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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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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得足以讓星月失色的親吻間隙,當一絲鹹澀的血腥氣在兩人唇間漫開,不知是誰不慎咬破了誰的唇。

相柳抵著她的額頭,用一種近乎嘶啞的、破碎的嗓音,在她唇邊烙下第二道命令,比活下去更為私密,更為貪婪:

“說你不會走。”?

朝瑤的心被狠狠一撞。她看到了他冰藍色眼瞳中那幾乎要溢位的、未說出口的後半句——“說你不會像所有人與事一樣,最終離我而去。”

她沒有絲毫猶豫,用同樣沾染了彼此氣息的、微腫的唇,清晰回應:

“寶邶,我在。”

相柳喉間發出一聲低沉如歎息的嗚咽。他再次吻住她,但這個吻已然褪去了所有的凶悍與掠奪,隻剩下全然交付的溫柔與纏綿。

他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冰冷的白色長發如星河般披散下來,將他們與整個世界隔絕。

此刻,他隻是她的寶邶。

?那絲血腥氣在糾纏間變得馥鬱,成了獨屬於他們的、帶著痛感的甘美。他冰冷的體溫似乎被她一點點暖透,肌膚相貼處,生出令人戰栗的溫熱。

他的吻開始偏離,?沿著她下頜敏感到幾乎透明的肌膚一路向下,落在她微微跳動的頸脈上,進行一場緩慢而深入的占有。?

“唔……”

朝瑤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吟,手指下意識地收緊,嵌入他臂膀的衣料之中。這細微的抗拒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慾念。

相柳的手終於不再安於她的後背。?帶著薄繭的指腹,先是如羽毛般劃過她脊柱的溝壑,引得她一陣細微的顫抖。

隨即,那隻手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覆上她腰側的曲線,在那裡流連、摩挲,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來一陣陣滾燙的電流。

?朝瑤在他的掌控下微微後仰,星月的光芒流淌在她雪白的頸間。她沒有被動承受,而是仰起頭大膽的回應,去親吻他滾動的喉結,感受那裡傳來的、與自己一般無二的劇烈心跳。?

相柳驟然吸了一口氣,衣物在無聲的默契中緩緩褪去,將她輕柔地置於那件鋪在地上的、?象征著他過往身份與力量的白色外袍之上。

星光毫無遮蔽地親吻著他們坦誠相見的軀體,落英如雨,紛紛揚揚地灑落在他們身上。

他撐起身,懸停在上方,?銀發垂落,與她的白發糾纏在一起,構成一幅無法分割的圖景。?

他那雙冰藍色瞳孔在夜色中亮得驚人,裡麵翻湧的不再是冰海或荒原,而是能將彼此都焚儘的野火。

“看著我的眼睛,朝瑤。”?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獨有的磁性。?沒有等她回答,他俯身,用一個更深、更徹底的吻封緘了一切。

他的手掌帶著一絲涼意的觸碰,與她灼熱的肌膚形成極致對比,?他的指尖在她腰腹間最柔軟的區域劃過,帶著探索的耐心,也帶著一種攫取獵物的緊張感。

起初是克製的,帶著試探,但當感受到她的全然接納與回應後,那壓抑了的情感與**便如決堤的洪水,洶湧澎湃。

林中,喘息與壓抑的低吟交織,比任何樂章都更動人心魄。?

落英被他們糾纏的動作揚起,又在夜風中緩緩飄落,覆蓋上他們汗濕的、緊密相連的身體。

他用身體的每一個部分訴說著占有與歸屬,而她用每一次顫抖的回應,許下了無聲的永恒。

當極致的浪潮終於將兩人一同淹沒,他在她耳邊,用儘最後的力氣,留下破碎而滾燙的低語:

“我的……”?

朝瑤在滅頂的感官眩暈中,用力抱緊他汗濕的脊背,聲音細碎而堅定:

“你的。永遠是。”?

星月無聲,見證著冰山化為熾火,也見證著兩個孤獨的靈魂,在彼此的身體與靈魂深處,找到了棲息之地。

朝瑤在相柳懷裡昏昏欲睡時,屏障外傳來極輕微的、小心翼翼的聲音,伴隨著野獸的嘶鳴,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地想從他懷裡扭頭看過去,卻被相柳更緊地箍住。

他甚至連眼皮都未抬,隻懶散地朝著屏障看了一眼,聲音卻清晰地傳了出去:“滾。”

一個字。不容置喙、不可抗拒。

屏障外安靜刹那,隨即傳來逃竄的聲音。

相柳隨手抓起散落在地的衣衫,將她從頭到腳嚴實地裹住,溫柔且細致地確保沒有一寸春光外泄。

“回去嗎?”吻了吻她額心。

朝瑤搖了搖頭,臉往相柳懷裡埋得更深,軟軟地聲音透著一絲沙啞:“讓你搶地盤不是分地盤,我現在隻想睡覺。”

