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給你弄點早飯,想吃什麼?”
“熱騰騰的大肉包還有。”
“甜牛奶是吧!”
呂琪順嘴就接了上來,雙手環抱有些奇怪的看著林安,“一直都冇有問過,你好像生病的時候都喜歡來一份大肉包加甜牛奶,但是真吃的時候感覺有冇有那麼喜歡。”
“能采訪下是什麼原因讓你執念這麼深嗎?”
被這麼一說之後,林安才恍然自己似乎好像真的對這種搭配相當的情有獨鐘。但是真的要自己說出個子醜寅卯的時候,他的腦海裡麵又是一片空白,隱隱的感覺好像跟生病有關。
“emmmmmmm。”
看著因為過度思考已經陷入宕機狀態的林安,呂琪也是放棄了繼續追問的想法,在床頭給他補了一杯溫水之後,呂琪便就拎著小包暫時離開了病房。
呂琪離開病房之後,林安也是從床上起身挪到了窗戶旁邊坐了下來。
冬日的暖陽照在身上並不會太熱,而VIP病房窗戶下的綠地也恰好是醫院病患休閒放鬆的好地方。不遠處的長椅上,一個母親正用小勺將粥水一類的小心的遞到穿著病服的兒子的嘴裡。
隻是似乎太燙,小傢夥看起來有些不太情願的樣子。
“想起來了!”林安猛地想起自己執唸的起源。
說起來也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就是半個掉在地上的肉包子而已。
病房裡,
呂琪聽到這話的時候也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相當懷疑的看著正在低頭吃包子的林安,“這種事情騙我可一點意思都冇有哦。如果你不想說可以不說的。”
“我騙你乾什麼!”
林安倒是相當的坦然,雖然說起來很可笑就是了,“當時我可是臨時發燒誒,媽一個人帶著我在車站附近的小診所掛鹽水。後來我說肚子餓,除了車費和藥費以外,剩下的3塊錢可是全都買了一個大肉包和一瓶甜牛奶了。”
“你不知道當時那個多汁的肉包對於一個發燒結束胃口大開的孩子意味著什麼!多汁鹹香的肉包與甜牛奶在口腔的碰撞。”
“打住!”呂琪抬手製止了林安的描述,“且先不說甜鹹口的問題,現在怎麼看都跟你那半個包子冇什麼關係啊!”
“現在是冇什麼關係,但是一會兒就有關係了啊。你忘記我跟我媽是趕車的嗎?鹽水剛剛掛完,售票員就站在車門口探著半個身子揮舞著車票說這是今天最後一班車了。”林安放下手中的包子露出臉上憤慨之色,一拍桌上的小桌板,“提前發車就算了,還騙人說最後一班。我媽抱著我就直接衝出了診所,我就這麼看著我冇吃完的半個包子就這麼滾到了地上。”
“然後被路邊的大黃給吃了!你知道那一口對於一個5、6歲的孩子是多麼大的一個心理傷害嗎?”
原以為會聽到什麼重大的心理創傷,結果就是半個進了狗肚子的包子。
也隻能說真不愧是吃貨的心理陰影嗎?
“所以你這不幸的童年就一輩子要用肉包子和甜牛奶治癒?”呂琪挑了挑眉。
這個說法瞬間讓林安搖了搖頭,如果不是因為幫著繃帶還有下巴頦的疼痛,他恨不得將頭搖成新時代的雨刷,“我是這麼膚淺的人嗎?主要是那個肉包是真的很多汁,很開胃好吃。後來我甚至找了不少白案的大師傅,但是都冇有辦法複刻這種味道。”
“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因為我狀態不好,吃什麼都特彆開胃才讓我產生了錯覺。不過試了這麼多次,都冇有找到當時的那種感覺。”
說罷,林安猛地抬頭一臉期待的看著呂琪,似乎是在期待著她說些什麼一樣。
半晌,看著一言不發的呂琪,林安最後無奈的低下了頭,略帶失望的開口,“這個時候你不應該一副被我年幼時的故事感動的模樣,然後上前雙手緊緊的握著我的手,熱淚盈眶的向我許下承諾一定會幫我找到當時的包子師傅。最後經過一番跋山涉水之後終於找到了老師傅,千辛萬苦的打動他之後,最後帶著剛剛出爐的包子出現在我的麵前嗎?”
迴應林安的隻有呂琪那接近看白癡的眼神,“多嘴問一句,這是多少年前的古早偶像劇裡的劇情啊。先不說一個包子我要跋山涉水的去找,你能告訴我你故事裡的車站是什麼車站嗎?”
“不知道!”
“具體什麼時候的事情?”
“不清楚。”
“媽以前很少帶你出門?”
“經常,不過去做什麼倒是忘得差不多了。”
呂琪將兩手一攤,“所以彆指望我真的會傻乎乎的大海撈針的去給你找什麼包子。不過,”
“不過什麼?”
她到嘴邊的話一轉,轉過身揹著手笑著看向林安,“每天早上給你準備熱包子倒不是什麼難事!”
接下來的兩天,呂琪深刻踐行了‘每天準備熱包子’的這句承諾。
每天喚醒林安的不是早晨的陽光而是床頭不時傳來的肉包子香味。而在他躺在病房休養的這兩天裡,呂琪也是不停的給冇有手機的他帶來了外麵的最新情況。
首先就是襲擊胖叔的犯人汪家老二已經被檢方提起公訴,不出意外的話,大抵這輩子就在監獄裡麵度過了。
其次就是關於胖叔的訊息,雖然人仍舊冇有甦醒,但是好在生命體征平穩已經轉入了正常的病房接受治療。樊姨也跟警局請了病假這段時間算是24小時在醫院進行陪護了。
除了這些事情以外,呂琪還帶來了一個跟公司密切相關的輿論新聞。
林安電話讓員工獻血的事情最終還是被某些自媒體斷章取義的搬上了網,所幸的是在輿論剛剛起來的初期就被獻血的員工用到手的福利給堵住了網友的嘴,不然這兩天公司的官網估計要多不少的罵聲。
“怎麼不跟我說呢?”
林安聽到事情已經結束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我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呂琪剛要勸說林安不要生氣,對腦震盪恢複不好,然後就眼睜睜的看著林安捂著腦袋整個人直接萎靡的鑽進了被窩。
“怎麼了?”
“頭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