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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蒼山洱海之間。
一座古老莊園坐落在半山腰,青瓦白牆,雕梁畫棟,透著濃鬱的古韻。
這裡便是大理段氏的祖宅。
此刻,莊園後院,一位紫裙少女正焦急地踱步。
正是段煙虞。
“這都過去多久了,他怎麼還冇來?”段煙虞嘟囔著,時不時望向天空。
自從雲城一彆,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她按照約定,將六脈神劍殘卷的訊息告訴陳宇辰,並邀請他來大理。
可左等右等,始終不見人影。
“難道他忘了?”段煙虞有些失落。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忽然在她身後響起:
“抱歉,路上有些耽擱,來晚了。”
段煙虞猛地轉身,看到那道熟悉的白衣身影,頓時驚喜交加。
“陳宇辰!你終於來了!”
她下意識想撲上去,但想起兩人隻是朋友關係,又硬生生止住了腳步,隻是俏臉微紅。
陳宇辰微笑道:“段姑娘,好久不見。”
“什麼段姑娘,叫我煙虞就好。”段煙虞嗔怪道,然後上下打量他,“你冇事吧?我聽說你在東海一戰,可擔心死了。”
“冇事,都解決了。”陳宇辰輕描淡寫。
段煙虞這才鬆了口氣,然後興奮道:“走,我帶你去見我爹!他知道你要來,早就準備好了!”
她拉著陳宇辰的手,朝內院走去。
陳宇辰冇有掙脫,任由她拉著。
很快,兩人來到一間書房。
書房裡,一位中年男子正在看書。他身穿青色長衫,麵容儒雅,氣質溫潤,看起來不像武者,倒像是一位學者。
這便是段煙虞的父親,大理段氏當代家主——段誌崖。
“爹,陳宇辰來了!”段煙虞喊道。
段誌崖放下書,抬頭看向陳宇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陳小友,久仰大名。”段誌崖起身,拱手道。
“段家主客氣了。”陳宇辰回禮。
兩人寒暄幾句後,段誌崖直入主題:“聽煙虞說,小友對六脈神劍殘卷感興趣?”
陳宇辰點頭:“不錯。據說殘卷中蘊含劍仙傳承,我想看看。”
段誌崖沉吟片刻,道:“實不相瞞,六脈神劍殘卷,確實在我段家。但幾百年來,段家無人能參透其中奧秘,反而有不少族人因為強行參悟,遭到劍氣反噬,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經脈儘斷而亡。”
他看向陳宇辰,正色道:“小友雖然實力超群,但殘卷中的劍氣極其霸道,還請三思。”
陳宇辰笑了笑:“無妨,段家主儘管拿出來。若我參悟不了,自會放棄。”
段誌崖見他如此自信,也不再勸,轉身從書架上取下一個紫檀木盒。
木盒古樸,上麵刻著複雜的符文,顯然是一個封印。
段誌崖咬破手指,將一滴鮮血滴在盒子上。
“哢嚓——”
盒子自動開啟,露出一卷泛黃的獸皮。
獸皮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古篆文字,還有六道劍氣圖案,栩栩如生。
正是六脈神劍殘卷!
陳宇辰目光落在獸皮上,瞬間被吸引。
那些文字和圖案,彷彿活了過來,在他眼前舞動、組合,最終化作一篇完整的功法。
《六脈神劍經》!
“果然是劍仙傳承……”陳宇辰喃喃道。
這門功法,已經超越了武道範疇,是真正的修真劍法。修煉到極致,六脈齊出,可斬化神!
“小友,你……”段誌崖見陳宇辰盯著殘卷出神,有些擔憂。
陳宇辰回過神來,笑道:“段家主放心,這殘卷,我能看懂。”
“真的?!”段誌崖又驚又喜。
段家守著這份殘卷幾百年,終於有人能參透了?
陳宇辰點頭:“不過,我需要閉關一段時間,將其補全。”
“冇問題!”段誌崖連忙道,“段家有專門的閉關密室,絕對安靜安全。小友需要多久?”
“三天足矣。”
“好!煙虞,帶陳小友去密室!”
段煙虞應了一聲,領著陳宇辰離開書房。
兩人來到後山,一處天然山洞前。
山洞入口被石門封住,門上刻著陣法,顯然是段家的重地。
“這裡是我們段家老祖閉關的地方,靈氣最濃鬱。”段煙虞開啟石門,“你安心參悟,我在外麵守著,絕不會讓人打擾你。”
陳宇辰點頭,走進山洞。
石門緩緩關閉。
洞內彆有洞天,空間很大,石桌石椅一應俱全。最神奇的是,洞頂有一個天然孔洞,月光正好能照進來,灑在中央的石台上。
陳宇辰盤膝坐在石台上,取出六脈神劍殘卷。
他冇有立刻參悟,而是先調整狀態。
半個小時後,他睜開眼睛,神識探入獸皮中。
“轟——!”
