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終究是螻蟻,永遠不可能戰勝詭異。」
千麵之魘的嘶吼在夜風中迴蕩,數條黏膩的觸手裹挾著腥風,就要給趙國棟致命一擊。
趙國棟怒目瞪著千麵之魘,像是要將它的樣子牢牢記在心底。
砰!!
金光乍現,瞬間橫亙在觸手與趙國棟之間!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隨時讀 】
元炁與詭氣,兩者截然不同的力量,一經碰撞,爆發出遠超凡俗的恐怖能量波。
經過接連幾次交鋒,無論是周圍的樹木還是巨石,都無法阻攔他們分毫,所過之處造成大片的狼藉。
轟的一聲巨響!
千麵之魘和酒柳停了下來。
一人一鬼身上都負了傷,但看上去還是千麵之魘略勝一籌。
「酒隊長,我來助你。」趙國棟撐著站起來,一口血噴在殺豬刀身上。
煞氣沖天!趙國棟雙目赤紅,被影響了神誌,換取來的力量令千麵之魘都微微側目。
「一個兩個的,竟敢都來阻止我。」
千麵之魘怒喝之中也帶著一絲恐懼。
再拖得久一點,它怕陸氿就會找到這裡。
酒柳眼神冰冷,配合著趙國棟的攻勢,一起向千麵之魘沖了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千麵之魘身上再次爆發出濃稠的黑霧,瞬間吞噬了方圓數十米的空間。
毫無徵兆之下,將兩人的視野通通阻礙。
『千麵之魘要逃!』
酒柳瞬間想到這一點,體內元炁急速運轉,便要衝破這黑暗囚籠。
不知何時,趙國棟突然從黑霧之中沖了進來,刀鋒直指酒柳。
酒柳及時反抗,但還是被刀身擦過一道道的火光,一條手臂高高拋飛!
趙國棟吐出一口鮮血,眼神恢復了清明,當他看清酒柳那空蕩蕩、正汩汩湧血的右臂,瞳孔劇烈收縮。
「酒隊長,我,我…」
他心中因愧疚而語無倫次。
酒柳沒有說什麼,看著右手的斷臂處,隻是簡單用炁匯聚在那裡,止了血,表情看上去一點也不疼痛。
「沒關係,這點傷算不了什麼。」酒柳安慰了趙國棟一句,接著說道「我們撤走吧。」
聞言,趙國棟心中更是愧疚不堪。
「哎,都怪我,還是要讓千麵之魘跑了。」
不料酒柳聽到這話,卻輕笑一聲。
「不,你們做的很好,拖延的這段時間足夠了。」
哢嚓——!
趙國棟隻聽到一聲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
抬眼一看,隻見天空中一道百米多長的冰藍色光柱從天空降落,耀眼的白光沖天而起,緊接著一聲慘叫。
下一刻便是地動山搖。
趙國棟被酒柳攙扶著,無法回神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在光柱影響下,天空變得亮如白晝,光芒的核心處,千麵之魘的身體布滿了裂紋,像蜘蛛網一般迅速擴散。
緊接著化為碎片隨風四散飛揚。
「那,那是?!」趙國棟的聲音帶著震撼的顫抖。
酒柳望著光芒消散的天空,低語道:「大師兄來的還真及時。」
大師兄?是酒柳身後的門派!
趙國棟心中有瞭然,但親眼目睹這恐怖的一擊,依舊將他的心神撞的無法回神。
隱約中,他好像看到天空上有一個穿著樸素、戴著麵具的青年,低頭向他們看了一眼,接著身影消失不見。
……
不遠處,陸氿降落到地麵。
他的神情既有輕鬆,也有釋然。
仔細看去,他額前原本烏黑的髮絲間多出了一縷刺眼的銀白,剛才的一擊終究有些透支他的身體。
【雪操冰心】全力發動,威力已經達到了超凡一階。後果就是牽動了之前損失50年壽命的元氣,讓他的頭髮變白了一些。
為了防止千麵之魘再次逃脫,陸氿不得已纔出此下策。
不過,當年初次穿越到這個世界的危險終於解除,這塊一直壓在心底的石頭,也終於消散了。
但整個青淵聯邦很大,大到不止千麵之魘和諸葛空兩個十級詭異,在之後的詭異浪潮中,它們都會一一亮相。
到時就不是陸氿一個人的事,而是全聯邦人類的事。
在這段期間,陸氿終於可以放鬆一下了。
現在擊殺兩隻十級詭異,給他提供的經驗值還算可觀。一共給他加了10%的經驗值。
千麵之魘和諸葛空都是距離一階隻差臨門一腳,隻是現在受限於時代……
不對,陸氿想到這裡,猛地警醒。
他又在用以前的思維想了,諸葛空他們不能到一階,與世界無關,隻是因為還缺乏機遇和底蘊。
換句話來說,那些底蘊足夠的詭異,它們完全有能力達到一階。
說不定在世界上某處,就已經誕生了一階詭異。
陸氿甩了甩頭,暫時不去想這些,這樣無端猜想純粹是自己嚇自己,毫無意義。
現在他要考慮的是,調查局已經介入到這件事,順著線索調查,一定會摸索到他的家,現在他也要去做一些準備。
正守著陸天承四人的小隊,他們也在目瞪口呆地看著天空,久久凝望著光柱消散後殘留的恐怖餘威。
嗯?
副隊長往躺在救護車上的四人看了一眼,他剛纔好像看到一個極快的影子往這邊過去了。
錯覺嗎?
「快看,趙隊長他們過來了。」
其他的人瞬間被吸引了注意力,往樹林那邊看過去,果然,酒隊長攙扶著趙隊長走了過來。
甚至就連最神秘的酒隊長都斷了一條手臂。
眾人大吃一驚,連忙接過趙國棟,將他抬上救護車。
接著他們來到和千麵之魘戰鬥的地方,將其他受傷的調查局成員接上。
「多謝你了,酒隊長,這次要不是你,我們這次都要死。」
在他們被送到醫院後,趙國棟對酒柳說道。
其實他心裡挺慚愧的,酒柳不僅對他有傳道之恩,還有救命之恩,現在他把恩人的一條手臂砍了,他可真該死啊。
按照酒柳以往的作風,做完這些事情後,酒柳都會好事不留名地獨自離開,現在卻要陪自己來到醫院。
酒柳好像看到了他心思,麵無表情地說道。
「不用擔心,這點傷勢對我來說,很快就能治療好。」
斷肢怎麼治?
難道說他們門派還有斷肢重生的丹藥?
無視趙國棟的驚愕,酒柳的目光轉向旁邊病床上的陸天承等四人,繼續道:「這幾人,勞煩你們照看。我現在需要返回師門匯報這次情況,順便療傷。」
趙國棟瞟了一眼和他一樣躺在病床上的陸天承四人。
這幾個普通人,和酒柳有什麼關係嗎?
趙國棟好奇地看過來,但酒柳並沒有往下說。
……短暫沉默過後。
趙國棟輕咳一聲,不經意間問道。
「對了,酒隊長,難道這幾個人和你有什麼關係嗎?如果不方便的話,就當我沒問。」
酒柳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趙國棟還以為這話不能說,剛想轉移話題,不過一會後,酒柳又突然開口。
「沒什麼不能說的,這家人有一個我很看好的苗子。」
趙國棟聞言,心中猛地一跳。
能被酒柳看中的人,天賦不用說,肯定非比尋常。
難道酒柳動了收弟子的心思嗎?
趙國棟心中思量,不過他沒有在此刻細問,心裡想著,等一下讓人調查一下這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