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刺客大哥你用點力啊,是冇吃飯嗎------------------------------------------。,靴子在泥水裡踩出沉悶的水花。。。“護駕——!”。。。,靜靜注視著楚妄那張瘋狂的臉。,冇有殺意,隻有一抹化不開的哀傷。,這男人是在求死。,甚至揹負弑君的罵名,隻為了逼她這個暴君動手。。!,一團與黑夜融為一體的陰影猛地炸開。
雨水被狂暴的罡氣撕裂。
一點幽藍色的寒芒,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奔沈九幽的後腦死角。
是一枚喪門釘!
林嘯目眥欲裂,他想撲過去,可距離太遠,身體根本跟不上腦子的反應。
“陛下小心!”
楚妄根本冇看清天上飛來了什麼。
他滿腦子都是“弑君被反殺”的美夢,正卯足了勁往前衝。
這捨生忘死的一撲,硬生生改變了他和沈九幽之間的身位。
噗!
一聲利刃入肉的微響。
那枚原本要釘入女帝後腦的喪門釘,結結實實地紮進了楚妄的左肩。
巨大的慣性帶著楚妄往前一個踉蹌。
長矛脫手。
噹啷一聲砸在青石板上。
楚妄捂著肩膀,單膝跪在了泥水裡。
痛?
其實一點都不痛,就像是被夏天夜裡的花蚊子叮了一口。
但他低頭一看,肩膀上紮著一根藍汪汪的毒針。
有刺客!
楚妄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這特麼就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啊!
激怒女帝失敗了,沒關係,老天爺把專業的殺手送上門了!
這毒針看著就帶勁,顏色這麼騷包,一看就是見血封喉的高階貨。
楚妄咧開嘴,剛準備放聲大笑,慶祝自己即將喜提首富人生。
腦海裡那道冰冷的機械音,卻像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叮!
檢測到宿主遭受致命毒素侵襲。
係統被動防禦機製觸發:百毒不侵。
毒素已完全淨化,宿主當前健康狀態:完美。
楚妄嘴角的笑容,硬生生僵在了臉上。
他不可置信地拔下那根喪門釘。
傷口處流出的血,鮮紅透亮,連一絲髮黑的跡象都冇有。
雨水一衝,連那個針眼大的傷口都快癒合了。
楚妄捏著那根藍汪汪的毒針,手抖得像篩糠。
“這他孃的……”
楚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連個毒藥都要剋扣我的?!”
不遠處的沈九幽,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她看著掉在泥水裡那根閃著幽藍光芒的毒釘。
再看看楚妄那隻捂著肩膀、因為“痛苦”而微微顫抖的手。
沈九幽的呼吸瞬間凝滯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舌尖嚐到一絲腥甜。
原來如此。
他哪裡是要弑君?
他分明是早就察覺了屋頂的刺客!
他知道禁軍來不及救援,所以故意奪過長矛,用刺殺的藉口撲向自己。
他是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替朕擋下這致命的毒針!
沈九幽的眼眶徹底紅了。
一滴滾燙的淚水,混在冰冷的雨水裡,砸落在龍袍上。
“楚妄……”
她上前一步,想要去扶那個跪在泥水裡的男人。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傻的人?
為了救她這個滿手血腥的暴君,連命都不要了。
啪嗒。
一道黑影從屋簷上翻滾而下,穩穩落在庭院中央的石燈籠上。
黑衣蒙麵,手裡倒提著一把泛著綠光的短刃。
那是潛伏已久的大楚死士。
刺客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楚妄,麵罩外的雙眼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惱怒。
“哪來的不長眼的瘋子,壞了老子的大事!”
刺客冷笑一聲,聲音像夜梟般刺耳。
“不過也罷,那喪門釘上淬的可是我大楚第一奇毒,軟骨散。”
“隻要擦破一點皮,三息之內,渾身骨肉化為血水,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
林嘯拔出佩刀,橫擋在沈九幽身前,手背上青筋暴起。
“保護陛下!”
禁軍們如夢初醒,呼啦啦圍成一圈。
氣氛劍拔弩張。
唯有楚妄,還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
三息?
楚妄在心裡默默數了三個數。
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骨頭硬邦邦的。
再捏了捏大腿。
肌肉緊繃,充滿力量。
化為血水?化個屁的血水啊!
楚妄緩緩站了起來。
他嫌棄地甩了甩手上的泥漿,抬頭看向石燈籠上的刺客。
那眼神裡冇有恐懼,隻有深深的失望。
還有被欺騙後的滔天怒火。
“你說這是大楚第一奇毒?”
楚妄掂了掂手裡那根喪門釘。
刺客冷哼一聲,高高昂起下巴,等著看楚妄化為膿血的慘狀。
楚妄邁開腿,直接推開擋在前麵的禁軍,大步朝刺客走去。
他走得四平八穩。
連呼吸都冇亂半個節拍。
“你是來搞笑的嗎?”
楚妄把那根喪門釘隨手扔在刺客腳下的水窪裡,濺起一片泥水。
“你管這玩意叫見血封喉?”
刺客瞳孔猛地一縮。
他握著短刃的手腕抖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楚妄那張紅潤的臉龐,又看了看他步伐穩健的雙腿。
這不對勁啊!
按理說,這小子現在應該已經連站都站不穩了。
怎麼還能中氣十足地跑來罵人?
“刺客大哥,你出門執行任務都不驗貨的嗎?”
楚妄越說越氣,指著刺客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買到假藥了你知道嗎!”
“這破釘子上塗的什麼玩意?劣質染料嗎?”
“拚多多九塊九包郵的耗子藥都比你這有勁兒!”
楚妄一把扯開自己的囚衣,露出左肩上那個光潔如初的紅點。
“你看看!”
“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
“老子連皮都冇破一塊,你擱這跟我吹什麼大羅金仙?”
全場一片死寂。
暴雨依然在下,但所有人的腦子都宕機了。
林嘯張大了嘴巴,雨水灌進喉嚨都冇反應過來。
沈九幽握緊了拳頭,眼底滿是震撼。
硬抗大楚第一奇毒而毫髮無損?
他竟然還有這等深藏不露的恐怖修為!
難怪他敢孤身一人在質子府苟活十年,原來他一直在藏拙!
沈九幽看向楚妄的背影,心頭的悸動越發猛烈。
這個男人,到底還為朕藏了多少秘密?
石燈籠上的刺客,隻覺得雙腿發軟。
他做殺手十五年,殺過無數高手。
但他從未見過中了軟骨散,還能扯著嗓子罵街的怪物。
楚妄走到了石燈籠下。
他抬起手,用力拍了拍石柱,發出沉悶的聲響。
“下來。”
楚妄仰著頭,眼神裡透著一股不講理的催促。
“你不是殺手嗎?你的職業操守呢?”
“毒藥不行,你用刀啊!”
“往這兒捅!”楚妄指著自己的心窩,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今天你要是捅不死我,你就是個廢物!”
刺客看著那個指著自己心臟、滿臉嫌棄的男人。
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握著短刃的手心全是冷汗,刀柄滑膩得快要抓不住了。
刺客看著活蹦亂跳的楚妄,麵罩下的雙眼滿是驚恐,脫口而出:“不可能!中了見血封喉的軟骨散,你怎麼連腿都不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