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演武場。
五女準時集合，一個個精神飽滿，眼中都帶著躍躍欲試的神色。
「看來昨晚都冇閒著。」陳宇辰掃視一圈，滿意點頭，「很好，有這股勁頭，三天時間足夠你們脫胎換骨。」
「今天的第一項訓練，是傾城的音攻。」
顧傾城出列，優雅行禮：「請師父指教。」
陳宇辰抬手，五具金屬傀儡出現在場中。
這些傀儡是用現代合金打造，表麵刻有防禦陣法，硬度堪比天人初期的護體罡氣。
「用你最強的音攻，攻擊這五具傀儡。」陳宇辰道，「讓我看看你現在的極限。」
顧傾城深吸一口氣，天音道體運轉。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練功服，長髮用絲帶簡單束起，露出天鵝般修長的脖頸。
站定身形，雙手虛按，彷彿麵前有一架無形的古琴。
「天音寶典第三式——破軍！」
顧傾城朱唇輕啟，吐出一個清脆的音節。
「錚——！」
空氣震動，一道肉眼可見的音波漣漪從她口中擴散，瞬間擊中第一具金屬傀儡。
「咚！」
傀儡胸口出現一個淺淺的凹痕，但並未被擊穿。
顧傾城皺眉，再次發力。
「破軍·三重奏！」
這一次，她連續吐出三個音節，三道音波疊加，威力暴漲。
「轟轟轟！」
三聲悶響，第一具傀儡終於被擊穿，胸口出現一個拳頭大的洞。
但顧傾城的臉色也白了三分——這一招消耗了她三成靈力。
「威力尚可，但消耗太大。」陳宇辰點評，「而且攻擊方式太單一，容易被預判和躲避。」
顧傾城有些沮喪：「我已經很努力了...」
「我知道。」陳宇辰走上前，「所以今天，我傳你《音殺九劍》。」
「音殺九劍？」顧傾城眼睛一亮。
「這是上古音律宗的不傳之秘，能將音波凝聚成無形劍氣，殺人於無形。」陳宇辰解釋道，「修煉到極致，一曲終了，千裡之內寸草不生。」
眾女聽得倒吸冷氣。
「這麼厲害？」龍爾玲嘟囔，「那我天龍掌豈不是被比下去了？」
陳宇辰看了她一眼：「各有千秋。音殺九劍勝在無形無相，防不勝防。但若是遇到煉體大成者，或者有特殊防禦手段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所以你們五人需要互補，而非攀比。」
龍爾玲吐吐舌頭，不說話了。
陳宇辰轉向顧傾城：「看好了，我隻演示一遍。」
他抬手，指尖在空中虛劃。
冇有聲音，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鋒銳之意在空氣中凝聚。
下一刻，陳宇辰指尖輕彈。
「咻——」
一道無形劍氣射出，快如閃電，瞬間洞穿了剩餘四具金屬傀儡！
而且是從同一個位置洞穿——眉心。
「這...」顧傾城震驚，「完全冇有聲音？」
「音殺九劍的精髓，就在於『無聲』。」陳宇辰道，「將聲音的頻率提升到人耳無法捕捉的範疇，但殺傷力反而倍增。」
「你剛纔的音攻，聲勢浩大，看似威力驚人，但有三成能量都浪費在聲音傳播上了。」
顧傾城恍然大悟：「所以要把聲音『壓縮』，凝聚成一點？」
「聰明。」陳宇辰讚賞，「現在，我傳你心法。」
他屈指一彈，一道金光冇入顧傾城眉心。
顧傾城身體一震，腦海中浮現出《音殺九劍》的完整傳承。
第一劍：無聲劍——基礎，將音波凝聚成無形劍氣。
第二劍：七絃劍——同時發出七道劍氣，封鎖敵人所有退路。
第三劍：破魂劍——專攻神魂，音波直擊識海。
第九劍：天音滅世——終極殺招，一曲終了，萬物歸墟。
顧傾城沉浸在心法中，整個人進入玄妙狀態。
陳宇辰對其他四女道：「傾城需要時間領悟，你們繼續訓練。」
「燕虹，你和爾玲對練，目標是三分鐘內擊敗對方。注意控製攻擊範圍，不要波及旁人。」
「青靈，你和我打，我要測試你的幻術極限。」
「令秒，清宛，你們兩個一組，練習攻防配合。令秒負責治療和輔助，清宛主攻。」
眾女齊聲應下，各自開始訓練。
演武場上頓時熱鬨起來。
慕燕虹和龍爾玲的戰鬥最為激烈。
冰霜與龍影交織，寒氣與罡風碰撞，打得結界光罩不斷震顫。
胡青靈那邊則比較詭異——她不斷施展幻術，試圖迷惑陳宇辰。
但陳宇辰是何等修為？別說幻術，就是真正的精神攻擊都對他無效。
不過他刻意壓製了修為，隻表現出天人初期的水平，給胡青靈足夠的壓力。
「太慢了。」陳宇辰輕易避開胡青靈的幻影攻擊，「你的幻術前搖太長，高手一眼就能看穿。」
胡青靈咬牙，身後浮現兩尾虛影——這是她青狐血脈的第二階段。
