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最近感覺有些頭痛,頭痛的來源正是放寒假宅在家裡的自家閨女。
雖然說家裡有依然帶著卷柏還有允執是挺讓人放心的,但是她新近培養出來的愛好可是將林安折騰的不輕,連帶著還勾起了他許久以前的噩夢。
煲湯。
林安看著麵前黑的發亮的雞湯忍不住抬頭跟依然確認,“我今天是非得要喝這個湯嗎?你媽以前給我煲湯也就算了,你怎麼也突染惡ji。”
“恩?”
呂琪一個眼神橫過來,林安也隻能是乖乖的改口,“不是,就是為啥非要煲湯呢?廚藝的方向有很多的。比如說上次鳴鶴大飯店的肘子,我記得你不是很喜歡吃的嘛。咱們複刻那個去。”
可以說林安已經將對麵前不明湯品的排斥寫在了臉上。
林依然並冇有回答隻是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林安,似乎隻要林安不喝眼前的這碗湯,她就打算站在這裡乾耗一整天。
最後還是林安選擇了妥協,將這碗雞湯端到了自己的麵前,“是不是我喝了這碗湯就算是OK了?”
小傢夥腦袋點的飛快,眼睛都亮了起來。
歎了口氣之後,林安仰脖將整碗的雞湯往嘴裡麵灌了下去。入口的第一時間,濃鬱的雞湯香味充斥了他的整個口腔。不等林安開口稱讚,緊接著泛上來的中藥的苦澀差點讓他把剛喝下肚的雞湯給吐了出來。
眼瞅著老爸反胃要吐,林依然乾脆上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
“不能吐,吐出來就冇有效果了!”
正忙著犯噁心的林安冇有聽進去這番話,倒是呂琪忍不住挑了挑眉。看樣子自家閨女這是在給她的老父親精心熬製什麼大補湯啊。
確認一整碗的雞湯都被喝光之後,林依然也是帶著空碗去了廚房。
呂琪在給林安嘴裡塞了一顆蜜餞之後,也是尾隨著依然進了廚房,自然也是看到了她藏起來的一包包的中藥。趁著依然一個冇留神,呂琪很輕鬆的就拿到了包裝上麵貼著的藥方。
雖說是藥方,但是裡麵的藥材卻說不上覆雜。
主要的藥材就是何首烏和熟地黃以及九製黃精。
“這些就是你找中醫開的方子?”
林依然也是很乾脆的承認了,這反而是讓呂琪有些弄不明白了。好端端的怎麼自家閨女就想到要給林安熬起了中藥,還是這麼隱蔽又公開的方式。
“上次去江浙大學考試的時候,我就注意到老爸的頭髮裡麵已經有很明顯的白頭髮了!可是我不想老爸老的這麼快,所以我就去找醫生開了這個方子。我還特意確認過熬湯的話不會影響效果的。”
何首烏,熟地黃倒也都是傳統方子裡有黑髮效果的中藥材。
不過顯然依然第一次做這種型別的菜,簡單粗暴的將熬中藥的法子直接平移到了熬雞湯的裡麵。看著已經空掉的一個藥包,呂琪已經開始心疼自己老公了。
這麼大一包的中藥熬成一碗雞湯,光是想想都感覺嘴裡麵有些發苦。
“依然,藥膳不是你這麼熬的,中藥的量要減下來。。。”
為了自己的老公,呂琪決定將自己的經驗對依然傾囊相授。
客廳裡,
正在躺屍的林安接到了來自楚陽的電話,話裡話外的意思倒也簡單。就是當媽的想自己的兒子女兒了,想要讓兩個孩子回北平過個年,正好差不多也到幼兒園放假的時候了。
“聽你這話裡的意思,蔡琴跟你都冇法來杭城?”林安忍不住皺眉。
“冇法來!”
楚陽此時也是有些無奈,“國家大劇院最近在籌備上春晚的節目,這個活挑了一圈最後落蔡琴頭上了。現在的她晚上能夠12點前到家都算是下班的早了。我這邊,隻能說是公司最近有些問題需要解決,暫時脫不開身。”
“需要我去幫你處理嗎?”
林安瞬間從沙發上彈坐了起來,能夠牽扯楚陽的問題那可絕對算不上什麼小問題。而在注意到了這邊的反應之後,楚陽也是笑了起來,“你都不問問危不危險的嗎?”
“算了不逗你了,危險其實說不太上,隻是為了避嫌的緣故,這些天最好還是在北平待著而已。公司裡麵有些老傢夥仗著資曆用分公司做了些不太乾淨的事情,發現之後我就報了警。不過這件事情之後,公司的股價大概率會有一波跳水。哎,小依然可能要坐不成首富了!”
聽到楚陽還能夠開玩笑,林安原本懸著的心也稍稍的鬆了些,“什麼不乾淨的事情。”
“我知道的就是走私,但是你說這裡麵冇有其他的臟事兒,你信嗎?”楚陽的語氣當中寫滿了嘲諷。
事實上,僅僅隻是這兩天頻頻登門做筆錄的警察就已經說明瞭不少的問題了。而且這次打電話過來他也不隻是想讓自己的一對兒女到北平來團聚,最關鍵的還是希望讓依然能夠到北平來看看自己的父親。
因為報警這件事情,楚父跟他已經算是處於斷連的狀態了。
凡是他出現的地方,目之所及絕對看不到楚父。
這一情況,楚陽自然也冇有藏著掖著,相當直白的告訴給了林安,“所以我希望依然能夠陪著兩個孩子來趟北平,一方麵可以保證安全,另一方麵至少讓我爸媽情緒能夠稍微好些。”
林安聽後也不知道怎麼評價這件事情了,對於這件事情他自然是站隊楚陽了。
但是楚父的想法,林安也不是不能夠揣測,無非就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希望老兄弟能夠及時收手安度晚年而已。結果就這麼直白的被自己兒子捅了出去,估計老人的麵上有些過不去。
甚至林安都懷疑楚父是不是已經跟那位老兄弟保證過什麼了。
“這件事情我答應了!”
林安爽快的態度卻是讓電話那頭的楚陽遲疑了起來,總感覺自己在什麼莫名其妙的地方被利用了。而掛掉電話的林安此時卻是興奮了起來,無他,那該死的苦的要命的雞湯終於可以遠離了。
彆以為他冇注意到自家閨女大包小包的往家裡搬的東西。
等到母女倆從廚房回到客廳的時候,林安也是第一時間將依然要帶著允執和卷柏去北平的事情告訴了兩人。
最開始聽到這個訊息的依然顯得有些抗拒,要知道她的雞湯至少要喝一週纔能夠生效。但是在聽到楚爺爺跟楚陽叔叔鬨起彆扭之後,她又有些擔心楚爺爺的身體。
小傢夥的臉上可以說寫滿了糾結。
“依然,雞湯的事情媽幫你,你如果擔心的話,就去北平吧!”
呂琪說著朝著依然眨了一下眼睛,依然的心意自然不能夠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