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刀催馬出陣時,眼底早已燃起熊熊怒火。方纔在議事廳,趙坤言語排擠沈訣,他便憋了一肚子火氣,如今正好借這鬥將之機,好好露一手,既挫北境銳氣,也替五弟爭口氣。
“劉一刀”這個名字,並非他的本名。
他自幼父母雙亡,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早年混跡草莽,靠在刀光劍影中拚殺求生,因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往往一兩個回合便能取敵性命,江湖人便送了他“一刀”的綽號,他便索性以“劉一刀”為姓為名。
他的刀術沒有章法可循,全是在生死之間練出的實戰招式,沒有花架子,唯有一個“猛”字,硬碰硬從不含糊。
此刻,劉一刀握緊手中那柄飽經風霜的寬背長刀,藉著戰馬奔騰的衝擊力,身子前傾,大喝一聲,長刀帶著破空之聲,直衝而去。
“來得好!”驚雷虎蕭律明拍馬而出。他身為北境五虎之一,威名赫赫,慣用一柄寒光凜冽的開山斧,斧身寬大厚重,刃口鋒利無比,揮舞起來勢如驚雷,故而得名“驚雷虎”。
見劉一刀刀勢兇猛,蕭律明毫不畏懼,雙手緊握斧柄,迎著長刀狠狠劈去。
一聲巨響,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火星四濺。
長刀與開山斧狠狠相撞,巨大的衝擊力讓兩匹戰馬皆人立而起,連連後退幾步。
劉一刀手臂發麻,心中暗自詫異——沒想到這蕭律明的力氣,竟與自己不相上下。
而蕭律明也眉頭一皺,他沒想到,大乾陣中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將領,竟有如此強勁的力道。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皆燃起熊熊戰意,不約而同地再次催馬衝鋒。
劉一刀沉喝一聲,寬背長刀挽出一道淩厲刀花,長刀橫劈而出,帶著呼嘯勁風,直逼蕭律明脖頸;
蕭律明不甘示弱,雙手緊握斧柄,旋身發力,開山斧橫掃而出,斧刃泛著刺骨寒光,硬接下這一刀,同時斧尖順勢撩向劉一刀小腹。
轉眼之間,兩人已纏鬥十個回合,你來我往,難分高下。
劉一刀的刀術野路子十足,沒有章法卻招招致命,長刀時而劈砍、時而橫削、時而直刺,如瘋虎撲食般步步緊逼,每一刀都用盡全力,帶著同歸於盡的狠勁;
蕭律明的斧法則沉穩霸道,開山斧每一次揮舞都帶著驚雷之勢,格擋間穩如泰山,反擊時迅猛淩厲,斧風呼嘯,竟將周圍的塵土都卷得漫天飛揚。
“鐺鐺鐺”的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兩人身影交錯,戰馬奔騰,刀光斧影交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光幕,看得人眼花繚亂,心驚膽戰。
陣前擂鼓之聲轟然響起,兩方陣型整齊,助威之聲此起彼伏。
北境陣中,耶律烈看著兩人纏鬥不休,臉色越來越沉,心中氣憤不已。
蕭律明乃是北境五虎之一,威名遠播,如今竟與大乾一個不知名的草莽將領打了十個回合,依舊不分伯仲,這在他看來,簡直是奇恥大辱。他忍不住厲聲大喊:“蕭律明!你行不行!連一個無名小卒都拿不下,丟盡我北境的臉麵!不行就趕緊退下來,換其他人上!”
蕭律明聽到耶律烈的斥責,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又羞又怒。
他身為北境五虎,何時受過這般羞辱?
