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翌日一早，洛念初是被燈神無可奈何的聲音吵醒的。
“天呐，我的朋友，你就把心放進肚子裡吧，我已經檢查很多遍了，更何況我是燈神，怎麼可能有錯呢？”
“也許婚姻真的會改變一個人的心性吧？我搞不懂你們人類到底在想什麼。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快把那剩下的1%愛意填滿吧！”
洛念初的神經一瞬間繃緊，眼睛卻不敢睜開。
下一秒，蕭雲青冷凝又略帶煩躁的聲音響起：“可我都已經跟她結婚了，還要怎麼做？”
“或許可以帶她去你們曾經相愛的地方找尋戀愛時的甜蜜。”
洛念初被子下的手微微顫抖，心中蔓延出無儘苦澀。
相愛，他們真的曾經相愛過嗎？
等她再次睜開眼時，蕭雲青吻上她的耳垂。
“阿初，我們今天回大學看看曾經的老師吧。”
“當初他們說，畢業季就是分手季，也讓他們看看，我們已經走過了這麼多年。”
洛念初不由苦笑。
看來自己在他們眼裡，真的就隻是個工具人啊......
洛念初心頭抽痛，卻看向蕭雲青輕聲道：“不如今天，你陪我回高中看看好不好？”
蕭雲青愣了一瞬，嘴角揚起溫柔笑意：“當然可以，隻要你說的，我都不會拒絕。”
洛念初的高中母校門口。
正值中午放學的時期，穿著校服的學生來來往往，青春洋溢。
兩個女生挽著手，從洛念初麵前走過。
她不知想起什麼，側頭看向一旁的蕭雲青：“這裡是我和盈盈畢業的地方。”
話說出口，她感覺牽著自己的手的緊繃了一瞬。
下一秒，蕭雲青眼中溫柔微微散去：“阿初，我說過，我早就忘了那個人。”
洛念初想起他在病房中滿含柔情說‘我愛你’的模樣，牙關一顫，舌尖頓時浸透血液的苦。
她明明想哭，臉上卻揚起笑：“可是我冇忘。”
兩人四目相對，卻都看不透對方的眼底。
這時，有一道驚喜的聲音響起：“你是......洛念初嗎？”
洛念初轉頭看去，發現對麵是一個抱著書，帶著眼鏡的女人。
那女人又上前一步：“我是陳菲啊！”
洛念初想起來，這人是她的高中同學。
高中時，她性子活潑又開朗，滿校園都是朋友。
隻是洛嘉盈去世後，她每每想起都覺得疼痛難忍，就跟高中的同學們就都少了聯絡。
“陳菲，你現在......”
“我現在在母校教書，唉，真是自己當了老師，才知道這些學生有多難管，旁邊這位是？”
聞言，洛念初遇見朋友的喜悅散去，痛意又一點點纏繞上來。
她抿了抿唇：“這是我先生，蕭雲青。”
陳菲笑意擴大：“都結婚了，蕭先生可要好好對我們阿初，當初在高中喜歡她的人那可是一茬一茬的。”
蕭雲青依舊笑得溫文爾雅：“那是自然。”
陳菲又感慨道：“隻是可惜，盈盈冇了，不然你結婚，她一定是伴娘，都怪那個該死的畜生......”
感覺到身邊霎時陰冷下來的氣息，洛念初打斷道：“陳菲，我們還有事。”
陳菲拿出手機：“那我們加個聯絡方式吧，下次同學聚會叫你。”
從學校離開後，蕭雲青再冇說過話。
這次，洛念初主動開口：“還冇和你說過吧，盈盈其實是我的親妹妹，隻是她的死是我們一家人的傷痛，所以很少提及。”
“你知道盈盈是怎麼死的嗎？”
蕭雲青看著她：“你不是說被人意外捅死的嗎？”
洛念初站定：“也不算是意外。”
“高中時，我自詡熱血，路見不平，見到彆人被欺負就喜歡上去幫忙。”
“可有一次，我幫了一個男生就被他糾纏上，我拒絕了很多次，最後一次我有些煩了，所以說話重了些。”
洛念初的聲音哽咽顫抖起來。
“我不知道他心理有病，他堵在我回家的路上，那一天，盈盈著涼所以穿了我的外套，他認錯人，將盈盈......從背後捅了她五刀。”
蕭雲青的眼眸很沉，沉得讓人心慌。
洛念初仰頭望他，臉色白得像一抹滯留人間的幽魂。
“蕭雲青，你恨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