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芷的嘴角控製不住地抽搐了一下,目光在趙歸涯手機殼上那龍飛鳳舞、充滿中二氣息的‘老孃天下第一美’幾個大字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自己那個被楚未捏在手裏的、充滿童趣的貓貓頭手機……
一股難以言喻社死感,交織著湧上心頭。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下翻騰的情緒,把試圖出來看一眼的趙驚晝退了回去。
目光重新轉向屋內兩個未來的‘尊君’。
鶴遙和忘憂顯然也聽到了門外的動靜和對話,雖然不太理解‘打水晶’、‘遊戲’之類的詞彙,但‘別玩了’、‘進來幹活’的意思他們還是懂的。
尤其當看到楚安芷那冰冷中帶著一絲……無語?
但他們還是聽出那其中一道回答的聲音主人是誰。
“鬼未!他怎麼會在這!”
鶴遙和忘憂的聲音因為極致的震驚和恐懼而陡然拔高,甚至帶上了破音。
他們像是兩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榻上彈坐起來,牽動傷口也顧不得了,眼神驚恐地掃向門口,彷彿那裏隨時會衝進來什麼洪水猛獸。
“他怎麼在這裏?!母親!父親!快離開這裏!危險!”
鶴遙幾乎是嘶吼著,掙紮著想要下榻,卻被傷勢拖累,狼狽地摔在地上,卻仍不忘朝著趙驚晝和宋朝生的方向伸手,試圖將他們護在身後。
忘憂也是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擋在鶴遙身前,手中下意識地想掐訣,卻發現靈力被封,隻能徒勞地擺出防禦姿態,眼神裡充滿了戒備與絕望。
他們這副如臨大敵、將楚未視為不共戴天死敵的模樣,與門外院子裏那輕鬆玩鬧的氛圍,形成了鮮明到刺眼的對比。
趙驚晝看著鶴遙和忘憂這副驚恐萬狀、草木皆兵的樣子,心中最後一點因為他們是‘未來兒子兒媳’而產生的柔軟,也被一種沉甸甸的失望與疲憊所取代。
趙驚晝捏了捏眉心:“安芷,綁嗎?”
“綁。”
楚安芷拿著繩子回答。
等趙歸涯的手機螢幕上顯示勝利兩個字時,準備起身幫忙,發現周圍特別安靜。
他一抬頭。
“吼喲!”
就見遇鶴和忘憂兩個未來鼎鼎有名的正派大佬,正掛在浮光苑裏最粗的一顆樹上。
最後楚安芷和趙驚晝還是沒把他倆倒掛,隻是把他們的雙手擺在兩側,用繩子聯合手臂一起捆綁在腰上,掛了起來,嘴還封了禁言咒。
“咋了?”楚未聽到聲音也抬起頭,意識從手機裡拔出,“我操,你倆COS晴天娃娃呢!”
鶴遙和忘憂:……
如果眼神能殺人,楚未估計得死千百回。
鶴遙和忘憂那幾乎要噴出火、恨不得將楚未生吞活剝的眼神,瞬間凝固,隨即轉為一種混雜著茫然、荒謬以及更深層次屈辱的獃滯。
COS?晴天娃娃?
那是什麼東西?!
他們雖然聽不懂,但結合自己此刻雙手被縛在身側、掛在樹上隨風微微晃蕩的姿態,以及楚未那明顯帶著戲謔的語氣……傻子也知道這不是什麼好話!
恥辱!奇恥大辱!
鶴遙氣得渾身發抖,被封了禁言的嘴隻能發出‘唔唔’的悶響,一張臉憋得通紅,額角青筋暴起。
忘憂相對冷靜一些,但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裏,此刻也滿是冰寒的怒意與……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徹底無視和羞辱的難堪。
他們可是威震一方、令邪魔聞風喪膽的鶴遙尊君和忘憂尊君!
何時受過這等對待?!
