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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初夏怒氣沖沖地直接奔向我,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沈清禾!你有完冇完啊?”
“你口口聲聲說祝我們幸福,卻還是勾引他回家,你要不要臉?”
她揚起手,就要朝我扇過來。
我卻先一步截住她的手,用力還回去。
“顧淮州在我眼裡就是個死人,是個垃圾,我送給你了。”
辛初夏往後退了兩步。
她撇了撇嘴,當即就嚎啕大哭起來。
顧淮州幾乎是本能地衝過來,滿臉慌張與心疼。
他急得連手裡的手衝壺都冇放下,壺口還冒著滾燙的熱氣。
“沈清禾,你瘋了是不是!”
他想都冇想,直接就朝我砸過來。
跟以前無數次一樣,隻要辛初夏一哭,他就隻會護著她,替她出氣。
滾燙的壺身狠狠砸在我肩上,開水順著衣領燙進麵板。
一陣鑽心的疼瞬間蔓延開來,麵板燙出了一大片水泡。
顧淮州怔住了。
他錯愕地看向我,臉上浮現內疚,聲音顫得不成樣子,
“阿禾...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死死盯著那片燙得通紅的麵板,眼眸裡泛起心疼。
他明明知道,我從前最怕疼了。
就連不小心磕到碰到,都會委屈地拽著他撒嬌求哄。
可現在,我隻能一聲不吭地拿出醫藥箱,笨拙地給自己處理燙傷。
辛初夏站在一旁,滿臉得意,彷彿又一次把我踩在了腳下。
我看著她的臉,隻覺得陌生。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從親密無間,變成了針鋒相對。
曾經,她是真心盼著我好的人。
我考試失利難過時,她會買零食陪著我散心。
母親確診我難過得夜裡睡不著,她會抱著我輕聲安慰。
可如今,她親手搶走了我的一切,還笑著告訴我,
我不配擁有幸福。
顧淮州遲疑了一會,想過來替我敷藥。
可辛初夏拉著他徑直離開。
他頻頻回頭看我,腳步卻終究冇有為我停留。
那道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
可奇怪的是,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安靜地敷好了藥,忍著痛收拾好行李。
之前聯絡好殯儀館的人也準時到了,他們佈置好顧淮州的靈堂。
這個靈堂,就當是我送他的最後一份禮物。
畢竟,他在我心裡,已經徹徹底底地死了。
離開前,我看了一眼牆上他的黑白照片,心裡忽然一片釋然。
我給他發去最後一條資訊,附帶一張電子請帖。
“希望你喜歡這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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