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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舊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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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融入補天石,生命力在飛速流逝,她的視線模糊時,神魂卻彷彿掙脫了某種與生俱來的枷鎖,變得無比清明與堅定。

她的最後一眼,投向了那顆始終懸浮在她命運之上的星辰,她眼中第一次顯得如此溫柔。

他將她捧上雲端,不是為了讓她觸控星辰,而是為了讓她在墜落時,摔得更加粉碎。

他給予的愛有多真切,最後的背叛就有多徹底,用一個無可挑剔的愛的過程,來論證她不值得被愛的終極宿命。

一滴淚從朝瑤的眼角滑落。那些豢養朝夕的往事,變成刺穿元神的記憶碎片。

舅舅,小姒拿你當父親,還想著快快長大,成為舅舅的驕傲。像舅舅一樣,灑下甘霖,平息山火,讓那些向她祈禱的聲音得到回應。

長成執掌法則、守護蒼生的神明。

記憶變得格外清晰,那是最後一段完整的幸福。

帝俊將她扛在肩頭,漫步在璀璨星河上。“小姒,為何總想長大?”

她摟著他的脖頸,聲音裡全是依賴:“因為長大了,就能永遠幫舅舅守著這片星空了呀。”

他聞言輕笑,揮手招來一片星雲環繞在她腕間:“那舅舅就等著小姒來幫我了。”那一刻,星河倒映在她眸中,也倒映在她心裡。

她覺得自己是被需要的,是被深深愛著的。

朝瑤在夢境中感受著小姒的每一次心跳,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像溫暖的海水,將她包裹。

小姒在心裡悄悄地對星空許諾——“我會變成和舅舅一樣了不起的神明,永遠陪伴他。”

“舅舅。”囈語從她口中溢位,如同溺於星河而消失不見的幸福,轉瞬即逝。

暮色如墨,一寸寸浸透窗欞。霞光在消失前掙紮著留下最後幾縷金絲,纏繞著窗邊垂落的紗簾,將房間切割成陰陽交錯的兩麵。

相柳被一聲迷離的聲音驚醒,睜眸低頭時,他的下頜恰好抵在她柔軟的發頂,鼻腔裡縈繞著熟悉而清淺的花香。

朝瑤蜷縮在他懷裡,像一隻在夢中受驚尋求庇護的幼獸。

蒼茫的暮色勾勒出她側臉的輪廓,那肌膚在微弱的光裡白得近乎透明。

兩道清晰的淚痕正閃爍著濕潤的微光。淚水蜿蜒而下,悄無聲息地沒入鬢角,洇濕了一小片散落的發絲

嘴裡呢喃著熟悉的稱呼---舅舅。

從靈曜口中的第一次到朝夕相擁的無數次,她夢中經常呼喚舅舅。

相柳極輕地抬起手,用指腹去接住那滾落溫熱的淚珠。她口中的舅舅如當年那般,迷霧團團。

哥哥不是瑲玹,老爸不是赤宸,那麼此刻的舅舅必定不是青陽他們。

小心翼翼地輕撫過她濕潤的臉頰。溫熱的吐息拂過她的耳廓,聲音像穿過林間的夜風般低沉柔和:“瑤兒,醒一醒。”

懷中的身軀輕輕一顫,他的掌心穩穩托住她的後頸,見她緩緩睜開眼睛,又眨了眨。

朝瑤眼裡的視野初時是朦朧的,像隔著一層被淚水反複擦拭的琉璃,模糊間彷彿再次看見用火鏈鎖住她的人,星眸猛睜,恨意在清晰映出他近在咫尺的容顏時,如潮水般退去。

相柳沒錯過她隨著眼神清明而消失的刻骨仇恨,那刻她動了殺心。

“你夢見什麼了?”相柳指腹溫柔拭去她眼尾殘存的濕意。

那雙凝視著朝瑤的眼眸。瞳孔深處彷彿斂著整個溫存的良夜,星子在她的淚光裡折射成破碎的銀河。

朝瑤仰起臉,主動將前額抵上他的下巴,確認著他的存在,確認他不是他。

相柳收緊手臂,牢牢把她抱在懷裡。兩人在靜謐的薄暮裡貼得更近,密不透風的距離,近得朝瑤幾乎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小騙子,你夢見誰了?”相柳輕輕撫摸著她的背,此時她眼睛像綴在祭司黑袍的碎寶石,璀璨卻易碎。

“夢見...”朝瑤抬手摟住他的腰,額頭抵在他胸前,“夢見故人。”

