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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王其實很好說話的,你不惹他,說不定大家還能當朋友。可你要惹了他……”慕燕虹話未說完,但其中的威脅之意卻已不言而喻。
你怕是連當敵人的資格都冇有,真以為風王的對手都是任人宰割的軟柿子?
慕燕虹的嗓音清冷如泉,本該毫無震懾力的女聲,此刻卻讓在場眾人脊背發寒。
方纔那柄破雲劍劃破長空的淩厲軌跡,連大宗師都難以抵擋,此刻正被她纖白的手指穩穩握住。
劍鋒折射的寒光映在她臉上,竟讓這位少女顯出幾分陳宇辰的淩厲氣度。
滿場寂靜中,幾個暗自腹誹的長老悄悄嚥了口唾沫。
他們突然想起三十年前那個血色黃昏——陳宇辰單劍挑翻三大世家的場景,與此刻何其相似。
慕天星攥著茶盞的手微微發抖,茶水在杯中盪出細碎漣漪,這位輩分高過慕燕虹三輩的老者,此刻竟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
諸位既然冇有異議,便開始商議正事吧。
慕燕虹指尖輕撫劍柄浮雕,破雲劍發出清越龍吟。
當她以陳宇辰代理人的身份與慕家談合併條款,與朱家算賠償賬目時,連最頑固的守舊派都收起了輕慢神色。
月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她身上,為少女勾勒出天人境強者特有的威壓輪廓。
這種殘酷的生存法則讓慕燕虹眸光愈發堅定。她想起三日前還在偷懶躲修煉的自己,想起張凱得臨死前瞪大的雙眼,突然明白為何陳宇辰總說武道之路容不得半分懈怠。當破雲劍真正飲過強者之血,她才真切感受到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要麼成為執劍人,要麼成為劍下魂。
與此同時,龍王彆院籠罩在夜色中。這座建在半山腰的青石庭院,與西山莊園的富麗堂皇截然不同,處處透著古樸禪意。陳宇辰踏著青石板路走來時,正看見龍爾玲倚在廊柱下把玩玉佩。少女今日換了身月白襦裙,發間珠釵隨著動作輕晃,在夜色中宛如誤入凡塵的精靈。
父親真是偏心,召我前來竟是為了侍茶。龍爾玲瞥見陳宇辰,故意提高聲調抱怨。她手腕輕抖,三盞清茶便穩穩落在石桌上,茶香混著夜風中的鬆濤聲,竟讓刀王這樣的粗豪漢子也放輕了呼吸。
龍王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目光掃過女兒泛紅的耳尖:風王可知,上月血煞門餘孽潛入華夏邊境?見陳宇辰挑眉,他繼續道:那些人攜帶的秘寶,能短暫遮蔽天人境感知。若非刀王及時斬殺,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你們想聯合西方武道界?陳宇辰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他想起三年前在極地冰原遭遇的血族親王,那些能化身蝙蝠群的詭異存在,確實與東方武者路數迥異。
非也。龍王搖頭,西方武道界近日發現一處秘境,據說藏著能突破天人境的機緣。他們已向各國武道盟發出邀請話音未落,窗外突然傳來破空聲。陳宇辰反手擲出茶盞,青瓷碎片在月光下劃出銀色弧線,釘入三丈外的鬆樹乾中。
看來有些客人等不及了。陳宇辰起身時,破雲劍已自動飛入掌心。
龍爾玲突然抓住他衣袖,從袖中摸出個香囊塞過來:裡麵裝了能擾亂氣息的龍涎香,“你小心些”。
少女指尖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讓陳宇辰想起方纔茶盞上殘留的溫熱。
山風驟起,吹得庭院中的燈籠劇烈搖晃。陳宇辰踏著劍光衝入夜幕時,聽見身後傳來龍王低沉的歎息:這孩子,終究還是走上了這條路。
而此刻的慕燕虹,正在慕家祠堂前對著陳宇辰的畫像練劍,劍鋒所指之處,青石地板上留下三寸深的溝壑。兩個年輕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在這殘酷的武道世界刻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會有什麼後果?
陳宇辰挑了挑眉,目光中透著幾分玩味。
他當然清楚這其中的利害。掌握超凡力量者若對凡人出手,那無異於碾碎螻蟻。且不說那些天人境的至強者,單是一個武道宗師若心生惡念,短時間內便可屠戮數百上千無辜者。華夏人口稠密,商場、娛樂場所等人群密集之地,一旦被武道宗師盯上,後果不堪設想。
而天人境的強者,其破壞力更是駭人聽聞。全力一擊之下,整座建築灰飛煙滅,不在話下。龍王提及的強者入侵,絕非泛泛之輩,至少也是天人境中的佼佼者,甚至可能是下仙界那些資深的老牌強者,實力深不可測。
陳宇辰腦海中不禁浮現出血煞門門主血王的身影。那個被西方血族初擁的華夏人,竟擁有著堪比天人境中期的恐怖實力。這樣的人若為惡,後果不堪設想。更何況,若他背後的血族親臨,那將是一場怎樣的災難?
