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年
4
月
12
日，上午十點。
京都，揚帆科技總部，ceo
辦公室。
陽光透過落地窗傾瀉進來，將整個辦公室照得明亮而溫暖。
窗外是京城初春的天際線，車流如織，高樓林立，一片繁華盛景。
楊帆坐在辦公桌後，側邊擺著兩個螢幕。
左邊是實時的全球資料監控麵板，上麵是
facebook、ttalk、facepay
等產品的使用者數、日活、交易額等關鍵指標資料。
右邊，則是一張放大的視訊會議畫麵。
畫麵中，北美高管們坐在矽穀會議室裡。
蘇琪穿著淺灰色西裝套裙，長髮在腦後挽成一個利落的髮髻。
臉上化了妝，但依然能看出眉宇間難掩的焦慮。
“楊總，現在開始北美業務最新進展彙報。”
由市場部負責人張薇進行彙報。
“第一部分，facebook
首屆『全美百萬校花評選』活動。”
張薇點開電腦，投影大屏上出現活動頁麵，以及一係列資料圖表。
“第三賽段北美校花總決賽賽程已至中段。全美
50
個州的州冠軍，為了爭奪最終的『全美校園女神』桂冠及百萬美元獎金，競爭已進入白熱化。”
張薇的語調中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
“我們采用了最新的流媒體直播技術，在
首頁開設了『校花日記』專欄，24
小時跟拍各州冠軍的日常訓練、才藝準備、公益活動乃至私下生活片段。”
“這檔大型真人秀，已經成為
2002
年開年以來，全美乃至全球年輕人關注度最高、話題性最強的節目，冇有之一。”
畫麵切換，閃過一個個青春靚麗、各具特色的女孩麵孔。
她們在鏡頭前或練習舞蹈，或參與社羣服務，或與支援者互動，每一幀都充滿了陽光與活力。
評論區的滾動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點讚和分享的數字以驚人的速度重新整理。
“過去一週，該專欄平均每日獨立訪問使用者超過
6000
萬，峰值時段同時線上觀看人數突破
2800
萬。相關話題在
ttalk
全球趨勢榜前十中占據六席。廣告商讚助收入，僅第三賽段前半程，已超過
2.5
億美元。”
“全美各大電視台都在報道，cnn、abc、nbc……都在黃金時段做了專題。”
“《時代週刊》把五十個州冠軍的合照做成了封麵。標題是：『美國的新麵孔』。”
楊帆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然後是，植物大戰喪屍。”張薇切換畫麵，螢幕上出現遊戲介麵。
熟悉的菜園，熟悉的殭屍，熟悉的豌豆射手。
“上線兩週，北美下載量突破
8000
萬，日活使用者超過
5000
萬。付費轉化率
12%，遠超預期。”
“這直接引爆了超越遊戲本身的地域榮譽戰爭。”張薇調出新的資料圖。
“玩家在進入遊戲時，必須繫結自己所在的州。遊戲中的積分、通關記錄、競技排名，都會計入該州的總分。”
“每天更新一次州排名榜，前三名的州，該州的校花冠軍在
上獲得額外曝光資源，該州所有玩家獲得遊戲內限定道具。”
“超過
73%
的《植物大戰喪屍》新使用者，同步註冊或啟用了
賬號。校花評選活動的參與度和互動量，在遊戲上線後，暴增了
470%。”
“現在的
facebook，已經不僅僅是社交平台，它是全美年輕人文化娛樂、社互動動、地域榮譽爭奪的主戰場，地位無可撼動。”
北美會議室裡，眾人臉上一片喜色。
楊帆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知道這會成功，但北美市場爆發出的能量。
還是略微超出了他的預期。
這很好。
“全球業務拓展現在怎麼樣了？”
蘇琪接過電腦，螢幕上切換出世界地圖，上麵標註著幾個城市。
“藉助北美市場的baozha性增長勢頭，我們分彆在歐洲（倫敦、巴黎、柏林）、亞太（新加坡、悉尼）、南美（聖保羅）的分公司已全部完成籌建，將在半個月後投入運營。”
全球註冊使用者數，不包括華夏大陸市場，在昨天午夜，正式突破
2
億大關。ttalk
即時通訊的海外使用者達到
1.5
