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真不是。
鬼欲使停下來的原因是發現它沒在許若雨身上看到自己的子嗣,下意識認為是它跑了。
雖然子嗣會自己逃跑很不可思議,但現在也沒有其他解釋了。
頓時心頭髮怒,想著等解決了眼前的人類再去收拾它,它操控張叔開口道。
「這不是小雨嗎,你怎麼在這?」
「……」
「哎~好吧,看來你還在埋怨我,我發誓隻是把那天的事和你張嬸說了一次,沒想到她會傳出去,還越傳越離譜,害得你……,哎,其實我一直想和你說聲對不起的。」張叔向許若雨湊近,似乎是想要道歉。 超好用,.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許若雨連忙後退,咬了咬牙,告訴自己眼前的人已經不是張叔,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不管它說的多麼真情實意都是假的!
將最後的一絲猶豫拋卻,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鬼欲使沒有在意她的動作,心中抑製不住的貪慾已經讓它迫不及待撲了上去。
但就在他快要碰到許若雨的時候,一股令人膽寒的氣勢猛地從她身後傳來。
與之而來的強大的威壓甚至乾涉到現實,捲起一陣陣狂風,猛烈的襲向人群。
狂風捲起塵埃,吹得人睜不開眼。
「哪來這麼大的風?」
「等等,看!那……那是什麼東西?」
人群中,有人顫抖著指向天空,一個比樓房還高的巨大鬼影,正靜靜地懸浮在許若雨身後。
那身影帶來的恐怖威壓,讓所有人的雙腿都開始發軟。
鬼欲使也看到了那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瞳孔驟然緊縮。
不等它想明白,那股君王般的威壓便如山嶽般死死壓在它身上。
砰!
一聲巨響,鬼欲使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拍進地麵,堅硬的瀝青路麵當即塌陷出一個大坑。
悽厲的慘叫聲從坑中傳出。
突然出現的大坑和隱隱約約的慘叫讓所有人慌了神,驚慌失措的四散奔逃。
「怪物!有怪物啊!」
「快跑!」
無數人慌不擇路,現實不是小說,沒人在這個時候質疑是不是在拍電影,何況有這種想法的一般也是第一個死的。
不過一分鐘,原本擁擠的街道變得空空蕩蕩,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許若雨艱難地轉過頭,仰望著身後那尊頂天立地的鬼影,一臉茫然道:
「不是說隻是釋放自己的氣勢嗎,為什麼我身後會出現一個鬼欲使?而且其他人也能看見?」
不等陸氿回話,她又抓著頭髮道:「完了,被這麼多人看見,肯定會被抓去做切片的,然後被囚禁在一個沒有電視,沒有手機的小黑屋,沒有任何娛樂活動,隻能吃飯睡覺,然後懷上孕,小孩就叫陸辰良,或者陸子墨?一家三口隻能這麼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無憂無慮……」
「嘿嘿。」
看著捂著臉突然開始傻笑的許若雨,陸氿搖了搖頭。
這變化,確實也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本意隻是激發許若雨體內子嗣的威壓,用來震懾鬼欲使本體。
沒想到,一個隻是用來釋放自身氣勢威懾普通人的技法會直接將它的真身都給逼了出來。
「可惜,那隻詭異離我的位置越來越近了,不然還真想把許若雨關起來研究一下。」陸氿有些許遺憾。
深坑中,鬼欲使掙紮著抬頭,看向許若雨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你……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我的子嗣會聽你使喚!?」
同根同源的氣息是做不了假的,它已經明白許若雨身後的鬼欲使就是自己的子嗣,但它想不通的是,為什麼子嗣會變得比自己強大這麼多?
