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
剛關上的門又突然被人開啟,李慕婉差點忘了自己要走,孩子怎麼辦?
她趕忙跑到臥室,看到孩子乖乖的躺在床上,上前把他抱起就重新出門了。
「好險。」母親關門後,陸氿正要跟上去,沒想到她會突然折返回來,還好他反應快。
母子倆坐著電梯到一樓,攔了一輛的士,目的地還是熟悉的金雲市醫院。
一路無話,看著母親焦急的模樣,陸氿反而鬆了口氣,如果是最壞的情況,就不隻是焦急這種程度了。
到醫院門口,母子倆找到病房,就看到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的陸天承。
「請問是家屬嗎?」
「是的,我老公怎麼樣了?」
「情況不太好,患者一直昏迷不醒,但檢查又沒發現任何問題,我們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
老醫師搖了搖頭。
李慕婉臉頓時一白,昏昏欲倒。
陸氿在進來的第一時間就放出法師之手,悄悄取下了父親眼上的照幽瞳。
然後戴在了自己瞳孔上。
下一刻,原本普通的病房,變成用血肉交織的巢穴,在父親陸天承的肚子上正長著一個碩大的肉瘤,裡麵似乎還在孕育著生命,透過肉膜能看到裡麵東西在跳動!
這一幕,連陸氿都嚇了一跳。
「這到底怎麼回事?」
他知道醫院會有詭異,但唯獨沒想到整座醫院竟然都淪陷了,成為了背後詭異的巢穴。
看起來父親不是在外麵遭到詭異送到醫院,而是在醫院中了招。
難怪他在醫院的時候沒碰到過詭異,這裡已經成為了對方的私人領地,這裡的人都是它的儲備糧,自然不會允許其他詭異進來。
陸氿深呼一口氣,他操控法師之手試著觸碰父親身上的肉瘤。
肉瘤沒有反應,他隨即嘗試將肉瘤取下來。
然而,不管是拔還是戳,肉瘤就像真的長在身上一樣,怎麼也弄不下來。
唯一的好訊息是他的炁對肉瘤有反應,如果直接攻擊的話,應該可以打破肉瘤,但這麼做可能會對父親造成傷害,甚至引起這處詭異的注意。
陸氿一時陷入兩難。
他又嘗試了一下其他方法,但效果都不大。
「隻能先試著用炁抑製肉瘤的成長了。」
法師之手可以承載任何體係的力量,與他自己釋放的炁沒什麼兩樣。
在他的控製下,肉眼可見的,肉瘤跳動的速度變慢,隻是這樣也隻是治標不治本,如果不解決醫院的詭異,他的父親隨時會有危險。
但話雖如此,據他估計,這隻詭異的實力絕對在家裡的那隻死屍之上。
零階8級?還是9級?
要是現在碰上,幾乎沒有活命的可能。
「今晚去博物館看看,如果能找到詭物,我就有把握殺掉那隻死屍。」
陸氿打定主意,另一邊,母親李慕婉已經問清楚了情況。
「我老公是到醫院突然就昏倒了?」
「為什麼他會來醫院?」
「抱歉,這個我們也不清楚。」老醫師回答。
李慕婉顫顫巍巍走到陸天承的床邊,看著他虛弱的樣子,再也忍不住眼淚,低著頭啜泣起來。
這時,一雙小手貼到她的臉上,笨拙的幫她擦去眼淚,李慕婉一愣,心情頓時變得複雜。
「是看那個叫曲伊的孩子學的嗎?」
陸氿懵懵懂懂的樣子,李慕婉失笑一聲。
「主任,你快看,病人突然有心跳了!」
「什麼!」老醫師,也就是主任看著心電圖,果然顯示的心率突然跳動了一下,雖然還是比較弱,但已經比剛開始微乎其微要強。
「快點,給病人用除顫儀!」
「已經準備好了主任。」
「家屬,麻煩你們先去外麵等候。」
「好,好的。」李慕婉還沒從喜悅中回過神來,看著病房門被關上,心裡湧現出希望。
她抱著陸氿坐到外麵的座椅上,手一直輕拍孩子的背。
等到一個小時後,門被開啟。
李慕婉立刻抬頭,直勾勾的看著醫生,忽然有些害怕。
「放心,李女士,你的丈夫已經甦醒了。」
醫生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然後才說道:
「病人身體還很虛弱,最好不要刺激到他,後麵我們還會再做一次檢查。」
「麻煩你了,醫生。」
「沒事,這本就是我們的工作。」
醫生離開後,李慕婉走進去,輕輕握住了陸天承的手。
「婉兒。」
陸天承虛弱的說道。
「嗯,我在。」
「我,我瞞著你藏的私房錢放在了咱們的床墊底下,你記得拿,我走後,你別太難過,一個人帶孩子太辛苦,還是找個依靠的好,還有,我給兒子想了個名字。」
李慕婉緊抿嘴唇,不讓淚水流下來:「別說傻話,你沒事的。」
陸天承握著妻子的手,「婉兒,聽我說完。」
「孩子的名字就叫陸氿,你覺得怎麼樣?」
「陸氿?為什麼是這個名?」
「腦子裡突然就想到了,我覺得還挺好聽的。」
「好,孩子就叫陸氿,陸氿,你有名字啦!」
陸天承摸了摸孩子的頭,眼中帶著眷戀。
『抱歉了婉兒,不能陪著你一起看孩子長大了。』
「天承,醫生說你在醫院暈倒的,你來醫院做什麼?發生什麼事了嗎?」
聞言,陸天承回憶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上班總是感覺渾身不舒服,好幾次看到鬼影在眼前飄過,我懷疑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覺,所以請假想去醫院看看,結果到了醫院,發現醫院消失不見了,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形肉球,然後我就失去意識了。」
說到最後,陸天承還不禁打了個寒顫,那團肉球實在太噁心了,匆匆一撇還能看清上麵都是人的殘肢斷臂,血水不斷翻騰。
「說起來,還要多虧了婉兒你的隱形眼鏡,不然醫院的路都找不到了。」
「隱形眼鏡?我沒有啊?」李慕婉道迷茫。
「嗯?那我帶著的隱形眼鏡是哪來的?咦?不見了?」陸天承眨了眨眼,沒有感覺到那股異物感。
「難道隱形眼鏡也是我的幻覺,看來我真是病得不輕。」陸天承搖頭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