億。開心農場海外版本全球使用者合計
1.8
億。”
“我們的產品矩陣，在全球主要國家和地區的應用商店免費榜、暢銷榜上，長期霸占前三。”
開放平台的應用大廳，目前已吸引超過
5000
家第三方開發者入駐，上線各類應用超過
3000
個，涵蓋音樂、影視、教育、工具、遊戲等方方麵麵。”
“我們的『夢想種子』早期投資基金，已成功投資孵化出
19
個明星專案，其中
8
個估值超過
5000
萬美元，創造的總價值已突破
8
億美元。”
“facepay
方麵，”蘇琪的語氣帶著自豪，“『中小企業跨境貿易結算便利化計劃』首批
5000
家美國中小出口企業接入順利。”
“憑藉零費率、t 0
到賬、優惠彙率以及與美國銀行、花旗、摩根大通等主流金融機構的深度合作，facepay
已成為全美市場份額第一的個人及中小商家線上支付工具，月度交易額突破
42
億美元。”
一連串令人眩暈的數字和成就，從蘇琪口中說出。
螢幕上的資料曲線如同一條條昂揚的巨龍，直衝雲霄。
這不僅僅是一家公司的成功，更像是一個時代的加冕禮。
揚帆科技，這家成立僅僅不到一年的華夏公司，在矽穀的心臟地帶。
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改寫了全球網際網路的規則與格局。
成為了當之無愧、斷檔領先的全球獨角獸之王。
然而麵對這樣的訊息，坐在主位的楊帆眉頭卻忍不住蹙了起來。
太順利了。
順利得讓他想起“前世”某些熟悉的味道。
在矽穀，在華盛頓，當一家外國公司，尤其是一家華夏公司，以如此壓倒性的優勢統治一個至關重要的新興領域時，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預感。
視訊會議那頭的蘇琪，在彙報完所有資料後，待其他高管離去後……
她將門關上，表情隨之變化。
“楊總，國會山那邊有了新的進展。”
她點開電腦桌上一個整理好的檔案，上麵是一張張新聞截圖、檔案照片，以及某些美國政客的會議特寫。
標題觸目驚心：《資料安全還是保護主義？國會聚焦華夏科技巨頭》、《揚帆科技北美業務被指威脅國家安全》、《議員聯名提案，要求審查
資料流向》。
“過去兩週，微軟、穀歌、aol、雅虎、ebay
等公司的高管和遊說團隊，頻繁出入國會山和各監管部門。”
“他們提交了各自領域的『行業白皮書』和『風險評估報告』，核心訴求隻有一個：要求對所有『非美資控股』的網際網路科技公司，施加比美國公司更為嚴苛的『額外監管義務』，甚至要求設立『資料fanghuoqiang』。”
她調出一份標註著“保密”字樣的檔案摘要照片。
“這是我們從特殊渠道獲取的，一份由微軟、穀歌等聯合起草，提交給參議院商業、科學和運輸委員會的內部備忘錄草案。”
“其中明確將揚帆科技北美公司列為『首要關注物件』，指責我們『可能向華夏zhengfu提供美國使用者資料』，『演演算法不透明可能導致資訊操控和意識形態滲透』，『龐大的使用者基礎和社交關係網構成潛在的國家安全風險』。”
楊帆點了點頭，示意蘇琪繼續。
“另外國會又召開了兩次閉門聽證會，主題都是『外國科技公司，特彆是華夏公司，對美資料安全及國家安全的影響』。”
“我們的法律總顧問、zhengfu關係負責人，都被要求以『非正式身份』接受問詢。會上，有議員直接引述競爭對手提供的『分析』，稱揚帆科技是『披著商業外衣的數字特洛伊木馬』。”
接著，她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最壞的訊息。
“昨天下午，參議院少數黨領袖辦公室，聯合四名跨黨派議員，正式提出了一項動議草案。”
“該草案建議總統行使行政權力，以『國家安全緊急狀態』為由，頒佈行政命令，要求揚帆科技北美公司及其關聯實體，在
90
天內，剝離在美運營的所有資產、資料、智慧財產權及相關權益。”
“或者，找到一家『可被信任的、符合美國利益的』美國資本，進行控股收購。”
“如果逾期未能完成剝離或出售，facebook
將可能在美國境內遭到封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