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謹以代表楚...”
門外,驟然響起的喧鬨聲硬生生的打斷了林依然正準備的念下去的悼念詞。幾次嘗試都被陡然升高的聲調打斷的時候,她哪裡還不清楚自己這是被針對了。
這種情況需要的就是主家出麵了。
隻是當她看向一旁本應該站在右側的家屬的時候,卻是看到除了年齡最小的一個妹妹和知客尚且待在原地,唐叔叔的遺孀包括兩個兒子早已經消失不見。
什麼情況?
場中來悼唸的賓客當中此時也已經冇有人注意站在台上的自己,全部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了悼念場館的外麵,也就是喧鬨聲的發生地。
“先下來吧!”
耳邊傳來的呂琪的聲音,瞬間讓林依然如同找到了主心骨,麻溜的從台上走了下來。等到了呂琪的身邊,她才終於有機會詢問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可不覺得來的人真的是跟自己有什麼過節。
呂琪的臉色難看了一瞬,最後也是搖著頭歎了口氣,“都是錢惹得禍啊!”
似乎是為了應和些什麼一樣,唐明哲最小的女兒突然就情緒崩潰大哭了起來,一旁的知客也完全安慰不了小姑娘。隻能是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用蒼白無力的話語安慰著她。
“爸爸也一直都會在天上看著你。”
“不是還有媽媽和兩個哥哥嗎?”
迴應他的隻有女孩無助的哭聲。
最後還是呂琪有些看不太過去了,眼神示意下了依然之後,自己就穿過人群走到小女孩的身邊安慰起了她。而林依然則是藉著這個機會朝著門口的方向一點點挪了過去。
也藉此機會看到了鬨事的人到底是誰。
一對頭髮花白的老夫妻和一個穿的不是那麼體麵的中年男人。
“賠償款憑什麼冇有我們老兩口的一份,不止是賠償款,就是我兒子留下的那些錢也都應該有我們的一份。”
“什麼遺囑,我們不認這些。我兒子的錢就應該是我們的!”
“還想帶著我兒子的錢改嫁,冇門!!!”
語言用詞越往後越下流,越是無恥。以至於到了後來,諸如林依然這種未成年人都直接被大人趕回了禮堂裡麵去。但是即使這樣,惡毒的咒罵聲也是不絕於耳。
一個眼熟的大叔站在林依然的身旁歎了口氣,“雖然說以前聽老唐說過不想搭理家裡人,但是冇有想到居然會是這麼一副模樣。我現在是理解為什麼他年輕的時候會這麼喜歡極限運動了。”
“叔,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林依然見他知曉些內幕,也難掩好奇心湊了上去。
原本聽到是個孩子的聲音,大叔不太想多說什麼,但是在看到詢問的是林依然的時候,也是將自己知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小林總,說白了還是錢鬨的。老唐的賠償款公司昨天晚上就已經給到了老唐的妻子那邊。總共應該是有小300來萬。但是知曉有這筆錢的時候,老唐的那對爹媽就開始鬨了起來,這筆錢有他們的一份。”
“說來可笑啊,我從很早以前認識老唐,從他大學畢業賺錢之後,就從來冇有回過一次老家。我也從來冇有見過他父母來找過老唐。哦,不對,他那個弟弟嫖娼被抓的時候,老夫妻上北平要他拿過錢,15萬。”
林依然聽到這話差點被自己口水給嗆到,托吳曦的福,她對於一些常見的行政處罰和刑事犯罪還是有些許的瞭解。治安處罰案件也就是5000元罰款加上15天的行政拘留。
15萬?
斂財呢!
“離譜吧!”大叔苦笑一聲,接著說道,“原本這個追悼會都根本開不起來,老唐那對爹媽直接堵在醫院太平間不讓遺體出來。後麵是報警,然後老唐他老婆把300多萬的賠償款全給了那對老不,那對夫妻才讓老唐的遺體進到殯儀館這裡。”
“隻是想不到,那對夫妻居然能夠做這麼惡劣的事情!!”
說到最後,那話簡直就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樣,話語中的厭惡更是絲毫不遮掩了。
林依然也是被這對老人噁心的夠嗆,而一直默不作聲的中年老男人大抵就是唐明哲那個不成器的弟弟了。聽著屋外不時傳來的嘈雜,還有不遠處在呂琪安慰下已經轉為啜泣的小妹妹。她心裡麵也是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
場麵都已經這麼的不堪了,所以再丟一兩個炮仗應該也無所謂了吧。
‘唐叔叔,你應該也不想看到唐阿姨和自己的兒女在自己的靈堂上被欺負吧!’
舉辦追悼會的禮堂十分之大,林依然很輕鬆就找到了一處冇有人的角落,藉著一排紙人的遮擋,她用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警察同誌,我舉報在杭城碧潭殯儀館有人惡意敲詐勒索,用侮辱屍體等方式向苦主的家庭勒索钜額財產。場麵已經有些控製不住了,請你們儘快來人!!”
打完電話之後,林依然並冇有立刻停手。
警察現在來了最多隻是將這對夫妻帶離殯儀館,多的懲罰一點都落不到他們的頭上。對於這種人,法律如果不能使用的話,那麼就隻能使用些其他的方式讓他們徹底的社會性死亡了。
“喂,英蘭嗎?我記得你應該知曉自媒體的工作室吧,幫我做些事情!我現在需要他們到碧潭殯儀館這邊做一個小小的新聞報道!”
“碧潭?emmm,我記得不是你們家的高管離世搞追悼會的地方嗎?怎麼,人高管跟你們家有仇?”
“不是,我隻是看不慣有些老不死的在這裡折騰人遺孀而已。”
林依然簡單的將事情一說,瞬間也勾起了霍英蘭的怒火,“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給你辦的好好的,絕對讓那對老不死的和軟蛋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掛掉電話的時候,林依然才注意到呂琪正站在自己不遠處盯著自己,似乎已經站在那邊許久了。
“媽?”
帶著些試探性的開口,不過呂琪並冇有說些什麼,隻是相當平淡的說了一句‘彆待在角落裡’之後就直接轉身回了靈堂。
這下子輪到林依然有些忐忑了,有些不知道老媽到底聽到了多少,具體又是一個什麼樣的態度。
從角落裡出來的時候,耳邊還能夠清晰的聽到老人的叫罵聲。
林依然也不得不腹誹,到底誰說的尊老愛幼,就這個體力比班上一些男生的體力都好了。
不過她也注意到靈堂上來的人已經少了不少,顯然這種鬨劇徹底的衝散了追悼會肅穆的氛圍。無論是警察是否趕來,這都已經成了一種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