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帶著幾分嬌嗔與熟稔的嫵媚女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身著艷麗桃紅長裙、身姿婀娜、眼波流轉間自帶風情的女修,正款款走來。
她容貌極美,卻並非清麗脫俗,而是帶著一種侵略性的、如同盛放玫瑰般穠麗奪目的美。
她手中輕搖著一柄桃花團扇,步履間環佩叮噹,香氣襲人,瞬間成為了場中的焦點。
“桃夭?”趙驚晝見到來人,臉上露出了真切幾分笑意,顯然與此人相熟,“來我這,第一時間不來找我,不把我當好友了。”
“哎呀,好暝暝~你這可就冤枉人家了~”桃夭尊君——阮桃嫵,團扇掩唇,眼波橫了趙驚晝一眼,語氣又嬌又嗔,“我這不是聽說這次請神舞是你兒子跳嘛~我特意找了個好地方觀看,我還說小星遙這次跳的也太好了,沒想到竟是小未來跳的。”
說到這,阮桃嫵還不滿的哼了一聲:“冥冥你真不講義氣,小未來回來了都不給我說一聲,我還是聽我們宗那群去觀賽的小孩口裏聽到的。”
阮桃嫵這半真半假的抱怨,帶著合歡宗特有的嬌嗔風味,卻瞬間讓周圍幾位原本還想打探訊息的長老神色微變,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天衍宗大長老乾咳一聲,擦了擦汗:“咳咳,原來是桃夭尊君與破暝尊君有私交,老夫等人就不打擾二位敘舊了。”
沁河穀那位女長老也立刻介麵,笑容有些勉強:“正是正是,我們還要去與其他道友打個招呼,先行一步。”
說罷,幾人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轉身離開,彷彿阮桃嫵是什麼洪水猛獸。
開玩笑,合歡宗的桃夭尊君,那可是出了名的難纏且護短,行事全憑心情,偏偏實力強橫,背景又硬。
看她與破暝尊君這熟稔的架勢,明顯是多年好友。
他們若再不知趣地圍著楚安芷問東問西,怕是討不到好果子吃。
更別說她身後的合歡宗了,要是被纏上,的確有艷福,但……
咦~,還是別想了。
看著那幾位長老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阮桃嫵用團扇遮住半張臉,發出一串銀鈴般的輕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瞧把他們嚇的~人家又不會吃了他們~”
趙驚晝無奈地搖了搖頭,顯然對好友這副做派早已習慣:“你啊,還是這麼愛捉弄人。”
轉頭向楚安芷介紹:“安芷,這位是合歡宗宗主,桃夭尊君,阮桃嫵,我的……損友。”
語氣帶著幾分親昵的嫌棄。
阮桃嫵立刻不滿地用團扇輕輕打了趙驚晝一下:“什麼損友!是摯友!閨中密友!破暝你真是有了新人忘舊人~”
她說著,還故意用哀怨的眼神瞟了楚安芷一眼。
“桃夭,別貼在阿暝身上。”
一道極其幽怨的聲音從幾人身後穿出。
幾人望去,就見宋朝生帶著幾個宗門宗主朝這邊走來。
宋朝生那滿臉幽怨的喲~,像極了獨守空房的深閨怨夫。
宋朝生那幽怨的眼神,配上他向來溫文爾雅此刻卻略顯委屈的表情,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反差,讓在場不少人都忍俊不禁。
阮桃嫵見到宋朝生,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整個人幾乎要掛在趙驚晝身上,還用團扇指著宋朝生,對楚安芷‘控訴’道:“漱玉你看你看!就是這個傢夥!當年就是他,把我們家可愛的暝暝從我們這群姐妹手裏搶走的!害得我們姐妹聚會都少了個頂樑柱!”
她這話半真半假,語氣誇張,逗得趙驚晝都忍不住笑罵了一句:“少胡說八道!”