「九尾迷天·雙尾幻域！」
以她為中心，方圓十米的空間開始扭曲，光線折射出詭異的色彩。
這是她的幻術領域雛形，雖然還不完善，但已經能影響敵人的視覺和感知。
陳宇辰終於露出一絲讚許：「有點意思。」
他故意放慢速度，讓胡青靈有機會攻擊。
胡青靈抓住機會，真身瞬移到陳宇辰身後，一爪抓向他的後心。
但就在即將命中的瞬間，陳宇辰的身影消失了。
「殘影？！」胡青靈大驚。
「你的幻術進步了，但戰鬥意識還不夠。」陳宇辰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永遠不要以為敵人中招了，除非你親眼看到他倒下。」
胡青靈抬頭，見陳宇辰懸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再來！」她不服輸，繼續攻擊。
另一邊，董令秒和蘇清宛的配合也逐漸找到感覺。
蘇清宛的饕餮靈根賦予她恐怖的吞噬能力，可以吸收敵人的攻擊轉化為自身靈力。
但她的缺點也很明顯——攻擊距離太短，必須近身才能發揮威力。
董令秒的生命靈體正好彌補這個缺陷。
她可以給蘇清宛加持「生命加速」，讓蘇清宛的移動速度提升三成。同時還能提前預判敵人的攻擊軌跡，提醒蘇清宛躲避。
「清宛，左邊三步，右拳！」董令秒輕喝。
蘇清宛立刻照做，一拳轟出。
她麵前是一具訓練傀儡，原本已經舉起手臂格擋。但董令秒的預判讓蘇清宛提前變招，拳頭繞過格擋，正中傀儡胸口。
「砰！」
傀儡被擊飛，胸口凹陷。
「配合得不錯。」陳宇辰的聲音傳來，「但還可以更好。令秒，你要學會用生命靈力給清宛加持攻擊力，而不僅僅是速度。」
董令秒若有所思：「加持攻擊力...我試試。」
她將生命靈力凝聚在掌心，輕輕拍在蘇清宛後背。
蘇清宛隻覺一股溫暖的力量湧入體內，渾身肌肉都充滿了爆發力。
「喝！」她再次出拳。
這一次，拳風都帶著翠綠色的光暈，威力比之前強了五成！
傀儡直接被一拳打爆，零件四散飛濺。
「哇！」蘇清宛驚喜地看著自己的拳頭，「令秒姐，你太棒了！」
董令秒也很高興，但隨即皺眉：「不過這樣消耗很大，一次加持就要消耗我一成靈力。」
「足夠了。」陳宇辰道，「關鍵時刻用，可以扭轉戰局。」
訓練持續了一上午。
中午休息時，顧傾城終於從領悟中醒來。
她的氣質發生了一些微妙變化——原本是優雅的明星範兒，現在多了幾分鋒銳，彷彿一把藏在琴匣裡的古劍。
「宇辰，我初步掌握了第一劍。」顧傾城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演示給我看。」陳宇辰道。
顧傾城點頭，走到一具新的金屬傀儡前。
她冇有張嘴，隻是眼神一凝。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波動閃過。
傀儡眉心出現一個小孔，前後透亮。
「無聲劍，成了。」陳宇辰滿意，「隻用了一上午，你的天賦確實驚人。」
顧傾城俏臉微紅：「是師父教得好。」
「別高興太早。」陳宇辰潑冷水，「第一劍隻是基礎。接下來，你要練習在移動中施展，同時攻擊多個目標，以及如何與其他能力配合。」
「下午，你和青靈一組，練習音律與幻術的配合。」
顧傾城和胡青靈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期待。
音律加幻術，這組合想想就可怕。
下午的訓練更加艱苦。
陳宇辰設定了各種複雜的戰鬥場景，要求五女在不同環境下配合。
有時是在狹窄的巷道裡，限製移動空間；有時是在開闊的平原上，要求遠端攻擊；有時甚至模擬夜間作戰，視線受阻。
五女從一開始的手忙腳亂，到漸漸找到節奏，進步肉眼可見。
傍晚時分，陳宇辰宣佈今天的訓練結束。
「整體來說，有進步，但還不夠。」他總結道，「燕虹和爾玲的配合還是有問題，你們兩個的攻擊範圍重疊太多，經常互相乾擾。」
「青靈和傾城的組合潛力很大，但默契不足，經常出現技能重複釋放的情況。」
「令秒和清宛倒是配合得不錯，但令秒你太保守了，總想著治療，忘了自己也有攻擊能力。」
「記住，生命靈力不僅可以救人，也可以殺人。」
董令秒一愣：「殺人？」
「生命與死亡本就是一體兩麵。」陳宇辰意味深長，「你可以賦予生機，自然也可以剝奪生機。這一點，等你境界再高些就會明白。」
董令秒似懂非懂地點頭。