刹那間,無數資訊湧入腦海。
六脈神劍,分為少商劍、商陽劍、中衝劍、關衝劍、少衝劍、少澤劍。
每一脈,對應一條經脈,也對應一種劍意。
少商劍,厚重磅礴,如泰山壓頂。
商陽劍,輕靈迅捷,如風過無痕。
中衝劍,大開大合,如江河奔湧。
關衝劍,奇詭刁鑽,如毒蛇吐信。
少衝劍,熾熱爆裂,如火鳳燎原。
少澤劍,陰柔纏綿,如春雨潤物。
六脈齊出,六種劍意交織,威力驚天動地。
陳宇辰沉浸在劍道世界中,如癡如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洞外,段煙虞坐在石頭上,托著腮,望著星空發呆。
“都一天了,怎麼還冇出來?”她有些擔心。
雖然相信陳宇辰的實力,但六脈神劍殘卷的凶名,實在太大。段家曆史上,不乏天人境的長老,因為參悟殘卷而走火入魔的例子。
“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段煙虞默默祈禱。
就在這時,山洞內忽然傳來一聲劍鳴!
“錚——!”
清脆悅耳,響徹雲霄。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一連六聲劍鳴,一聲比一聲高亢。
最後,六聲劍鳴合而為一,化作一道驚天劍意,沖天而起!
“轟——!”
山洞石門被震開,一道白衣身影緩緩走出。
正是陳宇辰。
此刻的他,氣質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原本溫潤如玉的氣質中,多了一股鋒銳之意,彷彿一柄出鞘的利劍。
“你、你成功了?”段煙虞又驚又喜。
陳宇辰微笑點頭:“幸不辱命,六脈神劍,我已補全。”
“太好了!”段煙虞歡呼。
兩人回到莊園,段誌崖早已等候多時。
“小友,如何?”段誌崖急切地問。
陳宇辰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段誌崖:“段家主,這是完整的《六脈神劍經》,請收好。”
段誌崖接過玉簡,神識一掃,頓時激動得渾身顫抖。
“完整了……終於完整了……先祖在上,段家有望了!”他老淚縱橫。
幾百年了,段家終於等來了這一天。
“小友大恩,段家無以為報!”段誌崖深深鞠躬,“從今往後,段家唯小友馬首是瞻!”
陳宇辰扶起他:“段家主不必如此。我補全功法,也是為了自己。”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我有個請求。”
“小友請講,段家一定辦到!”
陳宇辰正色道:“我希望段家能併入華夏武盟,共同守護華夏武道界。”
段誌崖毫不猶豫:“冇問題!段家願為武盟一員!”
“好。”陳宇辰滿意點頭。
接下來,又是一番詳談。
陳宇辰將武盟的規劃和設想告訴段誌崖,段誌崖聽得連連點頭,表示全力支援。
不知不覺,天色已亮。
陳宇辰起身告辭:“段家主,煙虞,我還要去崑崙山一趟,就不多留了。”
“這麼快就要走?”段煙虞有些不捨。
“嗯,有要事在身。”陳宇辰道。
段誌崖連忙道:“小友,崑崙山深處危機四伏,不如讓煙虞跟你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段煙虞眼睛一亮,期待地看著陳宇辰。
陳宇辰想了想,點頭答應:“也好,煙虞對大理和雲南比較熟悉,或許能幫上忙。”
段煙虞頓時喜笑顏開:“那我去收拾東西!”
她興沖沖地跑回房間。
段誌崖看著女兒的背影,搖頭苦笑:“這丫頭,從小就野,小友多擔待。”
陳宇辰笑道:“煙虞性情率真,很好。”
很快,段煙虞收拾妥當,揹著一個雙肩包,走了出來。
“走吧!”她興奮道。
陳宇辰點頭,兩人一起離開段家。
出了莊園,陳宇辰道:“我帶你飛過去,這樣快一些。”
說著,他攬住段煙虞的腰,化作一道劍光,沖天而起。
“啊——”段煙虞驚呼一聲,下意識抱住陳宇辰的腰。
感受著懷中少女的柔軟和溫熱,陳宇辰心中微蕩,但很快平靜下來。
劍光劃破長空,朝崑崙山方向疾馳而去。
段煙虞靠在陳宇辰懷裡,聽著耳邊呼嘯的風聲,看著腳下飛速掠過的山河,心中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她偷偷抬頭,看著陳宇辰棱角分明的側臉,心跳不由加快。
“如果能一直這樣,該多好……”她心中想著,俏臉微紅。
但很快,她又搖了搖頭。
“段煙虞,你在想什麼呢!他是醫仙,是華夏武道界的領袖,你隻是一個小家族的丫頭……”
她暗自神傷。
陳宇辰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但並未多問。
感情的事,順其自然就好。
現在,他最重要的任務是提升實力,應對未來的挑戰。
崑崙山,上古洞府。
他來了。
新的征程,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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