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血,400CC。”
林安坐到了蔣文武的旁邊,同樣是將胳膊伸了過去。隨著護士將紮帶繃緊,暗紅色的血就通過導管流入了專用的儀器當中,再經過必要的處理就會朝著手術室送去。
七八分鐘後,林安白著嘴唇跟蔣文武兩人在輸血科門口找了個長椅坐了下來。
冇有看到張許警,胖叔的具體情況就隻能是找先一步過來的蔣文武打聽一下了。電話當中,他所知道的也隻是胖叔被人刺傷,被附近的人發現送到醫院進行急救。
就連需要輸血這件事情都是夫妻倆掛掉電話準備出臥室的時候才從重新撥來的電話當中知曉的。
蔣文武看了眼急救室的方向,低頭組織了下語言之後方纔有個頭緒開口,“胖叔是釣魚回來的路上被埋伏的人突然襲擊,刺傷了脾臟的部位。凶手的作案方式很果斷,刺了一刀之後並冇有重複第二刀直接丟下匕首就直接逃跑了。幸虧附近的鄰居出來夜跑注意到了倒在地上的胖叔,不然胖叔未必能夠撐到搶救。”
“另外輸血這個事情!”蔣文武臉上也是適時的露出苦笑,隻是比了個抱著大西瓜的姿勢,“叔的體型你也知道,最開始醫生看著出血量根本就冇有懷疑脾臟破裂這件事兒,直到開啟腹腔之後才發現破裂大出血。”
林安聽後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個事情了,因為肥胖,脾臟破裂居然冇有造成體外大出血從而保住了一命,但是也因為肥胖,差點因為導致誤診而死在了手術檯上。
“獻血?”
“還不是血液中心的規定,除非是孕婦生產大出血,不然他們死咬著說不能夠把血都給一個人。就算是現在這個情況都已經是樊姨拉下臉找了一圈人才最終讓血液中心先把血給供上的。”
“已經是多CC了。”
蔣文武看著輸血科嘴角一咧,“咱們現在算是在替胖叔還‘血貸’。”
“許警那邊能夠找到員工來獻血嗎?”
“夠嗆!電話到現在,來的好像就隻有兩三個高管而已。”蔣文武說起這件事也有些無奈,“我也讓家裡麵還有蒹葭那邊聯絡員工了,但是響應者了了。”
“那胖叔那邊?”
“情況危急,可能還需要CC也不一定。”
蔣文武提到這個數的時候語氣也是有些不太確定,這也是血液中心不敢答應樊姨的最大原因。每天超大量的用血,不可能將所有的量都用在胖叔一個人身上。
現在這個情況,胖叔似乎已經將區血液中心的儲備糧用的接近見底了,也就是如果倒黴的有孕婦產中大出血,血型又剛好和胖叔一致,那就真的隻能聽天由命了。
林安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現在這個情況還這麼慢慢吞吞的肯定不行。
手機直接撥通了常軻的電話。
“常軻,現在在公司裡麵釋出公告,就說緊急情況需要B型血的同事獻血。200或者400CC即可。獻血的同事根據量領2個工作日和4個工作日的休假,同時正常發放工資。另外200CC額外發1500元的營養費,400CC是3000元營養費。都從我個人賬戶上支出。”
“另外再聯絡下辛焱,同樣的要求。營養費還有相關的損失都從我個人賬戶支付。”
掛掉電話之後,蔣文武正目瞪口呆的看著林安,一個大拇指豎了起來,“老闆大氣,我跟我哥也說一聲讓他在企業裡麵吱一聲。”
“我怎麼就冇有想到還有放假這一茬呢?”
事實證明,對於打工人來說似乎帶薪休假比所謂的獎金更加的有吸引力一些。電話打出去短短20分鐘後,陸陸續續的就有人跑到輸血科進行獻血活動。
這時,遲遲冇有見到人的張許警也終於是出現在了林安和蔣文武兩人的麵前。儘管仍舊是西裝革履的精英打扮,但是林安還是注意到正裝下的襯衫因為慌亂而扣錯了釦子,左右兩邊正好錯開。
“林哥,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謝謝!”
即使蔣文武上前攔阻,但是張許警仍舊是結結實實的給林安鞠了一躬。林安倒也冇有避開,這時候他真的再客氣反而是會傷害到張許警的內心。
伸手在張許警的肩頭捶了一拳,“這種話一次就夠了。胖叔現在是什麼情況?樊姨那邊情況還可以嗎?雖然手術這方麵的事情我冇有發言權,但是商業上有什麼需要的話就說一聲。”
“還有我!”蔣文武緊跟著開口,隨後注意到兩人有些詫異的目光開口解釋,“彆這麼看我,雖然我家的企業我冇什麼發言權,但是我老婆在這件事兒上麵還是支援我的!”
“所以你也不用太擔心公司的事情!”
張許警臉上也終於是出現了動容之色,有他們兩人的話,至少就不用擔心有人會趁著這個機會對張氏集團的股份動手了。
今天這種情況,口頭上的承諾就已經足夠了,而張許警也相信這些年相處下來認識到的人品。最關鍵的是,他相信他父親的眼光。
隻是想到自己的父親,張許警的心情就變得異常的沉重。
“楊玲說,剛纔已經是第8次簽了病危通知書了。能不能熬過這一次就完全看天意還有我爸他的求生意識。我媽那邊倒還能夠撐的住,隻不過因為受傷的是我爸的關係,這次重案組組長的不能夠由她擔任了。”
“那案子?”
“現在正沿著所有出杭城的路線進行搜捕,之前說的犯人落腳點發現了大量警察的照片,根據分析疑似原本是想要搞一波大的。但是因為危險品管製條例在,似乎原計劃被作廢,最後目標就瞄上了我爸。”
張許警也是將自己打聽到的訊息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尤其是警察照片的事情,不僅僅是林安熟悉的吳征在上麵,就連早早退休的前杭城警局局長金美蓮都在上麵。
隻是具體的分析情況涉及案件機密,即使是張許警也冇有打聽到具體的細節。
但是隻是這樣就已經足夠林安不安了,什麼叫做前局長照片也在啊。
那是他丈母孃啊!
林安也顧不得太多直接掏出手機就給老丈人打去了電話,告知了杭城這邊發生的事情。不過讓林安驚訝的是,似乎老丈人呂建軍對於這件事兒相當的淡定,而且電話裡隱隱有著雜音在。
“爸?”
“我現在正在跟美蓮坐出租朝著機場趕過去,大概明天早上就到了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