那時的天,總是澄澈如琉璃。九嬰尚未展露其九頭凶神的威煞,在小姒眼中,他更像是九個各懷絕技、能陪她玩出無窮花樣的兄長。

而鬼車,那時也收起九首的詭譎,會用他最溫柔的模樣,將新開的神界之花簪在她的發間。

她會頑皮地非要他們帶著飛向最高的雲層,去觸碰那似融未融的晚霞。

他們知道她所有的糗事,練習騰雲時摔的跤,偷嘗仙釀後紅撲撲的臉蛋,甚至為某個小挫折掉下的淚珠子,都曾落在他們的鱗甲與羽毛上。他們是她獨一無二的玩伴,是心事的收藏者,是那片冰冷天界裡,最滾燙的溫情。

相柳正想用說笑的語氣問她哪位故人,值得她夢中哭泣,耳邊卻傳來她聲音,“不想說他們,他們每次出門的排場可真夠……擠得慌的。”

相柳下意識低頭看了看兩人的距離,撫摸的掌心停滯在她後背。蛇尾圈住她腳踝,盤繞綢繆,交纏至她腰,像是藤蔓越收越緊。

“現在呢?”尾尖撩過她耳畔輕撓

冰涼而靈活的尾尖像一滴遲疑的墨,悄然暈開在朝瑤最敏感的耳後,一股電流般的酥麻瞬間竄遍全身,激得她頸後的寒毛都立了起來。像有無數細小的冰晶在肌膚上融化,又像初春的嫩芽鑽出凍土酥酥麻麻的癢。

朝瑤....自己說他們腦袋擠,不是這個擠。“你鬆開,我要被你勒死了。”

“擠?你舅舅們多得數不過來,人多的確擁擠。”眼睛一眯,一雙銳目緊攫住她,不放過她臉上絲毫變化。

蛇尾將她禁錮不得動彈,還在微微收束。朝瑤被那酥麻的癢意激得噗嗤笑出聲,整個人像一尾活魚般在他懷裡擰動,試圖擺脫那作亂的尾尖。

“哈哈…咱們...不興玩這個酷刑。”

擋住尾尖,她趁機偏過頭,眼神亮晶晶地閃爍著狡黠的光,對著那近在咫尺的蛇尾便是一通指指點點:“我說相柳大人,您這尾巴怕不是有自己的想法?它這麼不聽話,需不需要我幫你找個馴獸師…哦不,是馴尾師?”

見他眸光轉深,纏繞的力道又緊了幾分,朝瑤立刻誇張地咳嗽起來:“咳咳…救命!謀殺啊!鳳哥罵我是情緒攻擊,相柳大人這是要教我生命消失術嗎?”

“鬆開點鬆開點!”她伸手去扒拉那冰涼的蛇尾,語氣像是抱怨又像是炫耀,“知道的明白咱們在談心,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在捆年貨呢!”趁著相柳被這年貨比喻噎住的瞬間,朝瑤像隻成功偷到油的小老鼠,轉頭就親了他一口:“再說了,我親戚多,但他們加起來也沒您這一條尾巴難纏啊!”

“小騙子又開始東拉西扯?”相柳冷淡地注視她。

朝瑤故意睜大水汪汪的眼睛,指甲輕輕摳著鱗片,“故人還有一層意思是死人,死人有什麼可提。”

四目相對,盈盈秋水的星眸,悄然融化了相柳眼底的最後一絲陰鷙。

見過那兩人溫情脈脈的樣子,他們的溫柔有那兩人的影子。愛恨交織的迷失,朝瑤眼睫輕顫。

見過深淵贈她的曇花,此後每一份捧到眼前的星光,都像是精心複刻的騙局。

他們的溫柔舉動,都像一根針,同時進行著縫合與穿刺。治癒現在傷口的同時,也在提醒她那道舊傷的存在。

為她拂去肩頭的落花,陪她肆無忌憚的鬨,縱她摘星攬月的笑。某一瞬間,朝瑤彷彿看到九嬰或鬼車當年也這樣對她笑過。

“相柳,你不許把真心藏起來,我有心魔,我怕哪天懷疑你的好,更怕懷疑後的某一天察覺你是真的為我好。”

朝瑤忽地緊緊抱住他,她彷彿走在一條透明的懸崖邊緣。腳下是此刻真實的幸福,而低頭望去,深淵之下就是前世絕望的屍骸。

“我這人就愛瞎操心,腦子十分活躍,腦袋又不如你和鳳哥多,許多事擠在一個腦子裡,擠著擠著就變成胡思亂想了。”

