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麵麵相覷，最終還是搬來椅子圍坐在軟榻邊。
楚安芷和趙驚晝終究沒坐在軟榻上，而是找了個椅子坐在旁邊，讓趙歸涯這個病號好好靠著軟榻。
書房內的氣氛凝重而詭異，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著趙歸涯，畢竟這瓜太大，得細嚼慢嚥。
趙歸涯看著眾人求知若渴的眼神，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懶洋洋地調整了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他語氣輕鬆，“就是前世師尊發現她身處在話本子的世界，和我合作打破約束。結果師尊沒了，我想復活師尊，遇到了同樣察覺到自己身處話本子裏的老媽，一起研究突破的法子。結果老媽也沒撐過命運節點，就隻剩我一個，我找到方法可以打破約束的漏洞，最後鑽漏洞的故事。”
趙歸涯一口氣說完，深吸了口氣：“事就是這麼個事，你們有啥要問的？”
眾人：……
已經被繞暈了，謝謝。
別說其他人了，就連楚安芷和趙驚晝都被繞暈了，前世是這樣的嗎？
葉未央忍不住吐槽：“未來你這故事能不能再簡略的呢？”
柳清漪扶額：“小未，你這簡略得我們都聽不懂了……”
秦羽都快聽憨了，覺得兩位師叔走早了，他們也該聽聽這事。
趙歸涯摸摸鼻子，求助的看向楚安芷和趙驚晝：“額……要不師尊和老媽你倆講？”
楚安芷和趙驚晝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
趙驚晝清了清嗓子，試圖把故事講得更清楚些：“事情是這樣的……我們所在的世界，確實是一本名為《傲視九天》的話本。”
“話本？！”沈言澈再次驚呼，“所以我們都是話本裡的人物？”
趙驚晝點頭：“沒錯。而未來是這本書裡的反派，而小星遙和小無憂這是這話本裡的男女主角。”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在趙遇鶴、花無憂和趙歸涯之間來回移動，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趙遇鶴和花無憂的臉色更是精彩紛呈。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是話本主角，而弟弟竟然是反派！
趙歸涯無辜地眨眨眼：“別這麼看我，我也是受害者好嗎？”
趙驚晝繼續道：“在原著的劇情中，小未來不是我的兒子，再一次被追殺中，被安芷所救，後收為徒弟，但因為體質特殊，最終被安芷當成爐鼎，榨乾了所有修為，經脈寸斷，被安芷毀容丟下山崖。最後僥倖活了下來成了為禍一方魔頭，鬼未邪尊。
而小星遙和小無憂在原著則是正道魁首，而欲宗也加入了修仙盟，後因欲宗被滅門，修仙盟查出是鬼未邪尊所做。成為了鶴遙尊君和忘憂尊君的小星遙和小無憂便開起了追殺鬼未邪尊，順便開啟了各種秀恩愛和虐戀情深的故事。”
“至於結局……”趙驚晝聳肩，“我也不知道，作者太監了，哪怕我回想起前世記憶，我所看到底故事也隻停留在一場最大的正邪大戰上，也就是鶴遙尊君和忘憂尊君帶領正道上萬修士對戰鬼未邪尊的時間點上。”
沈言澈張了張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所、所以……未來前世那麼慘？”
趙歸涯翻了個白眼：“那是原著，不是前世，你有沒有認真聽啊？”
楚安芷和趙驚晝也齊齊點頭：“確實那是原著，前世還是改變了些的。”
趙驚晝突然一拍腦袋，看向楚安芷和趙歸涯：“我都忘了，安芷你是啥時候覺醒的？當時我第一次遇見小未來的時候，他已經靈力乾涸，經脈經斷，還毀了半張臉。”
楚安芷一聽，臉色唰的一下就蒼白下來，雖說歸涯從沒在意這件事，但她在意啊！
是她親手毀掉了他的修為和筋脈，哪怕當時的她是神誌不清，可她在意啊！
更別說在清醒的時候，用靈火毀去愛人麵龐再將之扔下山崖了。
回想起當時的畫麵，楚安芷就止不住的發抖。
趙歸涯敏銳地察覺到楚安芷的異樣，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卻讓她回過了神。
楚安芷深吸了口氣，努力平復翻湧的情緒，緩緩開口：“我是在收歸涯為徒後不久覺醒的。那時我發現自己身處話本世界，知道我和歸涯未來的命運，便想方設法要改變這一切。”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可我低估了‘劇情’的力量。越是想要反抗，就越是受到反噬。到最後……我甚至控製不住自己，做出了那些傷害歸涯的事。”
趙歸涯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琥珀色的眸子裏滿是溫柔：“都過去了，紙紙。那不是你本意。”
楚安芷看著他包容的眼神，心中酸楚難言。
是啊，都過去了。
可那些傷痕，卻永遠刻在了她的記憶裡。
歐陽清歡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緩和氣氛，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葉未央默默低下頭，不敢再看楚安芷蒼白的臉色。
陳嶼堂輕嘆一聲，眼中滿是複雜。
倒是歐陽敘白眨著那清澈愚蠢的眼睛來了句：“所以未來前世管我叫師兄，這一世個自己加了個輩分？”
趙歸涯被歐陽敘白這清奇的腦迴路逗笑了，懶洋洋地靠在軟榻上，挑眉道：“怎麼？不服氣啊？這一世我可是你小舅，叫聲舅舅來聽聽～”
歐陽敘白頓時垮了臉：“未來！你比我小一歲！”
趙歸涯理直氣壯：“小一歲也是小舅～快叫舅舅～”
歐陽敘白氣得直跳腳，卻又拿他沒辦法，隻能氣鼓鼓地瞪著他。
原本沉重的氛圍一下就被打破。
歐陽清歡默默離歐陽敘白遠了一點，她一點都不想承認，這個傻乎乎的人是她堂弟。
看著歐陽敘白氣鼓鼓的模樣，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歐陽敘白看到大家都笑他臉爆紅，企圖轉移話題：“那姨姥是怎麼覺醒的，還有怎麼和未來相遇的？”
趙驚晝被問得一愣，陷入回憶：“我啊……是碰到當時特別狼狽的小未來之後沒兩天覺醒的。當時的小未來可是相當狼狽啊。”
趙驚晝的目光變得悠遠，彷彿穿越時空回到了那個雨夜。
“那是個電閃雷鳴的夜晚，”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幽深，“我因為宗門事務煩心，獨自在來到一處森林，想去殺幾隻靈獸泄憤。就在我悠悠噠噠的走的時候，前方傳來打鬥的聲音，而且空氣中瀰漫著極其好聞的味道。
我本不想多管閑事，但那打鬥聲越來越近。透過雨幕，我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正在與一隻極其龐大的靈獸纏鬥。”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那人渾身是血，臉上還有猙獰的燒傷，明明經脈盡斷、靈力枯竭，卻憑藉著一股狠勁與那靈獸周旋。最讓我驚訝的是，他手中那把羽扇……”
趙驚晝的目光落在趙歸涯身上：“就是未來的本命武器‘斬願’。當時我就覺得奇怪，一個經脈盡斷的人，怎麼可能驅使如此強大的法器？”
趙歸涯懶洋洋地接話：“因為‘斬願’和‘飼欲’認主啊～就算我靈力全無，它們也會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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