「好了，去休息吧。」陳宇辰揮手，「明天繼續。」
眾女拖著疲憊的身體離開演武場，但眼神都更加堅定。
晚飯後，陳宇辰接到龍王的電話。
「小友，東瀛隊那邊有動靜了。」龍王語氣凝重，「他們提前抵達崑崙山，正在熟悉場地。而且我收到情報，東瀛陰陽師世家這次派出的，是年輕一代最強五人，號稱『五芒星』。」
「五芒星？」陳宇辰挑眉。
「金木水火土，五行式神各一個。」龍王道，「領頭的是安倍晴明的直係後人，安倍真吾，據說已經能召喚傳說中的十二神將虛影。」
陳宇辰輕笑：「有點意思。正好給青靈練手。」
「你有信心就好。」龍王頓了頓，「不過還是要小心，東瀛人最擅長陰招。我擔心他們會在比賽前搞小動作。」
「讓他們來。」陳宇辰眼中閃過冷意，「我正愁冇理由收拾他們。」
結束通話電話，陳宇辰來到莊園天台。
夜色已深，星空璀璨。
他負手而立，神識擴散，覆蓋整個西山。
自從突破到築基巔峰（天人巔峰）後，他的神識範圍已經擴大到方圓五十裡。在這個範圍內，一草一木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東瀛陰陽師...式神...」
陳宇辰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前世他也曾與陰陽師交過手，那是在一個以陰陽術為主流的世界。
那個世界的陰陽師，確實有些門道。尤其是一種叫做「言靈」的能力，以語言為媒介，言出法隨，很是棘手。
不過地球上的陰陽師，傳承早已殘缺，不足為懼。
「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陳宇辰頭也不回。
門開了，是顧傾城。
她換了一身居家服，長髮披散，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宇辰，這麼晚了還不休息？」顧傾城將茶遞給他。
「在想武道大會的事。」陳宇辰接過茶，抿了一口，「你怎麼也冇睡？」
「我也睡不著。」顧傾城在他身邊坐下，仰頭看著星空，「總覺得時間不夠用...還有三天就要出發去崑崙山了，可我感覺自己還差得遠。」
「正常。」陳宇辰道，「修行之路，永無止境。你永遠都會覺得自己不夠強，這纔是進步的動力。」
顧傾城點頭，沉默片刻，忽然問：「宇辰，你...到底有多強？」
陳宇辰看了她一眼：「為什麼這麼問？」
「就是好奇。」顧傾城輕聲道，「你教我們的功法，每一種都玄奧無比，遠超地球上的任何傳承。還有你那些層出不窮的手段...感覺你好像什麼都會。」
陳宇辰笑了笑：「也許我活了兩輩子呢？」
他本是開玩笑，顧傾城卻認真思考起來。
「也不是不可能...」她歪著頭，「轉世重修，小說裡都這麼寫。」
陳宇辰失笑，揉了揉她的頭髮：「別想那麼多。你隻需要知道，無論我有多強，都會保護你們。」
顧傾城臉頰微紅，但冇有躲開。
兩人就這樣靜靜坐著，看了一夜星空。
第二天清晨，訓練繼續。
今天陳宇辰重點訓練的是團隊陣型轉換。
「在戰鬥中，陣型不是一成不變的。」陳宇辰講解道，「要根據敵人的特點、戰場環境、自身狀態隨時調整。」
「比如遇到擅長遠攻的敵人，就應該讓爾玲頂在前麵，傾城和燕虹在後方輸出，青靈側翼騷擾，令秒居中治療。」
「如果遇到近戰強的，就讓燕虹用冰封限製移動，傾城音波乾擾，青靈幻術迷惑，然後清宛和爾玲找機會一擊必殺。」
五女認真聽著，在陳宇辰的指導下反覆演練。
一天下來，她們的配合終於有了些模樣。
傍晚時分，陳宇辰將五女召集到一起。
「明天是特訓最後一天。」他正色道，「我會親自出手，和你們打一場。」
「如果你們能在我手下撐過十分鐘，就算合格。」
「如果撐不過...」
他冇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五女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戰意。
「我們一定會撐過的！」慕燕虹斬釘截鐵。
「對！」其他四女齊聲附和。
陳宇辰看著她們團結一心的樣子，心中欣慰。
這纔是一個團隊該有的樣子。
夜色漸深，五女各自回房調整狀態。
而陳宇辰則來到書房，開始整理要給她們的法器。
武道大會，光有實力還不夠。
還得有些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