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剛才還瀰漫著的微妙擔憂氣氛,瞬間被驚喜和期待沖淡。
“野炊?!”裴書臣眼睛一亮,身為廚修,對任何與美食相關的活動都抱有天然的熱情,“未來你帶什麼好東西了?”
“看日落?”歐陽敘白也來了興緻,抬頭看了看天色,夕陽正好懸在山巔,染紅了半邊天,“這主意不錯!”
趙歸涯笑了笑,手指拂過纏契戒,一陣微光閃過,地上便多了幾個大食盒、幾壇泥封的美酒,幾套精緻的茶具和幾盒上好的靈茶,以及野炊要用的各種炊具。
“謔!小未你做的?”
柳清漪看著精緻的食盒嚥了下口水。
大夥還是挺驚訝的,畢竟自從那事之後,趙歸涯都十幾年沒下廚了。
別說,大家都還挺想念趙歸涯的手藝。
“嗯哼~”
趙歸涯有些臭屁的哼了一聲。
“那是,”趙歸涯嘴角翹起,帶著點小得意,“也不看看我是誰,快去把東西擺上,咱們邊坐邊聊,而且明天集體放假一天,好好休息一下。”
“明天放假?!”
這訊息比滿地的美食美酒更讓人驚喜。
已經習慣了被趙歸涯魔鬼訓練日程支配的眾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連趙驚晝和宋朝生都投來了意外的目光。
“真的假的?”
沈言澈小心翼翼地問,生怕自己聽錯了。
“煮的。”
趙歸涯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順手從食盒裏拎出一隻烤得金黃酥脆、香氣撲鼻的靈禽腿,塞進他手裏,“趕緊吃,堵住你的嘴。”
沈言澈接過雞腿,嘿嘿一笑,不再多問,美滋滋地啃了起來。
其他人也立刻行動起來,七手八腳地佈置開來。
很快,河邊柔軟的草地上鋪開了幾張大大的防水布墊,食盒被一一開啟,誘人的香氣瀰漫開來。
趙歸涯的手藝確實沒得說。
靈禽烤得外焦裡嫩,火候恰到好處;
靈魚湯奶白鮮香,隻撒了少許鹽和靈胡椒便已滋味絕佳;
各色靈蔬或涼拌或清炒,保留了食材最本真的清甜;
還有幾樣精緻的點心,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眾人圍坐一圈,夕陽的餘暉將每個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暖融融的光暈籠罩著這片小小的河灘,氣氛輕鬆又愜意。
暫時拋開了修鍊的壓力、未來的陰霾,大家彷彿又回到了多年前那些無憂無慮、聚在一起吃吃喝喝打打鬧鬧的日子。
“哎呀~,年輕人就是有活力哈~”
趙歸涯和楚安芷坐在防水布墊上,看著熱熱鬧鬧的一群人感慨。
楚安芷則用食指點了點趙歸涯額頭:“這話你小聲點,這裏麵就屬你年紀最小,要是讓你爹聽到,臉又得綠。”
說來也好笑,自從趙歸涯開始覺醒前世記憶後,那是心裏年紀越來越大,看誰都是小孩子。
也就楚安芷、趙驚晝、趙遇鶴、花無憂、葉知秋、封無痕和葉未央這幾個,因前幾個前世和楚未共處過很長段時間,沒被往小了看。
葉未央則是因為盤逍。
其餘人就憋屈了。
但最憋屈的是這裏唯一一個前世沒和楚未有交集的長輩,宋朝生。
他好歹這一世是趙歸涯他爹,結果就是因和楚未前世沒啥交集,在一次突破處於瓶頸之時,趙歸涯跑來安慰,被趙歸涯一句‘沒事,你還小,慢慢來’給整破防了。
楚安芷記得當時宋朝生臉綠的喲。
自此之後很長段時間,‘你還小’這三個字就成了觀世宗的一個禁詞,輕易沒人敢在宋朝生麵前提起,尤其是趙歸涯,更是被宋朝生嚴防死守,生怕他哪天又‘語出驚人’。
宋朝生這會兒正和趙驚晝坐在稍遠一些的石凳上,手裏端著一杯靈茶,看似在悠閑品茗,實則耳朵一直豎著,密切關注著那邊年輕人堆裡的動靜。
聽到楚安芷那句‘臉又得綠’,他端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又若無其事地抿了一口,隻是嘴角微微抽了抽。
趙驚晝瞥了他一眼,忍不住低笑出聲,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他一下:“行了,還惦記著呢?都多少年了,跟孩子置什麼氣。”
宋朝生無奈地嘆了口氣,放下茶杯:“不是置氣。隻是……感覺有點微妙。”
“哪有什麼微妙的,我看你就是小心眼。”
宋朝生被自家心上人噎了一下,無奈地搖了搖頭,沒再辯駁,隻是目光又落回河灘那邊熱鬧的人群。
確實,這些年看著趙歸涯一點點褪去少年的青澀,眼神裡沉澱下越來越多屬於‘楚未’的痕跡,那種亦子亦友、亦晚輩亦‘過來人’的複雜感覺,時常讓他這個當爹的有些無所適從。
尤其是趙歸涯偶爾脫口而出的、帶著跨越時間般滄桑感的話語,更是讓他有種身份錯位的荒謬感。
好在,大部分時候,趙歸涯依舊是那個會耍賴、會撒嬌、會氣人、也會在關鍵時刻扛起一切的‘未來’。
這就夠了。
夕陽的暖光漸漸被暮色吞噬,天邊最後一抹瑰麗的紫紅也沉入了遠山的輪廓。
星光次第亮起,在深藍的天鵝絨幕布上綴成璀璨的銀河。
河邊的歡鬧聲並未停歇,反而因為夜色的降臨和酒精的作用,變得更加放鬆和肆意。
篝火不知何時已經點燃,橙紅的火光跳躍著,驅散了夜間的微寒,也映亮了每個人帶著笑意的臉龐。
楚安芷靠在趙歸涯肩上,手裏捧著一杯溫熱的果茶,看著眼前這喧鬧又溫暖的景象,心中一片安寧。
趙歸涯一手攬著她的肩,另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麵前篝火裡的木柴,火星偶爾劈啪炸開,映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他的側臉在火光中顯得柔和了許多,右眼下那淺粉色的印記似乎也淡了,唯有那雙映著火光的眼睛,深處依舊沉澱著某種揮之不去的、寂靜的東西。
“真好。”
楚安芷輕聲說。
“嗯。”
趙歸涯應了一聲:“是挺好。”
“明天真的放假?”
楚安芷側過頭,看向他。
趙歸涯笑了笑:“真的。弦綳太緊會斷,人也一樣。適當放鬆,是為了後麵更好的發力。”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可能要閉關。”
楚安芷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閉關?”
“嗯。”
趙歸涯點頭,目光依舊看著跳躍的火光。
“融合的程式比預期快上太多。我總感近段時間有大事發生,而這件大事會讓那原本百年後才會發生的欲宗滅門節點提前發生。”
這句話,像一塊冰投入篝火,瞬間凍結了楚安芷周身所有的暖意。
她猛地坐直身體,轉頭看向趙歸涯,聲音因為陡然升起的寒意而微微發緊:“提前?為什麼?能提前多久?”
趙歸涯收回撥弄篝火的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火焰的溫度,但眼神卻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
“具體原因……”
趙歸涯話未說完,在場說有人身上的通靈寶都出現了不同平率的震動。
楚安芷連忙碰了碰化為銀鐲的通靈寶,入目的第一條便是來自守心盟住建群裡,莫離發來的訊息。
守心盟線上會議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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