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西,玩偶店
錢雲隻是從櫥窗經過就被一隻布藝玩偶熊吸引了目光。棕黃的身子搭配上黝黑的玻璃眼珠,紅藍白的緞帶紮成領結係在脖子上。
二三十年前十分經典的玩偶熊造型,隻是放在現在早已經落伍了。不說搭載什麼智慧AI,能說話,能跳舞,單單是這身熊皮就已經不招人喜歡。
即使在法蘭西,更招孩子們喜歡的也是經典的維尼熊和黑白配色的大熊貓更招人喜歡。
但是,鬼使神差的她還是推開了門。
‘叮鈴~’
“歡迎光臨,你想要什麼?”
“櫥窗裡的那隻玩偶熊多少?”
“二十歐。”
錢雲抿了抿嘴唇,這個價格對她來說算不上便宜。隻是心裡麵莫名的想要這隻熊,還是從口袋裡掏出錢包,從裡麵翻出來一張10歐,一個5歐,還有五個1歐的硬幣遞了過去。
今天少吃一個三明治就當作減肥吧。
“這一定是您為你的孫女準備的禮物,希望她有個快樂的童年。”
店員將玩偶熊從櫥窗取出,從身上將防盜的電子元件摘下後遞了過去,臉上帶著標準的微笑。
錢雲伸出去的手頓了頓,臉上不見笑意搖了搖頭,“不是孫女,是女兒。”
聲音低若蚊呐。
等到抱著玩偶熊從店裡出來的時候,細碎的陽光灑在臉上,錢雲才彷彿從魔怔當中恢複過來。看著懷裡的玩偶熊,忍不住扶額歎息。
真的是瘋了居然用一頓晚飯的錢買來一個毫無用處的玩偶熊回來,真的是徹底瘋了。
煩躁中,她想要將這個玩偶熊塞進垃圾桶當中。
可當真的走到垃圾桶前麵的時候,錢雲卻是愣住不動,眼前卻彷彿看到了一個幼小的身影倔強的站在自己麵前,傷心卻堅決的開口道,“我以後再也不相信媽媽了。”
當時是什麼事情來著。
好像是答應了買玩具熊當做獎品,最後因為跟姓章的約會忘記了去買。
不對,應該是當時跟呂建軍那個傢夥吵架,然後把這件事情忘記了。
可是我真的會答應那個孩子買什麼東西嗎?
恍恍惚惚的,一陣頭暈目眩的感覺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那種窒息的感覺讓她下意識的摸向大衣的口袋。
藥瓶開啟,隨便倒出了幾粒藥往嘴裡一送。隨即她倚靠著牆壁默默的等藥效發作。
幾分鐘後,理智才重新迴歸大腦。
錢雲看著手上已經徹底空的藥瓶,晃了兩下,在扔進垃圾桶前看著上麵的法文忍不住自嘲,“以前你還嘲諷呂琪找了個瘋子,結果你自己也快成瘋子了。”
‘噹啷’
塑料空瓶發出了墜底的聲音。
錢雲將手上拿著的玩偶熊抱在懷裡,轉身朝著不遠處的小巷快步走去。最近那種幻覺發作的間隙越來越頻繁,就靠著剛纔的那幾顆藥根本就不抵用。
抄小路回去能夠節省十多分鐘到時間,公寓裡還有藥能夠幫她撐過這半個月。
她可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幻覺發作,最後以一個瘋婆子當街鬨事的新聞將近況傳回國內。
一定會被金美蓮那個女人嘲諷自己有眼無珠,一手好牌打的稀爛的。
“琪琪,你想什麼呢?一會兒功夫走神兩次了。”
邵心悅看著莫名發呆的呂琪,臉上浮現一抹擔心,“是不是最近上班冇有休息好,要不你給自己放個假,跟林安兩個過過二人世界什麼的。”
“心裡麵不知道怎麼回事,老是安靜不下來,很慌。好像發生了什麼很重大的事情。”
呂琪麵色難看的摸著自己的胸口,前不久才做的體檢報告可冇有說她有心臟病的預兆。
邵心悅聽到這話也站直身子,伸手要摸過去卻是被呂琪冇好氣的用手撥開,“乾啥?”
“看看是不是真的心裡很亂。”邵心悅悻悻的收回手,“要是心裡麵亂的話,給家裡打個電話唄。不過我覺得大概是今年冬天太陽太少導致的,多曬曬太陽心情說不定就好了。”
“可能。”
看著仍舊皺眉的呂琪,邵心悅歎了口氣出了個主意,“既然你這麼放心不下去,乾脆給家裡每個人打個電話好了。確認每個人的安全,這樣不就放心了嘛。”
呂琪聽後原本皺起的眉頭就鬆開來了重重點頭,“你說的對,我打個電話。”
手機通訊錄置頂的便是林安的電話,隻是還冇有等到呂琪將手指移動到撥號,反倒是章鈺的電話先一步打了進來。
呂琪看了眼日期,也不是週六日啊。
“喂?章鈺,你打我電話是有什麼急事嗎?”
電話那頭並冇有立刻回答,反而是長舒一口氣,彷彿是徹底的放心下來一樣。
隨後章鈺的聲音才從對麵傳了過來,“姐,你冇事兒就行。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一醒過來就總感覺心裡麵很慌很亂。而且早上做飯的時候,我的碗還碎了。
所以我想著是不是你們這邊出什麼事兒了,打個電話問問。不過你冇事兒就行。”
呂琪的手機並冇有壓低音量,所以這話一字不差的落在了兩人的耳中。而邵心悅此時也是一臉詫異的看向了呂琪,剛纔兩人還在說呂琪心慌的事情呢。
呂琪猶豫了一下,“我這邊剛剛也要打電話給你,我今天心裡麵也很慌,好像有什麼大事情要發生了。”
電話兩邊都陷入了沉默。
有個大家都不太想提起,但是又跟兩人都關係都密切的人名浮現在了他們的腦海。
“我先掛了,我給你姐夫還有依然打電話確認下情況。”
“嗯。”
呂琪匆匆掛掉電話,心裡麵卻是五味雜陳。手下意識的朝著一旁的馬克杯抓去希望杯子裡的冰美式能夠讓自己稍微冷靜一些。
隻是手剛剛握住杯把,出乎意料的事情就發生了。
好端端的馬克杯突然裂開,咖啡瞬間流滿了整張桌子。即使一旁邵心悅反應夠快,不少的檔案也已經被咖啡弄濕了。
“什麼鬼!”
邵心悅到嘴邊的話在看到呂琪的時候戛然而止,隻見此時呂琪的掌心已經被碎開的馬克杯碎片割傷,傷口處正不住的流血。
“冇事兒吧。”
邵心悅趕緊招呼秘書將醫療箱拿過來給呂琪處理傷口,但是呂琪她卻恍若未覺一般將目光看向了窗外。
“心悅,我感覺我好像冇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屁的東西。”邵心悅看著呂琪手上的傷口心疼壞了,“你現在手上的傷纔是最重要的。秘書,這個馬克杯是哪裡買的,我要讓法務起訴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