本上。林小滿合上日記本，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雙陽紀念塔，塔頂端的雙陽徽章在夜色中閃爍著柔和的光。他知道，明天的市集，又會是熱鬧的一天，王大叔的包子會準時出爐，劉嬸的豆腐腦會依舊香甜，張爺爺會繼續在小廣場下棋，而他，也會繼續帶著這份溫暖，去學習，去成長，去守護這片他熱愛的土地。
霜天雖冷，卻凍不住市集的暖意，凍不住星脈的能量，更凍不住人們心裏的那份牽掛與守護。隻要這份暖意還在，天璿-2號新宇的故事，就會永遠繼續下去，像星燈的光一樣，溫柔而堅定地照亮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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