竟然被人像掛臘腸一樣掛在樹上,還要被這個他們恨之入骨的‘鬼未邪尊’如此輕佻地調侃!
“嘖,瞪什麼瞪?”楚未感受到了他們那幾乎要實質化的怨念,反而更來勁了。
他操縱著輪椅,慢悠悠地滑到樹下,仰起頭,覆麵珠簾微微晃動,彷彿在仔細欣賞他們的窘態。
“別說,掛得還挺對稱,姿勢也標準,就是表情管理不太行,太凶了,不像晴天娃娃,倒像兩個怨氣衝天的弔死鬼。”
“唔唔唔!!!”鶴遙掙紮得更厲害了,繩子勒進皮肉,鮮血滲出,他卻渾然不覺,隻恨不得能用眼神將樹下那個可惡的身影淩遲。
“行了,別逗他們了。”楚安芷無奈地走上前,輕輕拉了拉楚未的衣袖,“掛一會兒,讓他們冷靜冷靜就好。”
她雖然也對鶴遙忘憂的偏執和愚昧感到憤怒和失望,但看到他們此刻這副狼狽模樣,心中那股怒火也消散了不少,反而升起一絲……嗯,複雜的同情?
畢竟,嚴格來說,他們也是被幕後黑手操控的可憐棋子。
楚未撇了撇嘴,似乎有些意猶未盡,但還是乖乖地任由楚安芷將他推離了樹下。
“無趣。”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趙歸涯這時也湊了過來,看著樹上掛著的兩位‘晴天娃娃’,琥珀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促狹,學著楚未的語氣:“就是,掛都掛了,不如我們……”
他話沒說完,就被楚安芷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趙歸涯立刻做了個封嘴的動作,乖巧地站到一邊,但眼神還在樹上兩人身上打轉,顯然在琢磨著什麼‘有趣’的點子。
趙驚晝看著樹下這兩個不省心的‘小兒子’,一個玩世不恭看熱鬧不嫌事大,一個唯恐天下不亂還想添油加醋,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
“好了,人也掛了,氣也撒了。”趙驚晝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威嚴,“現在,該談談正事了。”
她看向樹上依舊怒目而視的鶴遙和忘憂,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星遙,無憂,我知道你們心裏有恨,有懷疑,有不甘。但事實如何,不是靠你們那些被矇蔽的‘證據’和偏執的想像就能斷定的。”
“現在,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放下成見,冷靜下來,好好聽我們說完事情的始末,瞭解真正的真相。如果聽完之後,你們仍然堅持己見,認為小未來該死,欲宗該滅……那好,等你們傷好了,修為恢復了,我親自給你們劃下道來,你們有什麼恩怨,堂堂正正地解決,我絕不插手。”
“第二,”趙驚晝的聲音陡然轉冷,“如果你們繼續這樣執迷不悟,口出惡言,試圖傷害我的家人……那也別怪我這個做母親的心狠。我會廢了你們的修為,將你們囚禁在欲宗地牢,直到你們想通,或者……永遠困在那裏知道壽元將近。”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樹上兩人驟然收縮的瞳孔,補充道。
“別以為我做不到。這裏是‘過去’,是截然不同的時間線。在這裏,我的實力,遠在你們之上。而且……”
她看了一眼旁邊安靜坐著的楚未,以及他身後沉默如影子般的盤逍。
“你們應該清楚,未來的小未來,哪怕重傷至此,要收拾你們兩個現在這副德行,也費不了多少力氣。”
這話既是警告,也是事實。
鶴遙和忘憂的臉色,從憤怒的漲紅,轉為難以置信的蒼白,最後化為一片死灰。
他們絲毫不懷疑趙驚晝話語的真實性。
在這個時間線,在這個完全不同的‘欲宗’,他們失去了所有的優勢和支援,甚至修為都被封禁,如同砧板上的魚肉。
反抗,毫無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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