所以,比起被鎮壓的憤怒,此刻它心中更多的是一種源於**本能的恐懼,或許還有一點求知慾在作祟。
但許若雨也不是傻子,怎麼會和敵人解釋,再說,她自己也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見她不說話,鬼欲使反而自己腦補起來。
是了,它想起來了。
子嗣沒有自我意識是肯定的,最多隻有生物本能,但如果有人餵給它大量**,超過它能吸收的極限,就有可能感染上這個**主人的情緒,一定程度上聽從那人的意誌行動,但要達成這一點非常難,不說這麼大量的**哪裡來,這個**還必須是純粹單一的,不能混雜有其他**,否則子嗣就會失控。
按它原本的想法,一個人慾望再龐大,也不可能隻產生一種**。餓了會有食慾,學習會有求知慾,沒錢會有貪慾,等等,可想而知,要到達這樣的要求有多難,它本以為根本不可能有人類能做到。
但現在它見到了。
「真是見鬼了。」
鬼欲使看著許若雨,頭一回知道人類看到它的感受是什麼樣的了。
強烈的求生欲壓倒了一切,它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用充滿希冀的目光看向許若雨。
「大人!求您放我一馬!我再也不害人了!正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像您這樣美味,哦不,美麗大方的人類,一定會原諒我的對吧?」
「嗬,詭異竟然也會求饒,還是在自己子嗣麵前。」陸氿看著這一幕嘖嘖稱奇,然後,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個本子,邊寫邊說道。
「詭異規則一,詭異沒有臉皮,任何鬼話都不能相信。」
「詭異規則二,詭異會學習人類的知識偽裝成人類,但腦子堪憂。」
「詭異規則三……」
對於陸氿的話,鬼欲使像是沒聽到一樣,依舊在向許若雨苦苦哀求。
其實不用陸氿提醒,許若雨也不會相信詭異說的話,她父母的遺容還猶在眼前,那份刻骨銘心的仇恨,怎麼可能因為幾句求饒就放下。
她緩緩抬起手,身後的巨大鬼影也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動作。
「殺了它!」
話音剛落,一團虛幻的青色火焰,在子嗣的掌心憑空燃起,隨後如羽毛般輕飄飄地落下,覆蓋在鬼欲使的身體上。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
鬼欲使的身體在接觸到火焰的瞬間,便化作一個巨大的人形火炬。
「啊——!!」
悽厲的慘嚎響徹夜空。
「你這個該死的人類!低賤的食物!牲畜!你言而無信!」
鬼欲使將許若雨全身上下都數落了個遍,最後就連「頭髮像水母」「腿短」都說了出來。
不過,這些話說不定還要比前麵殺傷力更高?
惡毒的咒罵越來越無力,最後,一句「還喜歡自言自語」都沒說完,鬼欲使便徹底化作了飛灰,連同那悽厲的慘叫聲,一同消散在風中。
「沒想到許大小姐還有淩遲的興趣,真是人不可貌相。」陸氿調侃道。
「纔不是,我隻是命令它殺死鬼欲使」許若雨咬牙切齒,「哪知道會放出那種火,還燒了那麼久……」
陸氿笑了笑,心中瞭然。
看來許若雨的力量還太弱,根本無法精準控製子嗣的能力。
「接下來怎麼辦?一會城防隊就要過來了,我們不會真要被抓進去吧?」許若雨有些忐忑的聲音傳來,陸氿回過神,看了眼廣場的時鐘,攤手道:
「什麼我們?接下來的事,就和我無關了。」
「你總不能指望一個鬼魂,去跟他們解釋吧?
「不過,我到現在也好奇,為什麼隻有你能看見我,你身上到底還有什麼秘密?」
陸氿說著,感覺那隻詭異已經發現了自己,正在朝自己快速奔來。
「好吧,問你也是白問,隻能等轉世後再搞清楚這個問題了……如果還能再見的話。」
陸氿說完這句話,身體開始快速的消失,眨眼間,隻能看到一個透明的輪廓。
這就是他的後手,穿越到這個世界的隻是他的魂魄,隻要他願意隨時可以轉世重生。
而為了不被那隻詭異追上了,現在就是使用轉世的最後一次機會!
「誒?」許若雨腦子還很懵,看到陸氿消失,本能的想留住他,手下意識伸出去。
但,什麼也沒撈到。
陸氿的身體徹底消散。
警鈴聲由遠及近,紅藍閃爍的燈光為眼前的景象附上了一層朦朧感,好像她一直都是一個人的錯覺。
在教室角落第一次有人和自己搭話,放學路上陪著自己,父母死後原本空寂的房子重新有了活氣。
這些,在外人眼裡,其實都是她在自言自語?
關於陸氿的事好像隻是她一廂情願的一場夢,直到現在才醒來。
「那邊的同學,我們接到報警稱這裡有怪物,請問你有看到嗎?」
「喂,餵?同學你有聽到嗎?」
一名城防隊員用手在許若雨身前晃了晃,見她直勾勾的盯著身後空無一物的空地,不由打了個冷顫。
……
「你逃不掉的。」
陸氿剛消失不久,附近高樓上,不可名狀的怪物「千麵之魘」用嘶啞的嗓音喃喃自語,然後看向下麵的許若雨,目光閃了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