上半夜一個窩,下半夜一個窩,她是真沒勁了。

“明日我們去搶真的地盤。”相柳將她抱在懷裡,輕閤眼簾關上清清楚楚的寵溺與縱容。

突然,懷裡的朝瑤將他抱得更緊,相柳側身將她圈在懷裡,指腹摩挲著她脖頸血管。

此刻她就睡在他臂彎裡,呼吸平穩,像岸邊的潮汐。長發散在他胸前,與他銀色的發絲糾纏不清,就像他們那理不清、斬不斷的命運。

他這一生,在鬥獸場中學會的是撕咬,在辰榮軍裡學會的是冷酷。他的懷抱,生來就是為了禁錮敵人,或是迎接死亡。他從未想過,它能成為一個……港灣。

曾經閉上眼,他能清晰地“看”到結局。

辰榮義軍的終點是墳塚,他相柳的終點是戰場。這是他的大義,他的宿命,一件他自願穿上的枷鎖。他給不了她長相守的承諾,也做不了她期待的那個寶邶。?

第一夜纏綿時,他就徹底地沉淪。將清醒、算計、責任都暫時鎖進海底的深淵。讓那個夜晚,比一生更長。

他感受到的不再是訣彆的絕望,而是一種…歸屬。他的獠牙曾隻為殺戮而鋒利,那夜,卻隻為在她肩頭留下一個不輕不重的印記而收斂。習慣了疼痛的身體,第一次徹底臣服於歡愉。

如今不再需要為明天策劃犧牲,反而要學習如何“生活”。他可以帶她去看真正的碧海藍天,而非戰場上的血色殘陽;他可以不再計算還能陪她幾日,而是去想,明日該為你尋來何種樂子與風景。

想法如此平凡,卻讓心潮湧動。

天依然會亮。?

黎明不再意味著分離與征途。它意味著,他可以靜靜看著陽光爬上她的睫毛,意味著他們可以共享下一個夜晚,再下一個。

他的夢裡不會有揮之不去的硝煙。隻有她。

而這次醒來後,他將擁有一個,有她的未來。

她魂飛魄散的那一夜,他的世界也隨之沉寂,隻剩永恒的守望與無聲的呼喚。

他們說,防風邶風流不羈,心如浮萍;他們說,九命相柳冷酷無情,無心無淚。可他們不知道,她消失的那一刻,他這座萬年冰山,已從內裡徹底崩裂。

所謂活著,不過是履行與她立下的所有約定,一遍又一遍。

所謂尋找,是固執地相信,這不過是她又一次心血來潮的捉迷藏。

所謂的冷酷,不過是他為她披上的喪服。那滴未曾落下便已凝結成冰的淚,自心頭淌出的不是血,是凝滯的時光與不肯逝去的執念。

於是,活著的每一瞬都成了漫長的悼亡,而尋找本身,則是他對她消亡這一事實,最倔強的反抗。

長夜寂寂,唯思念如刀,一遍遍淩遲著他的魂。

他踏遍她曾提及的每一個角落,隻盼在某個轉身,能撞見她狡黠的笑,聽她說:“寶邶,我不過是睡了一覺。”

她完整回來那一刻,時間彷彿凝固。

他站在蕭關的人群裡,風捲起喧囂,而她就在那裡---不是幻影,不是執念,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朝瑤……”?

這個名字在他喉間滾了千百遍,卻在這一刻失聲。

他看著她,那雙曾映著星月的眼睛依舊清亮,卻多了幾分他曾未能護住的空洞。

他本該衝上前去,將她緊緊扣入懷中,用體溫確認這不是又一場自欺欺人的夢。

可腳像被釘在原地。

是怕一觸碰,她就會如鏡花水月般消散??

還是怕她眼中已不再有“寶邶”二字?

他想起那些長夜中淩遲神魂的思念,想起踏遍天地也要將她揪回的瘋執。

而那時,她就在眼前。

他的妖血在沸騰,叫囂著占有;他的心卻在顫抖,恐懼著失去。?

他甚至想質問她:“去哪裡呢?為何不聲不響離開?為何此刻才歸來?”

風永不疲倦,花開了又謝,人總求圓滿卻難忍離彆,被困在每一個允諾過的明天。

山海漸入眠,歲歲皆告彆,落葉寄思念

可最終,他隻是深深望進她眼底,用目光烙下一句未曾出口的誓言: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她從我眼前消失。”

最終隻是漫不經心走過去依照往昔說一句話,“好久不見。”

緊緊拉住她,再也不想鬆開半分。

揭開麵紗,看清她的遍體鱗傷,她看向他的眼睛不再狡黠靈動,充斥笑意,而是他最熟悉、在彆人眼裡見過無數次的恨,也充斥著他不熟悉、不明白的情緒。

不甘?不捨?痛苦?悲傷?