血族之可怕,在於他們的速度。變身之後,他們如同鬼魅般穿梭,sharen於無形,而後迅速遁逃。除非提前佈下天羅地網,否則根本難以捕捉其蹤跡。想到西方武道界的強者可能入侵,陳宇辰的眉頭也不由自主地緊鎖起來。
龍王,如此說來,我們華夏武道界與其他國家的武道界,一直存在著難以調和的衝突嗎?陳宇辰沉聲問道。
衝突?刀王冷笑一聲,插話道:那豈止是衝突,那是血海深仇!
上世紀初的那場大戰,你以為隻是簡單的國與國之間的較量嗎?隱藏在背後的,是武道界之間慘烈的爭鬥。那時,無數天人境強者隕落,但總算是將那些入侵的武道強者擊退,讓他們不敢再輕易踏足華夏半步。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
西方血族以人血為食,視我華夏百姓為獵物。雖然近百年已過,但那些血族的壽命太過漫長,且實力隨歲月增長而愈發強大。他們始終對我華夏虎視眈眈,念念不忘。
那個血王,便是在前往西方時,被一個血族子爵初擁,成為了血族的後裔。而那位血族子爵,血脈高貴,如今已進化為伯爵,實力相當於天人境巔峰。血王獲得血族血脈後,修煉速度驚人,最終突破雲人境,成為了血煞門的門主。
龍閣一直暗中監視著他,他也不敢輕舉妄動。我們本打算通過他瞭解更多關於西方血族的情況,可惜,他最終死在了你的手裡。龍王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遺憾。
血王死了就死了。龍王繼續說道:當我們發現他的真正身份時,他已造下無數殺孽。我本就打算找個機會將他拿下,隻是他運氣不佳,死在了風王手中。
陳宇辰突然輕笑一聲:你確定你能抓住血王?
此言一出,場麵頓時冷清下來。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陳宇辰。刀王臉色陰沉,龍王則捏緊了拳頭,突然轉頭看向刀王,笑道:我現在終於明白你當時為何那麼生氣了。這小子確實不會聊天,要不是打不過他,我非得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
龍爾玲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起來。陳宇辰雖然狂妄,但有時卻顯得異常單純。他不虛偽,敢於直言。以龍王和刀王的實力,確實難以抓住血王,這一點他毫不避諱地說了出來。若是換作其他虛偽之人,肯定會說些恭維的話來敷衍。
你就那麼確定我們拿不下血王?龍王再次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挑戰。
當然!陳宇辰肯定地點了點頭,變身前的血王,或許不是你們的對手。但變身之後,他的速度和力量都會暴增。或許正麵交手,他仍不是你們的對手,但若他一心逃跑,你們肯定追不上。
龍王一想也是。他對血王有過調查,知道他的實力。但變身之後如何,卻不得而知。而能對血王實力做出準確評價的,隻有親手殺了他的陳宇辰。
那你是怎麼殺了他的?龍王好奇地問道。
因為我比你們都強啊,而且強很多。陳宇辰笑道,所以殺他對我來說,易如反掌。
在龍王和刀王不善的目光中,陳宇辰又補充道:你們應該知道我滅了神信宗吧?
你是通過精神力將血王殺了?龍王恍然大悟。
不錯。陳宇辰解釋道,靈魂纔是一個人的根本。無論你是宗師還是天人境,無論肉身多麼強橫,靈魂纔是決定一切的關鍵。靈魂若滅,身體雖存,亦如死屍。
所以,殺一個人最簡單直接的方法,就是摧毀他的靈魂。陳宇辰繼續說道,就像我滅神信宗時,隻是將那些門人弟子的靈魂湮滅,他們便都死了。
這麼說來,你的精神力已經強大到可以直接殺死一個強大的天人境了?刀王警惕地問道。
陳宇辰斜了他一眼:難怪你叫刀王,你確實挺囉嗦的。這不是廢話嗎?
臭小子……刀王氣得吹鬍子瞪眼,剛抬起手來,又連忙放了下去。他突然想起,眼前這傢夥強大得離譜,自己可不是他的對手。而且,這傢夥一點也不知道尊敬長輩。自己若敢動手,他肯定敢還手。冇看龍王到現在都一副心平氣和的樣子嗎?
行,你牛比。刀王重新坐回去,悶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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