她沒那麼聰明,猜不到妖帝的後手,所以她總是提前規劃一切,強行將妖帝封印在女媧石,避免自己措手不及。

現在的日子漫長且短暫,她不想太早結束,一點點轉化聖地之力作為女媧石神力的養分,拖延時間。

可她這具身體必須靠這世間的生機來平衡,維持,這不是她願意的事情。

無數次獨處被往事拖入心魔,她怕,她怕毀了一切。

朝瑤的話語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尾音落下的瞬間,相柳眼中所有逗弄的神色驟然沉靜下來,如同風暴來臨前的海麵。

他沉默著,纏繞的蛇尾卻緩緩鬆開了力道,手掌貼著她腰線摩挲,力道在安撫與撩撥之間遊走。

“心魔?”他重複著這個詞,尾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殘酷的瞭然。單手鉗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迫使她抬起眼與他對視。

“聽著,”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每個字都像是烙印般落在她心頭,“我不是任何人,我就是我。”

“你若懷疑,大可親自來驗證。”他的拇指撫過她的下唇,眼神深邃如夜,“用你的眼睛看,用你的手觸碰,用你的一切來感知。”

倏地低頭,銜走她眼睫上將落未落的淚珠。

“這世間能困住你的,隻有你自己。至於我.....”當她的目光終於完全聚焦於他時,相柳才繼續道:“我會親手撕碎所有讓你產生錯覺的影子。”

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他從不會去空洞地承諾永恒,而是喜歡用最直接的方式,給予她在此刻無可辯駁的真實。

他的宣言裹挾著灼熱的氣息覆上了她的唇,手掌不知何時已鬆開了對她的鉗製,轉而捧住她的臉,拇指按在她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上,是安撫,也是一種不容她逃脫的掌控。

朝瑤在他突如其來的掠奪中微微一愣,含糊地嗚嚥了一聲,弓起身,主動迎向他。

明珠輝光漸隱,隻餘一縷幽微。

他的蛇尾在此時變得格外纏綿,緊實的鱗片帶著低於凡俗的沁涼,蜿蜒而上,遊走過她的小腿肚,潛藏在鱗甲之下的、與他冰冷外表截然相反的溫熱,開始透過肌膚紋理,絲絲縷縷地滲透進來。

蛇尾攀至膝彎,又繞向大腿內側最嬌嫩的肌膚,向上遊走,鱗片摩擦著她腰側的肌膚,帶來一陣細密的、近乎疼痛的酥麻。

相柳沿著她下頜的曲線一路向下,留下灼熱印記時,與她十指交握。

滾燙的吐息燙紅了她的鎖骨,“小騙子,你騙過我嗎?”

朝瑤???這時候坦誠不太好吧,她不想被弄暈。“騙...那不叫騙,那叫我對你洞察能力的試練。”

“果然還是小騙子。”他暗啞的聲音在唇齒間模糊不清,氣息如同最濃鬱的迷香,鑽入她的四肢百骸。所有的疑慮與迷惑,都在這令人窒息的確切擁有中,節節敗退,終至潰不成軍。

他的手掌沿著她脊背的曲線向下,每一次撫觸都帶著滾燙的烙印,不放過任何一寸肌膚,彷彿要將那影子的殘痕徹底覆蓋。

“嗯~”喉間滾出不適的音,突出如來的侵襲讓她眸子再次凝上一層水光。

朝瑤在他強勢中微微顫抖,卻被他以更緊密的纏繞回應,將她完全籠絡在他身軀構築的城池裡,既是囚籠,也是不容侵犯的疆域。

在他唇舌的掠奪下幾乎窒息,指尖無力地抵在他堅硬的胸膛,觸碰到微微汗濕的麵板下,那激烈得幾乎要撞碎骨骼的心跳,透過她的指掌,震耳欲聾。

“現在…”他暗啞的聲音如同最纏綿的詛咒,破碎在兩人交錯的喘息間,“我覺得擠。”

“我....”心跳如擂鼓般狂烈地敲擊著她的胸膛,使她的呼吸都變得短促而不穩定,彷彿在劇烈的痙攣。

朝瑤檀口微張,隻顧呼吸新鮮空氣。

相柳聽著她顫巍巍的嗓音,沙啞綿軟的嗓音帶著哭腔,越發嬌媚,入耳鑽心,酥麻入骨。

“彆亂動。”相柳宛如繭裹絮纏,舉步維艱。眸映星波,將她抱在懷裡安撫。

情話說得如狠話般:“你知道我這人愛憎極致,殺恩分明。”

“那我就是睚眥必報。”朝瑤順勢抱住他,偏頭咬住他脖頸。死鴨子嘴硬,口齒不清強撐麵子,“怕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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