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東南部,迷霧沼澤邊緣。
傑克、安倍真吾、羅蘭三人從血光中跌落,個個麵色慘白,氣息萎靡。
血祭遁符消耗的是本源精血,他們每人至少損失了十年壽命,修為也跌落了一個小境界。
「該死...該死!」傑克一拳砸在地上,泥土飛濺,「三十五人!我們帶了三十五人,全死了!」
安倍真吾盤膝調息,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是我的失誤,低估了她們的陣法造詣。那個五行誅仙陣...絕對是上古傳承,威力堪比天人後期的全力一擊。」
羅蘭擦去嘴角的血跡,苦笑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當務之急是恢復傷勢,然後...重新製定計劃。」
「計劃?」傑克冷笑,「什麼計劃?我們三個人,還能做什麼?」
「我們不行,但有人可以。」安倍真吾眼中閃過陰狠,「別忘了,秘境裡可不止我們這些人。」
「你是說...」
「找『鬼麵老祖』。」安倍真吾道,「他也在秘境裡,而且...他對陳宇辰恨之入骨。」
傑克和羅蘭對視一眼,都想起了一個傳聞。
據說鬼麵老祖的獨子,三年前死在陳宇辰手裡——雖然隻是傳聞,但鬼麵老祖確實公開懸賞過陳宇辰的人頭。
「他在哪裡?」傑克問。
「我知道一個地方,他很可能在那裡。」安倍真吾起身,「跟我來。」
三人強撐著傷勢,向秘境深處走去。
與此同時,秘境西北部,一片陰森的山穀中。
這裡終年不見陽光,陰氣濃鬱,正是修煉邪功的絕佳之地。
山穀深處有個洞穴,洞口掛著人皮燈籠,散發著幽幽綠光。
洞穴內,一個戴著鬼臉麵具的老者正在打坐。
正是鬼麵老祖。
不過此鬼麵老祖,非彼鬼麵老祖。
真正的鬼麵老祖已經死在陳宇辰手裡,這個是鬼麵老祖的孿生兄弟——鬼手老祖。
兩人長相一樣,修煉的功法也相同,但弟弟鬼手老祖的天賦更高,修為也更強,達到了天人中期巔峰。
他原本在閉關衝擊天人後期,感應到兄長死亡後,才破關而出。
「陳...宇...辰...」鬼手老祖睜開眼,眼中滿是怨毒,「殺我兄長,奪我傳承,此仇不共戴天!」
他麵前擺著一麵銅鏡,鏡中浮現的正是陳宇辰五人在迷霧沼澤戰鬥的畫麵。
這是鬼麵老祖臨死前,用秘術傳回的畫麵。
「五行誅仙陣...生命靈體...玄陰聖體...青狐血脈...天音道體...饕餮靈根...」鬼手老祖一一辨認,「好,很好。都是絕佳的煉屍材料,尤其是那個生命靈體,煉成『生命屍傀』,我的『萬鬼朝宗**』就能圓滿了。」
他起身,從角落的箱子裡取出一個黑色陶罐。
陶罐上貼滿了符籙,裡麵傳來「咚咚」的撞擊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想衝出來。
「寶貝兒,別急。」鬼手老祖撫摸陶罐,聲音溫柔得可怕,「很快就有新鮮的血食餵你了。」
他開啟陶罐,裡麵爬出一隻巴掌大的黑色甲蟲。
甲蟲背上有詭異的紅色紋路,複眼閃爍著凶光。
「去,找到他們。」鬼手老祖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甲蟲背上。
甲蟲吸收了血液,翅膀震動,發出「嗡嗡」的聲音,然後飛出了洞穴。
這是「尋血蠱」,能根據血液氣息追蹤目標,千裡之內,無所遁形。
鬼手老祖又取出一個黑色鈴鐺,輕輕搖動。
鈴聲穿透洞穴,傳遍山穀。
「吼——!」
「嗷——!」
山穀各處,響起此起彼伏的嘶吼。
然後,一道道身影從陰影中走出。
那是屍傀,足有上百具!
這些屍傀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著各時代的服飾,顯然是被鬼手老祖多年來陸續煉製的。
其中最顯眼的是三具金色屍傀,氣息赫然達到了天人初期!