宋朝生被阮桃嫵這番‘指控’弄得哭笑不得,無奈地走上前,對著阮桃嫵拱了拱手,語氣帶著幾分求饒的意味:“阮宗主,您就高抬貴手,別再編排我了。阿暝與您的情誼,豈是我能撼動的?”
他這番姿態放得極低,給足了阮桃嫵麵子。
阮桃嫵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從趙驚晝身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衣裙,恢復了那副風情萬種卻又不失宗主威儀的姿態:“這還差不多~”
她目光轉向宋朝生身後那幾位神色各異的宗主,團扇輕搖,笑道:“幾位宗主也來了?正好,我與破暝、朝慕還有漱玉有些私話要聊,諸位請自便?”
那幾位宗主顯然也深知阮桃嫵的性子,更清楚她與欲宗的關係,聞言紛紛客氣地寒暄兩句,便識趣地離開了。
待閑雜人等都散去,阮桃嫵臉上的玩笑之色才收斂了幾分。
她看向楚安芷,目光中帶著真誠的欣賞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漱玉,不介意我這麼叫你吧?早就聽聞觀世宗漱玉真君之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小未來那孩子,教得真好。”
她這話說得真心實意。
昨夜那場請神舞,她是在遠處一座視野極佳的樓閣上全程觀看的,趙歸涯的表現,以及最後那引動神明共鳴的異象,都讓她震撼不已。
楚安芷能感受到阮桃嫵釋放的善意,也微微頷首:“尊君過譽了。歸涯他……隻是做了他該做的事。”
提到趙歸涯,氣氛稍稍凝重了一些。
阮桃嫵正了正神色,看向趙驚晝和宋朝生,語氣帶著關切:“叫我桃夭就好,小未來現在情況如何?我觀他最後氣息極為不穩,怕是消耗過度。”
趙驚晝嘆了口氣:“林長老看過了,靈力透支,經脈識海皆有損傷,好在沒有傷及根本,正在靜養。”
阮桃嫵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忽然壓低聲音道:“關於昨夜那異象……小未來真把你們那位給請出來了?我還以為這隻是個被傳誇張了的傳說。”
阮桃嫵這話問得極其隱晦,但在場幾人都聽懂了。
她指的,正是神像殿中那位與欲宗命運共生、被祖師‘虛囚’的粉發神明。
趙驚晝和宋朝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阮桃嫵並非外人,她對欲宗的某些秘辛也有所瞭解。
“恐怕……不止是請出來那麼簡單。”趙驚晝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最後那一刻,小未來的眼睛……變成了金色橫瞳,氣息也與記載中的那位……幾乎一模一樣。”
阮桃嫵聞言,團扇掩口的動作頓住了,一雙美目瞪得溜圓,裏麵充滿了震驚:“金色橫瞳?!神降?!我的乖乖……你們家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能承載那位的力量?”
她猛地看向楚安芷,眼神變得無比銳利:“漱玉,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古籍有雲,‘神降者,非容器即化身’。小未來他……”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趙歸涯,很可能不僅僅是體質特殊,他本身,就與那位神秘的神明有著千絲萬縷、甚至可能是本源上的聯絡!
楚安芷的心狠狠一沉,阮桃嫵的話印證了她最壞的猜測。
她抿了抿唇,努力維持著鎮定:“桃夭,此事關係重大,在未有確鑿證據之前,還望……”
“我明白。”阮桃嫵打斷她,神色是罕見的嚴肅,“此事出得你口,入得我耳,絕不會外傳。我合歡宗雖行事不拘一格,但分寸還是有的。”
她頓了頓,團扇輕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過,此事恐怕瞞不了多久。昨夜動靜太大,看到那雙金色橫瞳的,絕不止我們幾個。那些老狐狸們,現在按兵不動,不過是心存忌憚,在觀望而已。”
“一旦他們確認小未來狀態不佳,或者找到了什麼‘證據’……”
阮桃嫵沒有再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盡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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