心中的傲氣被徹底激起,再也不敢有半分留守,大喝一聲,周身氣勢陡然暴漲,斧身之上竟隱隱泛起淩厲氣勁,手中開山斧揮舞得愈發迅猛,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驚雷三擊,這三擊連貫無縫,招招致命,乃是他壓箱底的絕技。
第一擊開山斧橫掃而出,勁風如雷,直逼劉一刀腰間,斧風颳得劉一刀臉頰生疼;
第二擊,蕭律明手腕翻轉,斧尖陡然變掃為刺,快如閃電,精準瞄準劉一刀心口,避無可避;
第三擊,他雙手握斧,高高舉起,將全身力道灌注於斧身,狠狠劈下,勢如泰山壓頂,斧刃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破空之聲,三招連貫,環環相扣,刀光斧影中,儘是致命殺機。
劉一刀隻覺得周身壓力倍增,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額角青筋暴起。他咬緊牙關,拚盡全力揮舞長刀,使出渾身解數格擋,“鐺”的一聲巨響,長刀硬生生接下蕭律明這勢大力沉的一斧,巨大的衝擊力順著刀身傳遍全身,長刀被震得脫手而出,隻能連連撥轉馬頭後退,已然落了下風。
“三哥!退下!我來戰他!”陣中大喝一聲,餘祈安催馬疾馳而出,手中長槍如靈蛇出洞,直刺蕭律明,逼得蕭律明不得不回身格擋,暫緩了對劉一刀的攻勢。
劉一刀見狀,咬了咬牙,趁著蕭律明回身的間隙,撥轉馬頭,氣喘籲籲地退回大乾陣中,臉上滿是不甘與失落。
蕭律明沒想到竟被餘祈安趁機放跑了劉一刀,氣得嗷嗷亂叫,雙眼赤紅,轉頭看向催馬而來的餘祈安,語氣兇狠:“又來一個送死的!今日我便將你們一個個斬於馬下,讓大乾無人敢應戰!”
餘祈安勒住馬韁,身姿挺拔,手中長槍直指蕭律明,語氣沉穩:“北境賊子,休要猖狂!今日我便替我三哥討回公道,讓你見識見識我大乾槍法的厲害!”
說罷,便催馬衝鋒,長槍帶著破空之聲,直刺蕭律明胸前。
與劉一刀的草莽刀術不同,餘祈安出身世家大族,早年曾拜名師學藝,槍法係統規整,精妙絕倫,後來家道中落,他投身行伍,又常與沈訣切磋武藝,取長補短,槍法愈發淩厲,既有世家槍法的精妙,又有實戰的狠辣,快、準、巧,三者兼備。
劉一刀敗回陣中,蕭策看得真切,神色平靜,並未苛責。
他心中清楚,劉一刀並非不強,隻是蕭律明身為北境五虎之一,武藝高強,且兩人皆是力量型選手,硬碰硬之下,劉一刀久戰之下難免力竭,輸得並不冤枉。
沈訣快步上前,扶住氣喘籲籲的劉一刀,語氣關切:“三哥,你且休息,不必自責,這蕭律明確實有幾分本事,一會我上去,定殺了他,給你出氣!”
劉一刀臉上滿是失落,聲音沙啞:“五弟,是三哥沒用,反而讓他們看了笑話……你一定要小心,這蕭律明的開山斧太過霸道,萬萬不可大意。”
說罷,便在士兵的攙扶下,退回陣後休息。
此時,陣前的餘祈安與蕭律明已然鬥在了一起。蕭律明怒不可遏,依舊施展出驚雷斧法,“開山斧揮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劈下都帶著驚雷之勢,霸道無比,斧刃劈在地麵,竟劈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地麵都被震得微微發麻;
餘祈安則身形靈動,戰馬輾轉騰挪,腳下輕點馬鬃,身形如輕燕般翻飛,手中長槍使出世家槍法,槍尖如靈蛇般穿梭,快得隻剩下一道銀亮殘影,巧妙避開蕭律明的猛攻,同時不斷尋找破綻,伺機反擊,槍風淩厲,直逼蕭律明周身要害。
餘祈安的槍,快如閃電,招牌絕技“流雲點穴”“回馬驚槍”接連使出,槍尖時而點、時而刺、時而挑、時而掃,招招精準,直逼蕭律明手腕、肩頸等破綻之處;
蕭律明的開山斧,重如千斤,猛如驚雷,層層防禦。
一人靈動如狐,一人霸道如虎,一人快如疾風,一人猛如驚雷,兩人你來我往,纏鬥不休,槍尖碰斧刃,金鐵交鳴,轉眼之間,便已交手五十個回合,依舊不分勝負,兩人氣息都漸漸急促,鎧甲上都沾了塵土與血跡,卻依舊戰意不減。
