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口啊,不當人啊,沒天理啊。」
求學時最痛苦的事,不是你考的不好。
是你考的不好的同時,你最好的朋友考的很好。
雙手捧著楊帆的數學試卷,張濤鬼哭狼嚎了起來。
「別嚎了,吵死了。」
看著數學試卷最後一道大題上鮮紅的紅叉,朱迪氣急敗壞的吼道。
「朱迪,來給我看看你考了多少分,讓我開心開心。」
「給本姑娘滾得越遠越好。」
朱迪立馬放下試卷,雙手抱臂蓋在上麵。
「朱迪,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犧牲小我成就大我,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快給我看看。」
「就不給,張濤你再靠近一步,姑奶奶我削你!」
「不看就不看,我稀罕看你咋滴。」
張濤自討無趣的轉身,在朱迪分神剎那,突然殺了一個回馬槍,一把搶走了試卷。
「張濤,你要死啊,還給我。」
「就不給就不給。」
前一秒還一臉得逞,後一秒看到127的分數後,張濤的臉色立馬垮了下來。
好學生就可以明目張膽的騙人嘛!
出了考場一個個都說自己考的不好,發揮失常,成績出來了一個個高的離譜。
「傷心了,不玩了。」
「你說不玩就不玩了!姑奶奶我同意了嘛!」
朱迪伸手揪住張濤一隻耳朵,用力往下扯,疼的張濤彎腰告饒。
周圍笑聲一片,像牆角邊落了一群嘰嘰喳喳的喜鵲。
楊帆看熱鬧不嫌事大,繼續攛掇,「朱迪用點力,讓他轉個圈瞧瞧,對,就是這樣,順時針轉三圈,再逆時針轉……」
一旁的宋今夏眉眼如彎月,笑個不停。
自從經歷過那晚事件後,四人的關係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共同的經歷讓他們相互瞭解,友誼逐漸加深,時常在一起玩笑嬉鬧。
然而這可見尋常的笑聲,落在其他人耳中,卻顯得分外刺耳。
即便四人沒有影響到誰,依然有人看不慣。
在她們的理解中,爛人就是爛人,應該一輩子爛在陰溝裡,不應該暴露在陽光下。
體育課上。
以陳娜為首的幾名女生,主動找上了宋今夏和朱迪。
「今夏,朱迪,作為同班同學,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們兩人一聲,不要和楊帆走的太近。」
宋今夏秀眉微蹙,語氣冰冷,「為什麼?」
「他不是好人。」陳娜身後的宋萍萍接嘴道。
朱迪撇了撇嘴,站到宋今夏身側,「楊帆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
陳娜冷笑了一聲,壓低聲音,故作神秘。
「哼,他乾的好事以為沒人知道,咱班這麼多同學不能上學都是拜他所賜。」
「前兩天我聽我爸說,楊帆一個人差點把班裏後兩排的學生都送進監獄了,其中就有他弟弟楊旭,你說他得壞到什麼地步,才能幹出這樣的事。」
宋萍萍唯恐天下不亂,添油加醋道。
「還有還有,聽說他從楊旭他們身上敲詐了一大筆錢。」
「足足有十幾萬呢。」
「咱們的英語老師王老師,也是因為他被勒令停職反省。」
「這馬上都要高考了,他還不消停,還要興風作浪,咱們班裏怎麼會有這樣的害群之馬。」
…………
三人成虎。
短短幾句話,楊帆就被釘在了恥辱牆上。
若非親歷過當晚的事,宋今夏她們恐怕也要把楊帆當成十惡不赦之徒了吧。
朱迪被氣樂了,話語裏一陣厭惡,「楊帆有這麼大本事,想讓誰坐牢就坐牢。」
「麻煩你們看問題時先動動腦子,什麼會導致坐牢和停職反省,是犯罪啊。」
「我說三位大姐,你們不去查楊旭幹了什麼,揪著楊帆是幾個意思。」
「眼睛沒瞎吧,要不要去看看眼科,腦科也行,我三舅二姨家表姐的親戚就在那,要不要幫你介紹介紹。」
被踩了痛腳的陳娜,柳眉一豎,語氣拔高了幾分。
「你凶什麼凶,好心當成了驢肝肺。高考在即,姐妹一場不想你們被人矇騙,耽誤了前程。」
「前程?陳娜你三模考了多少,過線了嗎!有時間八卦,沒時間多背幾個單詞嘛!」
朱迪火力全開,憤憤不平道。
「朱迪,你瘋了嗎,為了一個爛人。」陳娜氣急敗壞,聲音尖銳嘶啞。
「知人知麵不知心,一個被趕出家的人,會是什麼好人!」
「要不看他是個男的,我早就……」
「你早就什麼?」宋今夏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直直地看著幾人。
「那天是我報的警,你們要是想知道事情真相,我可以告訴你們。」
陳娜話說到一半,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她不敢懟宋今夏,隻是狠狠的瞪了朱迪一眼,自討沒趣的離開了。
朱迪黑著臉,握拳對著幾人離去的背影比劃了兩下。
