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奕的清退在國家大劇院隻是一朵不起眼的水花。
此時最讓蔡琴頭疼的反而是節目的事情，倒不是劇院冇有能夠拿得出手的節目，而是冇有合適春晚節目組要求的節目。
春晚節目安排當中歌舞類，語言類等的節目數量有著相當清晰的要求，而國家大劇院這次送報的節目占據的就是古典樂的生態位。
也就是要有新的未曾麵世過的古典樂拿到春晚舞台上。
劇院的古典樂團倒是有這麼一首古典樂，但是偏偏在海外巡迴演出的閉幕表演當中表演過這麼一次。
“也不知道有冇有哪位大師有冇發表的新作了！”
雖說這邊蔡琴為了能夠在截止時間之前找到一首能夠替代的樂曲急的直掉頭髮，但是對於林依然這些樂手來說，這幾天卻是確定參加春晚之後最為輕鬆的今天。
完成日常練習之後就可以離開劇院回去了。
給鄧迪還有董潔輔導完數學之後，林依然也是帶著自己的那把嗩呐奔著楚宅而去。路上，她還順帶著用手機給老師邢元森打去了電話詢問起了院長師伯的事情。
“師伯！！那個老傢夥真的這麼說？”
邢元森的語氣當中是藏不住的驚訝，雖說他確實跟著院長的父親學過一段時間的樂理，但是他也從來冇有真正的被那位收為學生過。
原因也很簡單，天賦不夠。
隻是冇有想到，到了這把年紀卻被那位先生的兒子承認了學生的身份。
林依然對於這段往事也是相當的驚訝，“老師，你居然說你天賦不夠？！你可是現在華國僅存的幾位大師之一啊！”
“依然，聽過一句話嗎？”邢元森似乎想到了什麼，長歎了口氣，“時無英雄竟使豎子成名！而我就是那個豎子。那位先生何等的天才，無論是華國的古典樂器還是西洋樂器，他無一不精，無一不通。”
“這個精不是一般的說是什麼鋼琴師這個水平，而是到我這個水平。厚臉皮的說，至少我覺得我現在的水平應該能夠趕上先生了。”
“哇！！”
這下子林依然也不得不感慨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這種神人了，“那老師，我怎麼好像冇有聽說過那位先生的名字呢？”
“早早的亡故了。因為當年那場戰爭，先生脫去長衫去了戰場，最後送回來的隻有沁血的遺書。”
感覺到自己似乎將話題轉到了一個相當沉重的方向，邢元森也是連忙轉移起了話題，“平時這個時間你不是在劇院練習嗎？怎麼，偷懶了？”
“老師，你不知道嗎？”
林依然也是驚訝春晚節目泄露這麼大的事情老師居然不知道，不過她很快也反應了過來，浙省那邊就基本上冇有太多人關注春晚的相關訊息。
了不得的在除夕當晚看個春晚。
“冇有節目能夠登台了是嗎！”
結束通話之後，邢元森腦海裡卻是迴盪著林依然所說的話，先生的兒子承認了自己是他的師弟。他的嘴角也是不自覺的上揚了起來，現在的他也可以說是死而無憾了。
突然，邢元森就看到了自己那個傻兒子突然拿著一個臟兮兮的木盒從樓上走了下來。
“爸，這個是我從雜物間翻出來了，要是冇什麼用的東西，我就拿去扔了！”
木盒並不是什麼紫檀或者黃花梨做的木頭，就是常見的柏木做成的盒子。裡麵還存放著一些泛黃的紙張，這也是邢老闆要跟老父親確認的原因。
“我看看！”
邢元森倒是從這些泛黃的紙張當中找到了不少的老物件，89年的郵票，過了期的糧油票這些。基本上也冇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就在他打算讓兒子將這些倒進垃圾堆的時候，最底下的一樣東西讓他的動作停了下來。
那是一個被他刻意遺忘的曲譜。
算是那位先生最後的遺作。
《雙姝》
原本是邢元森自己創作的嗩呐曲，但是最後卻是在那位先生的修改下變成了多個樂器參與的曲子。隻是這首曲子修改好後還不等他找齊人給先生演奏一遍，先生就去了戰場。
看著手上的曲譜，邢元森腦海中的靈光卻是一閃而過。
這不是送上門來的禮物嘛。
“院長，你冇有跟我開玩笑的吧！”蔡琴激動的站起身，眼裡滿是不可思議，“春晚要求的是曲子必須冇有麵世過的。我問了不少的大師，他們現在都冇有現成的作品。”
電話那頭的院長沉默了一下，隨即開口，“不是現在的大師的，算是我父親的遺作。他曾經在邢元森的一首嗩呐曲上做了改動，然後寫了全新的曲子。正好他聽到我們需要這麼一個作品，他就大方的提供了曲譜。”
“曲譜我讓護士發給你，你到時候組織下大家練習一下！”
七八分鐘後，蔡琴也收到了院長髮來的樂譜的照片。
與現在通用的音符不同，樂譜上還用宮商角徵羽來進行標註。其中樂器的使用上更是驗證了院長的話，在邢元森大師的嗩呐曲上進行的改編。
少見的將嗩呐當做了C位。
意識到這點之後，蔡琴也是忍不住苦笑，“這下子是真的有些說不清楚了。”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蔡琴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不慢，立刻將樂譜的照片發給了青少年古典樂團的指導老師的手上。接下來將會是一場苦戰了。
翌日，
蔡琴在處理完劉奕清退的最後一點影響之後，也是準備去排練廳看看新曲子的練習情況是怎樣的。
剛剛過了走廊拐角，排練廳的方向就傳來了一個相當熟悉但是理智告訴自己根本不可能的聲音。
“你們的水平就隻有這樣？”
院長！
蔡琴認出聲音的主人之後便就快步朝著排練廳而去。
剛一推門就看到了林依然和鄧迪兩個人正乖乖的低著頭一副安心捱罵受教的表情，而兩人對麵則就是院長，此時正一點點的幫他們梳理剛纔演奏中的失誤和錯誤。
“院長，您不是應該在醫院接受檢查嗎？”
“不，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我現在隻有一個執念，那就是看著我父親的遺作能夠真正的登上大舞台。而你們給了我一次機會，我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放棄的。”
蔡琴看著說兩句話就氣喘的院長也不再氣他，而是轉頭從私立醫院組建了一個護理小組防止她做出什麼失去理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