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歸涯盯著手裏的凰,嘴角又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
從玄武窩裏的鳳凰蛋,到現在懷裏揣著的受傷凰鳥,這秘境裏的‘跨種族亂入’真是越來越離譜。
他剛想碰一下凰受傷的翅膀,就被對方用腦袋輕輕頂開,金色的眼瞳裡滿是警惕,卻又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虛弱。
“莫要緊張,我不會觸及你的傷處。”趙歸涯沉聲道,左手緩緩張開,掌心處有一道極深的創口,創口嶄新,仔細端詳還有二次撕裂的痕跡。
趙歸涯將手掌移至凰的唇邊,手掌微微發力,創口再度裂開,鮮血汩汩湧出,須臾之間,小小的帳篷內瀰漫著一股奇異的香氣:“飲下吧。”
凰盯著趙歸涯掌心湧出的血,金色瞳孔驟然收縮,鼻尖微動,顯然被那奇異香氣吸引,卻又帶著本能的警惕,往後縮了縮,尾羽不安地掃過地麵。
趙歸涯掌心的血還在流,他卻麵無表情。
身為千魅之體,他的血本就是靈丹妙藥,能快速修復神獸的傷勢,隻是一次性喝多了會有上癮的副作用。
這也是給歐陽敘白和莫離塞樹葉時,隻是讓他們含著,畢竟他倆一來身體健康,二來不需要快速提升修為,隻是中了點毒,沒必要。
看凰沒有動,趙歸涯也沒催,隻是靜靜看著凰:“這血能治你的傷,比靈草管用,你若信我,便喝上兩口。”
凰盯著趙歸涯掌心的血,金色瞳孔裡的警惕慢慢褪去。
那血液裡不僅有濃鬱的靈力,還有一股讓它安心的氣息。
它猶豫片刻,終於往前湊了湊,小巧的腦袋輕觸趙歸涯的掌心,小口啜飲起來。
血液入喉的瞬間,凰渾身一顫,受傷的翅膀突然泛起金紅色的光,原本折斷的尾羽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著,淩亂的翎毛重新變得光滑柔順。
它仰著頭,貪婪地喝著,直到趙歸涯把手移開,才戀戀不捨地停下,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背,用沙啞好聽的女聲道謝:“多謝公子。”
趙歸涯摸了摸它的頭:“放心,你已經答應我成為我師尊的守護靈獸,我會盡我所能保護你和你的孩子,順便幫你找到你丈夫的行蹤。”
趙歸涯看著掌心癒合緩慢的創口,皺了皺眉,又瞥了眼羽毛重新煥發光澤的凰,有些嫉妒,千魅之體就是這點不好,傷口癒合極其緩慢。
凰聽到‘孩子’兩字,眼神柔和:“公子願意保護吾的孩子們,我定會為公子的師尊上刀山下火海。”
趙歸涯擺了擺手:“行了,你先回儲物袋裏陪著你孩子吧,這幾天我都會放些血助你恢復。”
凰點了點頭,便化作一道流光進到儲物袋裏。
趙歸涯看著儲物袋十分慶幸這玩意可以裝活物,就是裏麵住的不舒服。
趙歸涯盯著掌心慢慢結痂的創口,沒好氣地撇了撇嘴,自己的血給凰喝了能快速療傷,到自己這兒癒合速度慢得像蝸牛,這千魅之體的‘雙標’屬性真是氣人。
這時帳篷外傳來溫覺夏疑惑的聲音:“未來,你在裏麵磨磨蹭蹭幹嘛?”
趙歸涯連忙解開陣法,剛把自己左手往背後藏了藏,就見溫覺夏掀帳簾鑽了進來。
溫覺夏一進帳篷就皺起眉,鼻尖動了動,不動聲色的把腰間玉佩轉了個方向:“這什麼味兒?又香又帶著點靈力氣,你……”受傷了?
後麵三個字溫覺夏沒有說出口,但趙歸涯知道他的意思。
趙歸涯擺了擺手:“什麼味兒?可能是剛才燉肉的香味飄進來了,你聞錯了,夏哥,你找我?”
溫覺夏皺了皺眉,倒也沒說什麼,隻是把一樣東西拋給了趙歸涯,趙歸涯接過,定睛一看,是他先前丟擲去的保命玉佩。
“還你玉佩的,這種東西偶爾摘下就行,還是掛在身上為好,”溫覺夏說完出了帳篷,但又想到什麼,轉回身:“哦,差點忘了,我是過來叫你吃飯了,就差你一個了。”
趙歸涯捏著保命玉佩,看著溫覺夏的背影消失在帳簾外,才鬆了口氣,幸好夏哥知道他的情況,沒有多問。
他把玉佩重新掛回腰間,又摸了摸儲物袋,能感覺到裏麵凰和蛋的氣息都很平穩,這才放心往外走。
剛出帳篷,就被裴書臣塞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靈植燉肉:“快吃快吃,特意給你留的。”
然後趙歸涯腦海裡傳來裴書臣的聲音:加了凝血草,剛剛夏哥給我說你受傷了,雖然不知道你和花姐在洞裏發生了什麼,但你體質太特殊了,你雖有意隱藏,但你血的味道不好隱藏。
趙歸涯捏著碗,看著裴書臣轉身去招呼其他人的背影,無奈嘆氣,這小子怎麼關鍵時候就聰明瞭呢?
他低頭舀了口湯,靈植的清香混著凝血草的微苦在舌尖散開,剛喝下去,掌心結痂的創口就傳來一陣細微的癢意,癒合速度竟快了些。
“還愣著幹嘛?快吃啊,湯要涼了。”柳清晏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眼神掃過他藏在身後的左手,沒多問,隻遞過來一個油紙包,“這裏麵是清漪剛烤的靈果乾,你體質招蚊蟲,晚上放在帳篷裡能驅蚊。”
趙歸涯接過油紙包,人都無奈了,很好又是個聰明的。
趙歸涯捏著油紙包,看著柳清晏轉身的背影,心裏又暖又無奈,這群人看著大大咧咧,其實一個個都精著呢,也不知道自己這體質,多少人猜出來了。
欲宗的人不算,畢竟跟他們生活了這麼多年,也沒刻意瞞著,但柳清晏知道就過分了,三年都沒發現,怎麼一進秘境就猜個七七八八了,難道那瘴氣可以提高人的智商?
趙歸涯捧著碗,坐在篝火邊,看著掌心創口上細微的癢意慢慢蔓延——凝血草的藥效比他想的還好,原本要半天才能結痂的傷口,現在竟隱隱有癒合的趨勢。
他抬眼看向裴書臣忙碌的背影,又瞥了眼正在給靈果乾打包的柳清晏,心裏軟乎乎的,嘴上卻忍不住吐槽:“這群人,平時看著傻,關鍵時候比誰都精。”
“嘀咕什麼呢?”花無憂走過來,手裏拿著一塊乾淨的布條,直接抓起他藏在身後的左手,傳音入密:傷口還沒處理?就這麼露著,想讓蚊蟲叮得更狠?傷口再撕裂,小心被其他宗門的人知道你的體質。
花無憂指尖靈力微動,布條瞬間纏上趙歸涯的掌心,力道剛好,既不勒手又能護住創口。她
鬆開手,又遞過一個小木盒,傳音道:這裏麵是嶼堂做的止血膏,晚上睡前再塗一次,別再用自己的血喂那隻凰了,你體質特殊,失血多了對你的身體不好。
趙歸涯點頭:“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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