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未聽到了趙歸涯的嘀咕,沒有反駁,隻是操控輪椅,來到了鶴遙與忘憂麵前。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虛劃。
沒有任何靈力的劇烈波動,也沒有複雜的法訣手勢。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周圍的空間,彷彿水波般,極其細微地蕩漾了一下。
緊接著,在楚未、鶴遙、忘憂三人身影開始扭曲。
然後,徹底淡去。
連帶著那微不可察的空間漣漪,一同消失無蹤。
彷彿他們從未站在那裏。
廣場上,陽光依舊,山風依舊。
隻是少了三道身影。
一切歸於平靜。
陽光灑在青石板上,山風拂過每個人的衣角,帶來草木的清新氣息。
彷彿剛才那場涉及時空規則的‘典當’與跨越時間的告別,都隻是恍惚間的一場夢。
隻有盤逍眼中那重獲新生的光芒,趙歸涯臉上未乾的血淚,以及眾人心頭那份沉甸甸的、尚未完全消弭的離別感傷,證明著一切真實發生過。
“走了啊。”趙驚晝望著楚未三人消失的地方,良久,才輕輕嘆了口氣。
語氣裡有不捨,有牽掛,但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後的釋然與期許。
然後,剛恢復點視力的趙歸涯後背一涼。
隻見趙驚晝和楚安芷對視一眼,一左一右的架起趙歸涯,就往趙歸涯洞府拖。
邊拖還邊道:“事已至此,既然強勢的大未來走了,小未來啊,你也別瞞著我和你師尊什麼事了,來來來,咱們去你洞府聊聊人生。”
“誒?!媽!紙……師尊!你們要幹嘛!我啥事都沒有瞞著你們啊!”趙歸涯被趙驚晝和楚安芷一左一右架住胳膊,頓時慌了神,一邊掙紮一邊嚷嚷,可惜他現在靈力透支,眼睛雖然恢復了些視力但仍有些模糊,掙紮的力道在大佬麵前顯得格外無力。
“有沒有瞞著,等會兒就知道了。”楚安芷的聲音清冷依舊,但趙歸涯莫名聽出了一絲‘秋後算賬’的味道。
趙驚晝更是直接,冷哼一聲:“少廢話!剛才那天平一出,你和楚未那小子肯定沒把所有事抖落乾淨!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今天非得給你把這身反骨捋順了不可!”
她一邊說,一邊和楚安芷不由分說地將趙歸涯往他洞府裡拖。
周圍眾人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都愣住了。
葉知秋和封無痕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瞭然和一絲無奈的笑意。
看來,這兩位‘家長’是打算趁著楚未離開、趙歸涯消耗過大‘落單’的機會,好好‘審問’一番了。
畢竟,剛才那場‘典當’所展現出的力量層次和涉及到的隱秘,遠超常規認知。楚未和趙歸涯必定還有很多事沒有告訴他們。
尤其是關於‘未來’的規劃,關於‘融合’的真相,關於那個‘百年之期’背後更深的籌謀……甚至可能還包括趙歸涯自身狀態的詳細情況。
楚未在的時候,她們或許還會顧及他的身體狀況和情緒,有些問題不好深究。
現在楚未走了,剩下這個看起來‘好拿捏’又‘愛耍滑頭’的趙歸涯,自然成了‘突破’的最佳物件。
趙遇鶴、花無憂等人雖然還不完全清楚內情,但看這架勢,也隱約猜到,恐怕要有‘大新聞’了。
“等等!大師叔!二師叔!宋叔叔!救命啊!哥!花姐姐!晏哥!漪姐!夏哥!未央!救我啊!”
趙歸涯一邊被拖行,一邊朝著葉知秋等人投去求助的目光,可憐兮兮的。
葉知秋輕咳一聲,抬頭望天:“今日天色不錯,封子,宋兄我們去後山看看靈獸園新下的那窩小崽子?”
封無痕立刻點頭:“嗯,是該去看看了。”
宋朝生也附和:“好啊,剛好見識一下你們這邊的靈獸。”
三人十分默契地轉身,朝著後山方向‘溜達’而去,腳步看似從容,速度卻一點都不慢。
趙遇鶴和花無憂麵對趙歸涯求救的目光,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
不是他們不想救,實在是……愛莫能助啊!
那可是他們媽/破暝尊君和漱玉真君!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插手啊!
裴書臣、溫覺夏、柳清晏、陳嶼堂等人更是紛紛低頭,假裝研究地麵上的花紋,或者忽然對旁邊樹上的葉子產生了濃厚興趣。
盤逍倒是想說什麼,但被葉未央悄悄拉了一下衣袖,也隻好把話嚥了回去。
開玩笑,沒看連未來他‘爹’都‘戰略性撤退’了嗎?
她們這些小輩上去,不是送菜嗎?
眨眼間,廣場上原本還滿滿當當的人,走得隻剩下趙驚晝、楚安芷和‘待宰羔羊’趙歸涯。
趙歸涯眼睜睜看著‘援兵’一個個‘無情’地消失,心都涼了半截。
完了完了,這下真成砧板上的魚肉了!
趙歸涯心中哀嚎,身體卻已經被楚安芷和趙驚晝一左一右‘攙扶’著,半拖半拽地弄進了他那座如今已經相當寬敞、且陣法重重、隔音效果絕佳的洞府。
洞府大門在身後無聲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視線與聲響。
洞府內,月光石柔和的光芒照亮著每一個角落。
趙歸涯被按在了會客區的主位。
一張鋪著柔軟皮毛的寬大椅子上。
楚安芷和趙驚晝則一左一右,在他對麵坐下。
兩人都麵無表情,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平靜中帶著審視,溫和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趙歸涯被看得頭皮發麻,縮了縮脖子,努力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媽,師尊……你們……渴不渴?要不要喝點茶?我這有上好的雪頂靈霧茶……”
“不渴。”趙驚晝直接打斷,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刀,“別想打岔。說吧,你和楚未,到底還瞞了我們多少事?”
楚安芷也緩緩開口,聲音清冷:“歸涯,今日之事,非同小可。你的能力能裁定時空,典當命運,絕非尋常神通。你究竟付出了什麼代價,才能掌握並使用它?”
“還有,關於你的身體,關於‘融合’,關於那個‘百年之期’背後真正的計劃……今天,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她的語氣並不嚴厲,卻帶著一種不容逃避的堅定。
趙歸涯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知道,今天這一關,恐怕是混不過去了。
紙紙和老媽顯然已經起了疑心,而且打定主意要問個水落石出。
他下意識地想去看楚未,尋求一點底氣或者‘統一口徑’的靈感,然後纔想起來,另一個自己已經被他送走了。
現在,隻剩下他自己,獨自麵對這兩位他最親近、也最瞭解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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