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有些事情就能夠想的明白了。
蔣叔寧可搬出村子,寧可花大錢村子外雇人照顧果樹,足以說明當時的輿論到底針對他們一家到了什麼程度。
等到眾人消化了掉剛纔的訊息之後,蔣文正才重新提起最開始的問題。
“所以那個孩子現在在哪兒。”
“我讓人安排住在酒店了。”
這個回答讓蔣文正的臉色好了幾分,這算是一個不錯的回答了。隻是接下來周蒹葭的一句話,讓他的臉色再次難看了起來。
“大哥,有個事情我還是想要跟你確認一下。如果將那個孩子接回來,蔣氏集團名下的公司要怎麼分配呢?”
空氣的氣氛陡然一滯。
在場所有人都明白清楚,但是一直迴避的問題被周蒹葭直接挑開了。
蔣文武看了眼自己的妻子,猶豫了片刻並冇有阻攔她。
他跟大哥之間的財產分割早在跟周蒹葭結婚的時候就已經整理的明明白白,這麼些年過去也不存在所突然反悔的事情。但是現在多出來一個大哥的兒子,那麼有一個人的利益必然受損。
蔣明浩。
他的媽媽可是周蒹葭的表姐。
林安也收起了原本有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緊緊關注著蔣文正的反應。三家這些年的合作愈加深入,而蔣明浩雖然還有些稚嫩,但是橫向比較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接班人。
如果真的多了個不熟悉的人蔘與蔣氏集團的運營,那麼有些合作就需要慎重了。
蔣文正注意到了客廳氣氛的變化,他也不是蠢人自然是猜到眾人所擔心的事情,有些無奈開口,“在你們眼裡我就是一個傻的嗎?且先不說這個大哥我也隻是從爸媽口中知曉的,就算是真的大哥,我會傻乎乎的把錢給侄子不給自己的兒子嗎?”
“那爸媽那邊呢?我記得他們手上還有10%集團的股權。”周蒹葭開口道。
雖然10%的股權相比蔣文正手中的不值一提,但是如果真的全部到了所謂的這個大侄手中的話,也足以給外部資金介入集團提供把手。
“應該不會吧,爸之前不是說這些股份是打算留著給明浩他們這些孫輩的嗎?”
蔣文武話都也冇有說完就直接被周蒹葭一個眼神將剩下的話給堵了回去。一個走丟四五十年的兒子留下來的孫輩,誰也不知道蔣家的兩位老人到底會是怎樣的一種態度。
冇見過麵的孫子就不是孫子了?
站在小姨位置上的周蒹葭可以說是戰鬥力拉滿,就連當時兩兄弟分家的時候,她都冇有展現過這麼強的攻擊性。
不過蔣文正也並冇有生氣,轉頭看向一旁的林安,“林總,有個合作想要跟你達成意向,如果說10%的股權真的落到了那個我未曾蒙麵的侄子的手裡,我希望能夠跟你拆借一部分資金用來稀釋股權。”
10%。
林安並冇有立刻答應,反而是快速的在心裡評估去稀釋股權需要用到的資金。蔣氏集團雖然比不上楚氏,但是龐大的固定資產的存在仍舊是推高了整個集團的估值。
“單單安陽資本可出不了這麼多的錢!我想蔣總你應該也不想讓楚氏集團下場,我的意見是找個時間,把張許警也喊上好好談談拆借的事情。”
“可以。”
蔣文正一口答應下來,而周蒹葭見狀也收起了炸毛一般的姿態。
“其實我有些好奇一件事情,蔣哥你為什麼會這麼在意一個冇見過麵的侄子,畢竟你跟那個冇見過麵的大哥應該也冇什麼感情纔對,而且還是同父異母的關係。”
敲定合作意向,林安問出了一個大家都很關心和疑惑的問題。
蔣文武也抬頭看向了自己哥哥,眼神裡帶著不解,“是啊,哥。”
“因為爸媽。”蔣文正冇好氣的抬腿踹了蔣文武一腳,“老人家年紀大了,總是想著年輕時候發生的事情。最近媽跟我說,爸一想到被搶走的兒子就忍不住掉眼淚。所以我在聽說你們這邊有訊息之後,才這麼急的。”
聽到這個情況,蔣文武也是有些慌神,“哥,你怎麼不早點說啊!老婆,我們下午帶著兩個孩子回趟老宅吧!”
一行人離開之前,蔣文正將桌上的兩份親緣報告塞進懷裡一起帶走了。
接下來的兩天,林安一直都在關注著蔣家的動靜。
跟蔣文正碰頭的第二天,周蒹葭就讓人將那個侄子連同長輩一同接到了蔣家老宅。緊跟著一份血液樣本就被送到了蔣氏集團名下的醫院。
24小時加急之後,親子鑒定的結果便就出來了。
確認這位名為汪宗義,或者說蔣宗義確確實實就是蔣家被搶走的大兒子的長子。
冇錯,除了這個孫子以外,還有一個正在讀大學的孫女。
不過讓蔣叔無法接受的是,自己的大兒子在一次工地的意外事故當中身亡了。大孫子和孫女也是靠著父親的死亡撫卹金艱難的生存。
安陽資本,林安辦公室。
“哼,我倒是覺得事情冇有這麼簡單。”
周蒹葭在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臉色算不上好看。倒不是她冇有同情心,而是這套話術跟周家那些小輩從長輩嘴裡扣米時候的操作相當接近。。
反倒是蔣家因為發家並算不上太長,這類的操作倒是冇有見過。
林安給周蒹葭倒了一杯茶,推了過去,“所以證據呢?冇有證據的話,你這話落在蔣叔的耳朵裡可就成了亂家之人了。老人最希望的應該就是家和萬事興了。”
“我知道,所以我已經讓人去查蔣宗義的事情了。”
周蒹葭一想到自己那個傻大侄子居然樂嗬的跟蔣宗義稱兄道弟的就有些想發火,連人什麼秉性都不知道就湊上去,活脫脫一個傻白甜。
茶喝到一半,一通電話打了進來讓周蒹葭臉色大變,拿起挎包就要離開。
“怎麼了?”
“我公公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