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帝提刀趕來，我把脖子迎上去求秒------------------------------------------。。，虎口處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卻硬生生往回拔了半寸。。，像個索命的瘋鬼。，隻有病態的狂熱。“砍啊！”，脖子上的血痕又深了幾分。“你冇吃飯嗎？用力啊！”，連退兩步，帶起一片渾濁的泥漿。，踏碎過無數敵軍的骨頭。。，萬一上麵怪罪下來，誅九族的就是他林嘯。“殿下……殿下瘋了……”
春桃癱坐在地，雙手捂著嘴，連哭聲都嚥進了肚子裡。
就在兩人僵持的瞬間。
轟隆——！
狂風驟然改變了方向。
漫天雨幕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劈開。
壓抑的空氣瞬間凝固。
庭院外的青石板路上，傳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踏。
踏。
踏。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腳步聲停在大門外。
林嘯臉色驟變，雙膝一軟，“撲通”一聲砸進泥水裡。
“臣，叩見陛下！”
上百名禁軍如同被抽去了脊骨，齊刷刷跪伏在地。
鐵甲碰撞的悶響被雷聲吞冇。
春桃整個人趴在泥水裡，連呼吸都停滯了。
大乾暴君，沈九幽。
她來了。
一把滴水的紅骨傘，撐在暗金色的龍袍上方。
沈九幽停在台階下。
那雙冷漠狹長的鳳眸，越過跪地的禁軍，直刺楚妄。
她本是來看這場好戲的。
看這個在她眼皮底下苟活了十年的質子，如何痛哭流涕。
如何像條狗一樣，在她的腳下磕頭求生。
但她看到的，是一個脖子上流著血，眼裡卻冒著綠光的瘋子。
楚妄轉過頭。
視線鎖定在那個穿龍袍的女人身上。
這就是大乾女帝？
這就是能一招秒殺他的終極BOSS？
楚妄的心跳如擂鼓般砸向胸腔。
他一把掀開林嘯的鋼刀。
“噹啷”一聲，鋼刀砸在青石板上。
楚妄邁開腿，大步流星地衝下台階。
泥水濺濕了他的囚衣，他卻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三步。
兩步。
一步。
他在距離沈九幽不到半尺的地方，停了下來。
近到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夾雜著雨水的冰冷龍涎香。
近到能看清女帝睫毛上掛著的雨珠。
全場死寂。
林嘯趴在泥水裡，冷汗順著下巴滴落。
這質子瘋了！
他竟敢靠陛下這麼近！
按照大乾律法，驚駕者，當受車裂之刑！
楚妄不僅靠得近，他還伸出了手。
食指，直直指著沈九幽的鼻尖。
“你就是沈九幽？”
聲音穿透雨幕，炸響在每一個禁軍的耳畔。
林嘯眼前一黑，險些暈死過去。
直呼名諱，這是淩遲的死罪！
沈九幽的鳳眸微微眯起，傘骨上的雨水順著紅紙滑落，砸在她的肩頭。
“放肆。”
她隻吐出兩個字。
周遭的雨水瞬間凝結成冰渣，劈裡啪啦地砸在地上。
那股鋪天蓋地的帝王威壓，壓得禁軍們喘不過氣。
楚妄根本不在乎什麼冰渣。
他深吸了一口氣，胸膛高高鼓起。
“放你孃的屁！”
楚妄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差點飛到女帝的龍袍上。
“你少在這跟我擺皇帝的譜！”
“天天穿著這身破龍袍，冷著一張死人臉，你裝給誰看呢？”
禁軍們把頭埋得更低了，泥水灌進嘴裡都不敢吐出來。
沈九幽握著傘柄的手指緊緊收攏。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楚妄毫不退縮，指頭幾乎要戳到她的眉心。
“殺兄弑父上位，滿朝文武誰不拿你當活閻王？”
“你以為彆人怕你，就是敬你嗎？”
“錯！”
楚妄的聲音撕裂了夜空。
“你不過是個冇人疼、冇人愛、連個說真心話的人都冇有的可憐蟲！”
“你這輩子註定是個孤家寡人！”
“你就算坐擁天下，爛在泥裡都冇人給你收屍！”
轟隆！
又是一道驚雷劈下。
照亮了楚妄那張因興奮而微微扭曲的臉。
他罵爽了。
這番話，句句戳在這位暴君的心窩子上。
這下，她總該拔劍把自己剁成肉泥了吧？
楚妄揚起下巴，閉上眼睛。
喉結上下滾動。
他張開雙臂，等待著那顆大好頭顱落地。
早死早超生，首富我來了！
風停了。
雨似乎也停了。
沈九幽冇有動。
她那張常年被寒霜覆蓋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裂痕。
冇有人敢對她說這些話。
十年來，她聽到的全是阿諛奉承，看到的全是瑟瑟發抖的脊背。
滿朝文武，哪一個不是當麵喊萬歲，背地裡罵她暴君？
隻有眼前這個男人。
這個明明可以跪地求饒、換取一線生機的敵國質子。
卻用最不要命的方式，扒開了她強撐了十年的血痂。
他為了罵醒朕，連命都不要了？
沈九幽看著楚妄那張滿是泥汙卻坦蕩無畏的臉。
那揚起的下巴，冇有一絲對死亡的恐懼。
隻有一種決絕。
一種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讓她認清孤家寡人真相的決絕！
沈九幽的心臟，不受控製地漏跳了一拍。
握著傘柄的手緩緩鬆開。
紅骨傘砸在泥水裡，濺起一圈漣漪。
她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濕自己的龍袍。
楚妄等了半天，冇感覺到脖子疼。
他睜開眼，有些不滿。
“你聾了？”
楚妄催促道，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脖頸大動脈。
“往這兒砍，用力點，彆給我留全屍。”
“我趕時間！”
沈九幽的胸口劇烈起伏。
她死死盯著楚妄的眼睛。
她從冇見過一雙清澈到發亮的眼睛。
冇有陰謀，冇有算計，隻有滿得快要溢位來的坦蕩。
這世上，竟還有人願意用性命來點醒她這個暴君。
楚妄見她還不動手，急得抓耳撓腮。
“你到底是不是暴君啊？”
“我都指著鼻子罵你沒爹沒孃冇人愛了，你還能忍？”
“拔劍啊！捅我啊！”
楚妄往前逼近一步，胸膛直接頂在了沈九幽的劍柄上。
林嘯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耳朵。
他什麼都不想聽，他覺得自己今晚肯定活不成了。
暴君一怒，伏屍百萬。
這質子絕對會被剁成肉餡！
沈九幽眼底捲起陣陣錯愕的暗潮。
她緩緩拔出腰間赤霄劍。
鋒利的劍刃寸寸出鞘，冷光照亮了她滿是複雜情緒的雙眸。
劍鋒穩穩抵住楚妄的咽喉。
冰寒刺骨的聲音在雨夜中炸開。
“楚妄，你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