玉山那夜,王母讓他任性一次,隱晦提醒不要在乎結局而是當下。玉山的雪何嘗不是世間的枷鎖,埋藏世間執念,葬不了世間的真心。他仍然選擇站在原地,她便不會再尋他,不論是相柳還是防風邶,再也不會有人讓他心甘情願共渡漫漫深夜。

那一夜,他想隨心而活,成全自己一次。

浩蕩人海,浮生萬千?的起筆之下,他曾在流轉的歲月裡與她失散,又在命運的渡口與她再度相遇。

既然他們彼此選擇了對方,那彼此便為對方活下來,並活得更好。

握一掌篤定,凝一目專注,燃一念永恒,直至星移物換,執念不熄。

第二日,一支奇特的隊伍悄然離開桃花林,向著大荒之外的未知地域進發。

鳳凰舒展著流光溢彩的雙翼,平穩地翱翔於雲海之上,穿越萬裡山河。

赤宸與妻子相依俯瞰大地,指點著腳下的壯麗景色,目光卻總會溫柔地落向身後那個裹在錦被中、睡得毫無章法的女兒。

他們的女兒朝瑤,此刻正深陷夢鄉,像條蠶蛹般裹著被子隻露出個腦袋,腦袋時而枕在九鳳盤坐的膝上,時而又因鳳凰輕微的顛簸,滾進防風邶微涼的懷抱。

腦袋在九鳳和防風邶懷裡反複橫跳,兩人對視一眼,默契歎氣:“這睡相到底像誰?”

“碰!”

清脆的玉牌敲擊聲打破了雲端的靜謐。發出這聲音的,是坐在稍遠處的三小隻。

他們圍著一副靈光湛湛的玉牌,眼巴巴地望向兩爹。最開心的就是他們仨,又能出去探險和玩樂。

猜想是不是瑤兒在場,這兩爹心情出奇的好,不摟著瑤兒的時候,總有一人陪他們玩會牌。

一直靜坐如雕塑的防風邶,眼簾微抬,視線掠過朝瑤恬靜的睡顏,瞥向那三雙充滿渴望的眼睛。

他唇角勾起一抹慣常的、帶著幾分戲謔的弧度,優雅地拂了拂衣袖,身形一晃,便已出現在三小隻空出的那個位置上。

“隻陪一局。”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磁性,彷彿是怕驚擾了清風,也怕吵醒了某人。

三小隻忙不迭地開始碼牌,無恙手上忙活,側著身子瞧一眼鳳爹:“寶邶爹,瑤兒一時半會醒不來。”

防風邶聽見無恙的稱呼,她女大十八變,他在他們嘴裡的稱呼也是十八變。

九鳳連一個眼神都未曾偏移,盤坐的姿勢,寬闊的背脊如同為小廢物隔絕紛擾的屏障。他甚至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手臂的位置,讓小廢物枕得更舒適些,極為輕柔地將被角重新塞回小廢物頸側。

昨日鸞交鳳滾,繾綣羨愛,萬轉千回,彷彿暴風雨前令人窒息的寧靜與美好。他內心充斥著懸而未決的焦慮與無力感?,敏銳的直覺告訴他,她正在從他們生命的核心悄然滑向一個他們永遠無法抵達的彼岸。

指腹觸碰到小廢物溫熱的脖頸,當年在中原一把揪住她衣領,將她提起來質問時,也是這樣溫熱的體溫。

當年,她就這麼突然地、毫無征兆地,站在那片繁花的儘頭。

回來卻成為稚童,忘記他們之間的幾百年。他想罵她,想吼她,但他的怒火與憤怒在那一刻全部成為笑話。

蕭關找到她,她徹底回來,臉毀了、嗓啞了、眼睛失去辨色,那是幾百年他都沒見過的慘樣,她恨他,恨的莫名其妙,恨得不知從何起。

那場刺殺?成了擊碎一切偽裝的雷霆。當小廢物在他眼前消失不見,那種連魂魄都被撕裂的劇痛,讓他終於明白:他們之間早已從“同生共死”的枷鎖,化作了“非她不可”的深情。

玉山蟠桃宴,他要是再遲疑半步,或者爭吵時轉身就走,小廢物再也不會回來。

或許現在不是抱著她,而是在清醒地看著他搞砸了一切,看著她與相柳恩愛逍遙。

那時不是命運不公,是他親手弄丟了她?。

不知不覺間,關於她的事都脫離掌控,清晰地感覺到她發自靈魂深處的活潑與光亮,彷彿被一層無法驅散的迷霧籠罩了。

可他不管她成為什麼樣,成為什麼世間不容的存在,隻要那具肉身裡麵是她,是他的小廢物,他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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