原以為體育課上這場鬧劇會就此終結。
沒曾想愈演愈烈,短短三兩天就傳的沸沸揚揚,並演變成了:
楊帆設計陷害同班同學,並敲詐了『數百萬』的钜款。
好奇圍觀的、有意巴結的、刷存在感的、正義感爆棚來謾罵的……紛至遝來,攔都攔不住。
張濤氣得摔桌子砸板凳,替他打抱不平。
楊帆反倒勸他冷靜下來,他很清楚,高考結束後,這些不想乾的人和事都會成為過眼雲煙。
在所剩不多的時間裏,他不想浪費丁點時間在這上麵。
他依舊有條不紊,不急不躁,按部就班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查漏補缺之餘,他硬拉著張濤要成立了一個學習小組。
張濤神情有些倨傲,手指點了點他桌上的試卷,「先老實交代,你的成績為什麼突然這麼好了?」
楊帆臉不紅心不跳,「藏拙,知不知道?」
「從150分藏到90分?」
「當然。」他篤定的點了點頭。
「大爺的,想讓我加入也成,求我。」張濤雙手抱臂,傲嬌的不行。
楊帆擰眉,扭頭看向了這貨。但凡這貨再說一個不字,不打的他個滿地找牙,他就不姓楊。
「怎麼?要打我?如果你有本事在拆石膏前,都不打算洗澡的話,可以,來打我,來打,用力打。」
回應他的是,嘭的一記悶拳。
「我要加入。」朱迪揚了揚拳頭,對著張濤挑眉道。
「我也要加入。」宋今夏緊跟開口。
楊帆自然應允,至於傲嬌的某人,則被自動忽視了。
接下來四人相互督促,楊帆重點幫助眾人提升數理化,宋今夏負責語文和英語。
每次晚自習結束後,四人還會停留半個小時,彼此間針對對方弱項提問考覈,並予以糾錯。
日子簡單枯燥,卻充滿了希望和未來。
直到這一天黎明,楊帆一如既往,踏著星光趕往學校。
剛走上樓梯,就看到一個人靜靜的蹲在教室窗前。
隻一眼,楊帆就認出了對方。
宋今夏。
楊帆剛想過去跟她打招呼,率先聽到動靜的宋今夏,回頭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點了點頭,他踮著腳尖、小心翼翼的靠了過去,半蹲在宋今夏身後。
循著她的視線,往教室裡看。
隻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正蹲在他的座位前。
如果楊帆低下頭,會發現宋今夏麵頰通紅一片,因為這個姿勢過於曖昧,像是從背後環抱住她一般。
可此刻,楊帆的全部心思都在屋內的那個人身上,根本沒注意到宋今夏的表情。
教室沒有開燈,昏暗中他並沒有看清楚對方是誰?
隱約看到她從抽屜裡抽出了他的揹包,往裏麵放了什麼東西,隨後快速將一切恢復原樣,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離開了教室。
等到她走遠,楊帆和宋今夏才從另一側樓梯口探出了頭。
「是陳娜。」宋今夏開口道。
楊帆眉頭緊鎖,推門來到了自己座位前。
他將揹包裡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一個黃色的信封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宋今夏眼疾手快,率先開啟信封,裏麵有一遝錢。
數額有零有整,估摸著有上千塊錢。
「這是什麼?」宋今夏不解。
「咱班的班費。」楊帆嘆了一口氣,一語道出了真相。
「她怎麼敢!」宋今夏捂住了嘴,眼裏滿是驚愕。
要知道現在距離高考時間隻剩下個位數了!
陳娜選擇在這個時間,做出這樣的事,其用心何其歹毒。
高中三年她跟楊帆並無交集,楊帆也沒有做過得罪她的事情。
教室裡沒有監控,一旦被發現,楊帆就真的百口莫辯了,
車禍之後,班內同學都知道楊帆天天早到,所以他有足夠的作案時間。
加上另外這些天都在傳楊帆愛財如命,陷害同班同學敲詐巨額財產的事。
這樣一來作案動機也有了。
「楊帆,你打算怎麼辦?」
宋今夏麵色緊繃,眼神堅定,儼然心中有了決斷。
楊帆被她嚴肅的表情給嚇到了,擺了擺手,「我相信她也是受人蠱惑,離高考沒幾天,沒必要大驚小怪。」
「是小事嗎?」宋今夏反問道。
楊帆沒有正麵回答,而是抬眸,反問了一句,「如果你沒看到這一幕,你會相信我嗎?」
「當然相信。」宋今夏的回答毫不猶豫。
當初一百萬放在楊帆麵前,他都不曾放在眼裏,區區一千塊又算得了什麼。
楊帆咧嘴一笑,「那就更沒必要了。」
陳娜在高一時曾經追過楊旭,這件事班裏的同學都知道。
這筆賬楊帆記下了,他有朝一日一定會原封不動的還給楊旭。
他折身而返,把信封塞到陳娜書桌裡。
「希望她自己不要再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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