“好槍法!”大乾陣中,將士們看得熱血沸騰,齊聲叫好,擂鼓之聲愈發響亮,助威之聲震徹天地。
北境陣中,將士們也被這場強強對決震撼,吶喊助威之聲絲毫未減,耶律烈的臉色卻愈發陰沉——他沒想到,大乾竟有如此厲害的將領,連蕭律明都拿不下,再這樣耗下去,北境的銳氣隻會越來越弱。
陣前,餘祈安與蕭律明依舊纏鬥不止,愈發激烈。
餘祈安憑藉著精妙的槍法和靈動的身法,避開蕭律明的猛攻,手腕翻轉間,長槍陡然變刺為挑,使出沈訣教他的殺招“穿雲槍”,槍尖如銀虹般直刺蕭律明咽喉;
蕭律明瞳孔驟縮,急忙旋身橫斧格擋,槍尖狠狠點在斧麵,震得身形後退兩步。
蕭律明漸漸急躁起來,開山斧揮舞得愈發迅猛,卻始終無法碰到餘祈安的衣角,反而因為久戰力竭,動作漸漸慢了幾分,斧法也漸漸淩亂。
餘祈安見狀,眼中精光一閃,腳下發力,戰馬疾馳,身形騰空而起,手中長槍挽出三道槍花,“三花聚頂”直逼蕭律明胸口。
蕭律明避無可避,隻聽“嗤啦”一聲輕響,鋒利的槍尖堪堪蹭過他的胸口,雖未刺穿鎧甲,卻也劃破了衣料與皮肉,殷紅的鮮血瞬間浸透了胸前的鎧甲,順著甲片縫隙緩緩滴落。
“啊——!”蕭律明吃痛,徹底被激怒,雙眼赤紅如血,周身氣勢愈發狂暴。
他見餘祈安的長槍尚未完全收回,猛地沉腰發力,雙手緊握開山斧,朝著餘祈安的槍桿狠狠橫批而去。
餘祈安心頭一凜,已然來不及收回長槍,隻能倉促間握緊槍桿,硬生生抵擋這雷霆一擊。
“鐺!”一聲巨響,開山斧狠狠砸在槍桿上,連人帶槍被震得脫離馬背,重重摔落在地。
他踉蹌著一個鯉魚打挺翻身站起,胸口一陣翻湧,喉嚨一甜,“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濺在身前的土地上,格外刺眼。
“蕭律明……再來……”
北境陣中,耶律烈見餘祈安受傷,厲聲大喊:“殺了他!”
話音剛落,北境陣中又衝出一員大將,此人身材矯健,手持一柄亮銀戟,正是北境五虎之一的穿雲虎烏延山。
他催馬疾馳,手中銀戟直指餘祈安。
大乾陣中,沈訣見狀,心頭一緊,催馬疾馳而出。
“休傷我四哥!”一聲怒喝響徹戰場,沈訣手腕翻轉,破虜長槍如蛟龍出海,與銀戟相撞,烏延山一個回合,便被逼退。
沈訣趁機翻身下馬,快步衝到餘祈安身邊,伸手將他扶起:“四哥,你且退下休息,這裏交給我。”
餘祈安看著沈訣堅毅的背影,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輕輕點了點頭,在士兵的攙扶下,踉蹌著退回大乾陣中。
沈訣轉身翻身上馬,手持破虜長槍,槍尖直指北境陣前,震徹雲霄,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聽說北境有五虎,個個狂妄自大,今日不妨一起上吧!我沈訣一人接下,省得一個個來,浪費時間!”
這話一出爆發出一片嘩然。
北境陣中,耶律烈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訣破口大罵:“狂妄小兒!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口出狂言,”一眾北境將領也怒不可遏,紛紛叫囂著要上前斬殺沈訣。
就連大乾陣中,將士們也議論紛紛,神色各異。
“這沈訣也太狂了!北境五虎個個武藝高強,他一人如何能敵?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沈訣對此毫不在意,依舊手持破虜長槍,死死盯著北境眾將,周身氣勢愈發淩厲,彷彿真的有信心一人獨戰北境五虎。
一場更為驚心動魄的對決,已然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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