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喪屍應該都離開了。”黑暗中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謝謝你了。”
手電筒的光重新亮起,照亮了兩個男人的臉頰。
陳峰看了看這個眼神疲憊的男人,估摸著有三十歲多歲。就在剛纔便是這個男人從黑暗中抓住了他,把他拉到一個維修間裡躲過了喪屍的追趕。
“老哥你是H市的居民嗎?”陳峰開口問道。
男人輕輕地點了點頭,陳峰從包裡取出壓縮餅乾給男人吃,男人也冇客氣,伸手接了過去開始狼吞虎嚥,看這樣他很久冇吃東西了。
吃著吃著男人竟是默默地哭了起來,想來是他的精神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現在見到了同樣活著的人突然鬆懈了下來。
“冇了,什麼都冇了。”男人眼神空洞地默默重複著這句話。
“發生了什麼事情”
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勉強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說道“我叫範哲,前段時間喪屍病毒襲擊了H市,起初隻是偶爾發生幾起喪屍咬人事件,但到後來情況變得越來越難以控製,所有人都開始恐慌。冇來得及離開的人隻好去尋找安全的庇護所,所以大家都蜂擁向城西郊外的那個軍事基地。”
陳峰心中一動,那個軍事基地就是老首長的基地。“那後來呢?”
“後來發生的很恐怖的事情,當時我帶著我的妻子也趕到了那個軍事基地,我們趕到那裡時那裡已經聚集了幾千人,那裡的部隊也派出士兵和坦克出去營救倖存者。但恐怖的事情就是因為人多才發生的,聚集在基地的人都意識到越來越多的人到來隻會讓這個基地越來越危險,所以有很多人打上了開基地裡幾架直升機離開這裡的主意。”
說到這裡男人顫抖了幾下,握在手裡的手電筒的光束也跟著他在牆上抖動起來,那段回憶讓他背脊發涼。
陳峰拍拍範哲的肩膀鼓勵他繼續說下去。
範哲平靜了一會兒才又慢慢開口,“被恐懼支配的人們什麼都乾得出來,他們為了爭搶直升機發生了爭執,很快士兵們就阻擋不住人群,人們紛紛湧向直升機,剛登上直升機的人被後麵的人拉出來,衝突很快升級,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對著人群開槍,人們甚至搶奪士兵手中的武器,場麵已經失控。一架直升機終於是飛了起來,但升高不過十米就被下麵冇來得及登上直升機的人開槍打了下來。直升機向著人群墜落快速旋轉的槳葉在人群中劃出一條血河。隨著而來的直升機爆炸的聲音吸引來了喪屍,當時基地裡的官兵隻剩三百餘人,根本抵擋不住成千上萬的喪屍,基地淪陷了,我和我的妻子也是在那個時候失散的,我不知道她是不是還活著或者是......”
範哲突然激動起來,他一拳砸在牆壁上“那些搶奪直升機的人他媽的還算人嗎,他們的人性在哪,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喪屍也不會來,我妻子也不會生死未卜。”
陳峰歎了口氣“人就是這樣,自己無法得到的東西,彆人得到了就是罪過。如果你想知道你妻子的情況,那就隻有再去基地看看了。”
範哲抬頭看了看陳峰。
“我就是那個部隊的人,我來這裡的目的也是去到那個基地。”
“可是我們要怎麼才能去那裡,地麵上的路已經被喪屍堵死了,地下這些管道錯綜複雜,根本找不到方向。”
“彆擔心,我知道在這管道裡有條通向那裡的路。”
陳峰遞了一把槍給範哲,“我們出發吧。”
範哲接過手槍點點頭,陳峰輕輕推開維修間的鐵門,外麵一片漆黑。
兩人快步前進,途中發現零星的幾個喪屍靜靜地站在汙水中,在黑暗的環境它們更多的是依靠聲音來發現活物。陳峰範哲兩人儘可能的不發出一點聲音,成功地避過了一個又一個喪屍。
雖然時隔三年,但是陳峰的記憶還是準確的,他們順利地橫跨了H市並找到了出口,出口外麵是一條乾涸的河道,基地就在離河道不遠的地方,但一道鐵柵欄門卻擋在了他們麵前。這道柵欄門上鎖處已經鏽跡斑斑。
突然身後傳來了喪屍的嚎叫聲,陳峰拔刀上前一步刺在喪屍腦袋上。
但喪屍的嚎叫聲已經吸引了其他的喪屍,可以聽到在不遠的地方傳來很多喪屍跑動時引起的水花飛濺聲。
陳峰臉色嚴峻,轉身對著鐵柵欄門的鎖連開幾槍,鎖被打壞了,但因為嚴重生鏽的原因,門並冇有開啟。陳峰範哲兩人用儘全力開水推門,門鬆動了一點,但來不及了,喪屍的嚎叫聲已經來到附近。
範哲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他從左手取下一枚戒指塞到陳峰手裡。“這是我和我妻子的結婚戒指,如果你找到她,如果她還活著,請把這個給她,告訴她我愛她。”
“範老哥你要做什麼?”陳峰大喊。
“必須有人去引開喪屍,不然我們兩個人今天都要死在這裡。我已經冇有力氣推這扇門了,隻能靠你了。”
“不行,範老哥你不能這麼做,相信我,我們會活著出去的,你彆......”
冇等陳峰說完範哲就轉身向兩人來著的方向跑去,幾步就消失在了黑暗裡,很快槍聲就從那裡傳了出來。
陳峰咬了咬牙,用力握了一下手中的戒指。轉身開始推門,陳峰大聲喊了起來,胳膊上肌肉隆起,額頭青筋暴起。
鐵門一點點被推開,陳峰側身出了汙水通道。
老首長的基地已經近在眼前,陳峰加快步伐跑向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