這是「金屍」,用天人境武者的屍體煉製而成,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實力堪比生前。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鬼手老祖看著自己的屍傀大軍,眼中閃過滿意,「兄長,你放心,我會用陳宇辰和他女人的血,祭奠你的在天之靈。」
他搖動鈴鐺,屍傀大軍整齊列隊,跟著他走出山穀。
目標,陳宇辰!
秘境另一邊,陳宇辰正在一片森林中採集藥材。
這裡靈氣濃鬱,生長著不少外界罕見的靈草。
「百年靈芝、龍血草、定魂花...」陳宇辰將一株株藥材小心採下,收入儲物戒指,「運氣不錯,治療爾玲的藥材,已經收集了大半。」
他忽然停下動作,抬頭看向遠方。
「有殺氣...而且很熟悉...」
神識擴散,很快感應到了什麼。
「屍氣...還有蠱蟲...」陳宇辰皺眉,「鬼麵老祖?不對,他已經死了。難道是...他還有同門?」
他掐指一算,天機顯現。
「原來如此,孿生兄弟...鬼手老祖,天人中期巔峰,還帶著上百屍傀...」
陳宇辰眼中閃過冷意:「正好,一勞永逸。」
他不再採集藥材,而是向殺氣傳來的方向走去。
半個時辰後,陳宇辰來到一片開闊地。
這裡原本是森林,但現在樹木倒伏,地麵坑坑窪窪,顯然剛經歷過一場大戰。
戰場中央,慕燕虹四女正在苦戰。
她們的對手,是上百具屍傀,其中還有三具金屍!
屍傀大軍如潮水般湧來,不知疼痛,不畏死亡,前赴後繼。
四女雖然實力強悍,但麵對這種消耗戰,也漸漸力不從心。
尤其是那三具金屍,戰力堪比天人初期,而且配合默契,給四女造成了很大的壓力。
「燕虹姐,這樣下去不行!」胡青靈喊道,她幻術對屍傀無效,隻能靠身法周旋,靈力消耗很快。
「我知道!」慕燕虹一劍斬退一具金屍,但另一具金屍又撲了上來,「令秒,還能堅持多久?」
董令秒臉色蒼白,生命靈力已經消耗了大半:「最多十分鐘...我的靈力快見底了。」
顧傾城撥動琴絃,音波震碎了幾具普通屍傀,但杯水車薪:「太多了...根本殺不完。」
蘇清宛倒是很興奮,到處吞噬屍氣,吃得滿嘴流油:「好吃...嗝...就是有點撐...」
「清宛,別吃了!」慕燕虹喝道,「這些屍氣不純,吃多了會汙染你的靈力!」
「哦...」蘇清宛不情不願地閉上嘴。
這時,鬼手老祖出現了。
他站在一處高地上,俯視著戰場,眼神冰冷。
「果然都是極品。」他舔了舔嘴唇,「那個生命靈體,我要煉成『生命屍傀』;玄陰聖體煉成『玄陰屍傀』;青狐血脈煉成『幻影屍傀』;天音道體煉成『音殺屍傀』;饕餮靈根...有點麻煩,但煉成『吞噬屍傀』也不錯。」
他搖動鈴鐺,屍傀大軍的攻勢更猛了。
四女壓力驟增,五行誅仙陣的運轉都開始滯澀。
「不行了...撐不住了...」董令秒搖搖欲墜,她為了治療隊友,消耗太大。
「令秒!」慕燕虹想去救她,但被兩具金屍纏住,脫不開身。
眼看一具屍傀的利爪就要抓中董令秒的後心...
「定。」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時間彷彿靜止了。
所有屍傀,包括那三具金屍,都定格在原地,動彈不得。
四女一愣,隨即驚喜:「宇辰!」
陳宇辰從天而降,落在四女身前。
他看了一眼戰場,眉頭微皺:「怎麼搞得這麼狼狽?」
慕燕虹苦笑:「屍傀太多了,殺不完...而且那個老頭一直躲在暗處操控,我們找不到他。」
陳宇辰抬頭,看向高地上的鬼手老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陳宇辰...」鬼手老祖聲音嘶啞,「你終於來了。」
「鬼麵老祖的兄弟?」陳宇辰問。
「不錯,我是鬼手老祖。」鬼手老祖摘下麵具,露出一張和鬼麵老祖一模一樣的臉,隻是更年輕一些,「你殺了我兄長,今日,我要你血債血償!」
「就憑這些破爛?」陳宇辰掃了一眼屍傀大軍,「你以為數量多就有用?」
「哼,大言不慚。」鬼手老祖搖動鈴鐺,「萬屍大陣,起!」
屍傀大軍突然按照某種規律移動,組成了一個詭異的陣法。
陣法一成,陰氣暴漲,屍氣沖天。
那三具金屍的氣息更是突破了桎梏,達到了天人中期!
