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歸涯看著眼前這一大群興緻勃勃的‘觀眾’,隻覺得頭皮發麻。
他試圖做最後的掙紮:“那個……我還沒練熟,要不改天?”
趙驚晝笑眯眯地往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太師椅,往那一坐,摸出一把瓜子:“沒事,跳一小段就行,就當是預演了。開始吧。”
趙歸涯:想罵人。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趙歸涯認命地嘆了口氣。
他整了整衣袍,深吸一口氣,整個人的氣質忽然變了。
方纔的慵懶隨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莊重而神秘的氣場。
明明並無古典樂曲在給他伴奏,耳旁卻好似聽見那古老韻律的古典與鈴音。
彷彿聽見了,那是穿越時空而來的祭祀之音,是風掠過古塔簷角的嗚咽,是星河旋轉時亙古的韻律。
趙歸涯的指尖卻彷彿撚著無形的絲線,每一個抬手、每一個回眸都踩著聽不見的古老韻律。
明明隻是身著觀世宗的束袖宗服,卻彷彿披著日月星辰織就的華裳。
他的動作舒展如雲捲雲舒,轉身時衣袂翻飛,似有萬千流光隨之舞動。
他閉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唇色在靈力流轉間顯得格外穠艷。
旋轉時髮帶鬆脫,高束的馬尾如瀑傾瀉,襯得那顆唇下的淺痣妖異得驚心動魄。
趙歸涯的指尖在虛空中輕點,每一次劃動都帶起靈氣的漣漪。
他的眼神空靈而專註,彷彿透過在場的眾人,在與某個遙遠的存在對話。
“這是……”楚安芷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她看見趙歸涯的足尖輕點地麵,明明沒有用力,整個人卻如羽毛般輕盈旋。
楚安芷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最神奇的是,隨著他的舞動,四周開始浮現出淡淡的光點,如同螢火般縈繞在他身邊,將整個練功房映照得如夢似幻。
秦羽看得目瞪口呆,小聲喃喃:“這、這是什麼法術嗎?”
趙驚晝嗑著瓜子,眼中帶著自豪:“不是法術,是意境。也就隻有這下子可以在跳請神舞時引動天地靈氣,喚出天地法則。”
“叮鈴——”
一聲極輕的鈴音不知從何處響起,趙歸涯倏然睜眼。
琥珀色的瞳孔裡流轉著鎏金般的光澤,他望向楚安芷的方向,嘴角勾起一個與莊嚴舞姿截然相反的、帶著幾分邪氣的笑。
最後一個動作定格時,他指尖正對著楚安芷心口,一縷煙霧般的紫粉光團悄無聲息沒入她衣襟。
那縷紫粉光團沒入心口的瞬間,楚安芷隻覺得心尖微微一顫,彷彿被羽毛輕輕拂過。
她下意識地按住胸口,卻什麼異樣也沒摸到,隻有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趙歸涯已經恢復了那副懶散模樣,彷彿剛才那個神聖莊嚴的舞者隻是眾人的幻覺。
他隨手將長發攏了攏,漫不經心地道:“看夠了?散了吧。”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
“太厲害了!”歐陽敘白第一個衝上去,激動地抓著趙歸涯的胳膊,“未來你什麼時候學的這手?教教我唄!”
趙歸涯嫌棄地拍開他的手:“教你?你先學會怎麼不把自己絆倒再說吧。”
葉未央驚嘆鼓掌:“不愧是色門第一花魁,就是有實力。”
裴書臣和沈言澈連連點頭,溫覺夏也在調侃:“不愧是頭牌!”
趙歸涯:?
莫離好奇:“溫道友展開說說。”
趙歸涯則是一臉懵逼:“不是?我什麼時候成花魁頭牌了?”
溫覺夏輕咳一聲,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你忘了?有一次花朝節,你偷偷穿女裝跑出去玩,剛好宗門開才藝大比,你去湊熱鬧,可是被不少人看見了。”
趙歸涯:?
沈言澈湊過來添油加醋:“當時台下多修士為你尖叫,連女修都看直了眼。要不是你跑得快,怕是早就被色門長老抓去當招牌了。”
趙歸涯:??
秦夫人也湊了過來:“這個我知道,當時你化名魅靈,我這小靈妹的稱號就是這麼來的?”
趙歸涯:???
趙歸涯看著一堆八卦的眼睛,感覺自己的腳趾頭都開摳出一個欲宗了。
趙歸涯扶額,試圖做最後的掙紮:“那都是陳年舊事了,能不能別提了?”
然而眾人顯然不打算放過這個絕佳的八卦機會。
歐陽敘白眼睛亮晶晶的:“未來~,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
柳清漪也忍俊不禁:“沒想到小未還有這樣的‘輝煌歷史’。”
就連一向溫和的柳清晏都微微彎了唇角:“確實……令人印象深刻。”
趙歸涯生無可戀地望向楚安芷,試圖尋求最後的庇護:“師尊……”
楚安芷強忍笑意,輕咳一聲:“好了,別鬧了。小未累了,讓他休息吧。”
趙驚晝這才意猶未盡地站起身:“行吧,今天就到這裏。未來,明天繼續練舞,不許偷懶!”
眾人嘻嘻哈哈地散去,練功房裏終於恢復了安靜。
趙歸涯長舒一口氣,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我的形象啊……”
楚安芷走到他身邊,遞過一方手帕:“擦擦汗。”
趙歸涯接過手帕,突然狡黠一笑:“師尊,我剛才跳得怎麼樣?”
楚安芷想起方纔那驚艷的舞姿,心跳又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她故作鎮定道:“還不錯。”
“隻是還不錯?”趙歸涯挑眉,湊近她,“我可是特意為師尊跳的。”
楚安芷心頭一跳,下意識後退半步:“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啊,”趙歸涯歪著頭,琥珀色的眸子閃著狡黠的光,“剛才那縷靈氣,是請神舞的祝福,我特意送給師尊的。”
楚安芷這纔想起方纔沒入心口的那縷紫粉色光團,下意識按住胸口:“那是……”
“是保護師尊的印記,”趙歸涯輕聲道,“萬一遇到危險,它能幫師尊擋一次致命攻擊。”
楚安芷怔住了。
她沒想到,趙歸涯在跳舞時還分心做了這樣的事。
“你……”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趙歸涯卻已經恢復了那副懶散模樣,站起身拍了拍衣袍:“走吧師尊,該用午膳了。”
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楚安芷輕輕按住心口,那裏彷彿還殘留著那縷靈氣的暖意。
飛舟在雲層中平穩航行,轉眼便到了午膳時分。
眾人齊聚在飛舟的膳廳內,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靈食,香氣四溢。
因是自助,所有人都在挑自己喜歡的菜。
楚安芷端著餐盤,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趙歸涯的身影。
他正懶洋洋地靠在餐枱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往盤子裏夾著靈果,偶爾還與湊過來的歐陽敘白說笑兩句。
說來也是奇怪,明明有那麼多好吃的,趙歸涯就是獨愛靈果,特別是欲宗的冰霧果,都可以當飯吃了。
方纔練功房裏的那一幕,還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個莊嚴又妖異的舞者,與眼前這個散漫的青年,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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