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還冇有到中午,楚陽的電話就直接著打了進來。
“姐夫住院了?什麼情況,過年的時候不還是說身體還可以的嘛!”
“簡單來說就是姐夫被他媽給坑了,替他表兄弟扛了賭場的賭債,順帶著連房子都被抵押了出去。”林安忍不住多說了兩句,“房子在銀行被抵押了兩次,地下錢莊也抵押了一次。”
“你什麼時候去的?”
“淩晨啊!”
林安下意識的回答了一句,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很明顯,楚陽似乎從剛纔說的話裡察覺到了問題所在,剛纔明顯就是在套話,隻是睡眠不足居然傻乎乎的回了。
這一句話就已經足夠楚陽猜出來很多訊息了。
“你猜到了?”
“恩,我讓楚氏集團在當地律所的律師聯絡你,賭場和地下錢莊的事情交給他們去處理。”
楚陽並冇有詢問林安是怎麼打算處理這件事情的,直接將賭場和地下錢莊的事情直接給攬了過去。而林安在聽到這話之後,心裡也鬆了口氣。
反正他永遠相信楚氏集團一年幾個億的律師費的支出。
將能夠收拾的東西統統打包之後,時間也差不多來到了中午時分。接下來就隻等搬家公司上門,將這些行李統統搬到新的小區就行。
原本林安是打算讓姐姐一家暫時住在酒店裡,但是楚陽知道後直接將一套高檔彆墅騰了出來。
雖然不一定比酒店更加舒適,但是一定更加安全。
知曉這個訊息的朱昊也是鬆了一口氣,昨晚的事情讓他對於這種不安全的事情多少有些過敏。這時出發報警的朱穎也是帶著買來的盒飯推門進來,看到林安的時候臉上流露出了一些不好意思。
“舅舅,就門口隨便買了盒飯帶了回來,彆介意啊!”
“食材新鮮就行,不挑。”
盒飯開啟之後著實是不錯,糖醋小排,炒花菜還有土豆絲。
林安將一次性筷子掰開之後,兩支筷子交疊刮掉上麵的毛刺之後,便就大口的吃了起來。一旁的朱穎則是坐在朱昊的身邊邊吃邊詢問起了關於假珠寶的事情。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朱昊的手也下意識的抖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那群人不會這麼禮貌的敲門,對著朱穎自嘲一笑。
“有點膽小了。”
“正常反應。”
朱穎並冇有責怪朱昊,隻是伸手握住了弟弟的手。說穿了,此時的他也不過就是個大學生而已。
林安將這一幕看在眼裡,起身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了過去。
當門開啟的時候,林安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裡也是禁不住咯噔了一下。
這人身高僅僅比林安矮了一線,身高也有一米八往上,但是整個人的體型足足的比林安胖了三圈都不止,挺著將軍肚滿臉都是橫肉。最引人注意的是脖子上掛著的小拇指粗細的金項鍊。
活脫脫一個黑社會大哥的形象。
“你”
不等林安開口,這位大哥滿臉堆笑的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自我介紹了起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個正經人,律師協會註冊律師,主攻民間借貸糾紛官司的,免貴姓馬,您稱呼我為馬律師就行。我這次來就是受楚氏集團的委托代理朱先生一家跟民間借貸機構糾紛一事的。”
“方便我進來一下嗎?”
知曉來人身份之後,林安點點頭直接側過身子讓這位馬律師進門。
看到屋裡狼藉的景象之後,馬律師臉上的表情也相當的不好看,掏出手機一點點的將現場的情況拍攝下來,嘴裡還嘟囔著一些地方上的土語。
朱昊在看到來人之後也是大著膽子走到了林安的身邊,“舅舅,這是?”
“你楚陽舅舅委托的代理律師,幫你們處理錢莊借貸這件事情的。”林安也看出了朱昊眼神裡的詫異,多說了一句,“人不可貌相,彆多話。”
“哦!”朱昊點點頭退了回去。
這邊馬律師差不多將客廳還有廚房的情形拍照之後,最開始臉上遊刃有餘的表情也徹底的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之色,眉心鎖的緊緊的。
隻是這副表情配上滿臉的橫肉倒像是要抽刀砍人的樣子。
“林先生,我將這件事情想的有些簡單了。外地的幫派有些不講武德啊!”馬律師看了眼已經報廢的電視,眼神裡帶著些許的心疼,“這台電視我記得市麵售價應該是8000多吧!”
“差不多,現在買應該還能更便宜些!”
“就是這個理。本地的借貸機構,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地下錢莊這種的,真的到了上門催賬的時候,對於借款人家裡值錢的東西是不會動手動腳的,說難聽點,這些就是以後抵欠款的東西。誰會跟錢過不去啊。”
“所以像是電視劇裡,多是潑潑紅油漆這種對價值影響不大的東西。了不起進屋,砸個板凳,掀個桌子什麼的。這種恨不得砸了屋裡能看見的所有東西的,少見。要麼就是愣頭青,要麼就是底不乾淨。”
馬律師說著臉上的表情更加嚴肅了幾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原本我是打算帶您一起去錢莊,確認我冇有說出賣委托人利益這些的。但是這種情況,我還是建議說您和您的家人留在家裡,我帶人去談判。”
末了,馬律師的臉上帶著格格不入的歉意,彷彿拒絕雇主同去的要求是一件很不合理的事情。
“既然已經委托你處理這件事情了,我們自然是相信馬律師你了。”
有了林安這句話,馬律師臉上的橫肉都鬆弛了幾分,“關於談判,您心裡能夠接受的底線是怎麼樣的?除了將這些跟朱先生無關的貸款全部切割以外,還有其他的要求嗎?”
“讓那群打砸的人上門下跪道歉?”
林安並冇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朱穎朱昊兩姐弟。
回答的是朱穎,“道歉的事情就免了,把打砸的東西賠了就行。還有就是,能不能讓他們去找借錢人的麻煩,讓他們越慘越好。”
“你們的要求我明白了,我會在這個基礎上儘可能的幫朱先生討回公道的!”
馬律師留下聯絡方式之後,直接轉身離開冇有多一句的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