「現在,你還有信心嗎?」鬼手老祖冷笑。
陳宇辰麵色不變,對四女道:「看好了,今天我教你們,什麼叫真正的陣法。」
他踏前一步,雙手結印。
「五行輪轉,陰陽逆亂。誅仙劍陣,現!」
天地變色。
五色光華從陳宇辰體內湧出,在空中凝聚成五柄巨劍。
巨劍分屬五行,每一柄都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斬。」
陳宇辰一指落下。
五柄巨劍同時斬向屍傀大軍。
「轟——!」
地動山搖。
屍傀大軍組成的萬屍大陣,在五行誅仙劍陣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崩潰。
上百具屍傀,包括那三具金屍,在劍光中灰飛煙滅,連渣都冇剩。
鬼手老祖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這不可能!」他嘶吼,「我的屍傀大軍...我上百年的心血!」
陳宇辰收回劍陣,看向鬼手老祖:「現在,輪到你了。」
鬼手老祖眼中閃過恐懼,但很快被瘋狂取代。
「是你逼我的!」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空中畫出一個複雜的血色符文。
「以我之血,喚幽冥之門。恭請冥王降臨!」
血色符文燃燒,天空裂開一道縫隙。
縫隙中,一隻巨大的骨手伸了出來,攜帶著滔天的幽冥死氣。
「冥王之手?!」四女驚呼。
這是傳說中的幽冥禁術,召喚冥王的一隻手投影,威力堪比金丹期一擊!
鬼手老祖為了報仇,竟然不惜燃燒全部壽元,施展這種同歸於儘的禁術!
「陳宇辰,一起死吧!」鬼手老祖瘋狂大笑。
骨手鎖定陳宇辰,緩緩壓下。
所過之處,空間扭曲,萬物凋零。
四女臉色煞白,在這股威壓下,連呼吸都困難。
但陳宇辰依舊平靜。
他抬頭看著那隻骨手,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區區冥王投影,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他抬手,食指輕點。
「破。」
指尖一點金光綻放。
那金光初時微弱如燭火,但瞬間膨脹,化作一輪金色太陽。
太陽中,一尊虛影若隱若現——那是陳宇辰前世的法相,天醫門宗主,掌生死,逆輪迴!
金色太陽撞上骨手。
「嗤——!」
骨手如冰雪遇陽,迅速消融。
縫隙中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哮,但很快消失。
天空恢復晴朗,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而鬼手老祖,已經變成了一具乾屍——禁術反噬,抽乾了他所有的生命力和神魂。
戰鬥結束。
四女呆呆地看著陳宇辰,半晌說不出話來。
剛纔那一幕,超出了她們的認知。
「宇辰...你...」慕燕虹想問什麼,但不知從何問起。
「回去再說。」陳宇辰道,「先離開這裡,剛纔的動靜太大,會引來很多人。」
他揮手收起鬼手老祖的遺物——主要是那個黑色鈴鐺和一些煉屍材料。
然後帶著四女迅速離開。
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幾道身影出現在戰場。
是傑克、安倍真吾和羅蘭。
他們看到滿地的灰燼,以及鬼手老祖的乾屍,都沉默了。
「鬼手老祖...死了?」傑克聲音發乾。
「而且是一擊必殺。」安倍真吾蹲下檢查,「屍體上冇有其他傷口,是神魂俱滅...陳宇辰的實力,遠超我們的想像。」
「那我們現在...」羅蘭猶豫。
「撤。」傑克果斷道,「放棄所有針對陳宇辰的計劃。這個人...我們惹不起。」
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恐懼。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陳宇辰這個名字,將成為他們永遠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