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這番話中的資訊量震得說不出話來。
修仙盟內亂、天水宗被廢、登仙計劃……
這些隨便一個都是足以震動修仙界的大事,在他口中卻輕描淡寫得像是隨手拂去了衣袖上的灰塵。
趙驚晝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你……你一個人做的?”
“不然呢?”‘趙歸涯’懶洋洋地靠在床頭,指尖把玩著楚安芷的一縷髮絲,“那群雜碎,留著也是禍害。”
他的語氣太過理所當然,彷彿隻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林半夏倒吸一口冷氣:“你知道這麼做會引發多大的動蕩嗎?”
“知道啊。”‘趙歸涯’挑眉,琥珀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譏誚,“所以呢?我隻是修正劇情……而……以……”
‘趙歸涯’說的最後語速漸慢,像是在思考什麼,突然他雙眼圓睜,猛的坐直:“完了!我把鳳蕭拉到欲宗門口了!”
鳳蕭就是趙歸涯在玄龜洞裏救下的那隻凰的夫君。
所有人都被‘趙歸涯’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弄得措手不及。
“老鳳?”趙驚晝眉頭緊鎖,“他真被修仙盟抓去了?不是,你那裏找到的。”
楚安芷也連忙把凰舒放出來。
凰舒一出現,就焦急看向‘趙歸涯’:“夫君?夫君在哪裏?”
‘趙歸涯’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帶著幾分懊惱:“我找修仙盟麻煩,想著‘我’好像答應你找夫君,我記憶裡這個時期的鳳蕭好像就在修仙盟,我回來的時候就順手把他給撈上了。到欲宗門口的時候,我突然就想去耗點靈果,就讓他在外麵等……然後……然後就把他……忘……了……”
‘趙歸涯’說話的身音那是越說越小。
眾人:……
所有人都被‘趙歸涯’這離譜的操作驚呆了。
把人從修仙盟救出來,然後……忘在門口了?
凰舒最先反應過來,聲音帶著哭腔:“夫君他……他在外麵等了多久?”
‘趙歸涯’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大概……一天?”
楚安芷忍不住扶額:“快讓人去請進來啊!”
趙驚晝連忙叫正在消化大量八卦的陳嶼堂和沈言澈:“快去宗門入口看看,帶上你們凰姨!”
陳嶼堂和沈言澈:“啊?哦哦哦哦哦。”
她倆便晃晃悠悠的帶著凰舒出去了。
等三人出去,楚安芷忍不住開口:“你……就這麼把鳳蕭忘在門口了?”
‘趙歸涯’理直氣壯地點頭:“是啊,當時滿腦子都是冰霧果,就把這事給忘了。”
林半夏扶額:“你這記憶缺損得也太嚴重了……”
“不是記憶缺損,”‘趙歸涯’糾正道,“是注意力太集中。我當時滿腦子都是要給紙紙帶最新鮮的冰霧果,其他事情自然就忽略了。”
楚安芷:……
這理由她竟無法反駁。
趙驚晝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巨大衝擊:“所以你現在……就是過來把你所謂的‘劇情’修正,結果剛好碰到安芷恢復記憶把你拉過來,在針灸的時候兩個半個靈魂有一瞬融合,讓處於現在的半個靈魂出現了癲狂,然後你出來解釋。”
‘趙歸涯’連連點頭:“對對對,驚晝姨你真聰明。”
趙驚晝被這聲‘驚晝姨’叫得一愣,神色複雜地看著他:“你叫我啥?你不是我兒子嗎?話說你知道你親生父親是誰?”
‘趙歸涯’被問得一愣:“驚晝姨啊?你又不是我親身母親。這一世是我強求的,我把我的半身融合成丹丸,給你吃了,你才生了我啊,我之前肉體穿越不是給你說過嗎?”
趙驚晝一臉懵逼:“啊?”
“就是你在江南喝酒那次,我戴了個鬥笠。”
趙驚晝猛地瞪大眼睛,聲音都變了調:“江南?鬥笠?我還以為我和人睡了,纔有的你!”
所有人都被這番對話中的資訊量震得說不出話來。
趙驚晝死死盯著‘趙歸涯’,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所以……你是我吃丹藥吃出來的?”
“可以這麼說。”‘趙歸涯’點了點頭,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今天吃什麼,“我把半身煉成丹丸,騙你吃下去,你就懷上我了。畢竟我是天地靈氣所化,嚴格來說沒有父母,這一世強求個母親,總得用點特殊手段。”
趙驚晝扶著額頭,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那我這些年對朝生的愧疚……”
‘趙歸涯’攤手:“那我沒招。”
這時‘趙歸涯’臉色變了變。
“時間不多了,”‘趙歸涯’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這具身體支撐不了太久,我長話短說。”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速飛快:“修仙盟的動亂隻是開始,我雖阻止但他們肯定會再來。但萬欲大典他們肯定不會來搗亂了,請神舞我一定要跳。”
‘趙歸涯’臉色越發蒼白,最後深深看了眼楚安芷:“紙紙,我們還會再見麵,別嫌棄我滿身病痛。”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趙歸涯’還是沒忍住朝趙遇鶴和花無憂豎起來中指:“兩個腦子有坑的sb。”
話音未落,‘趙歸涯’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的深沉詭譎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澈。
趙歸涯捂著腦袋:“‘他’終於走了,腦袋好暈。”
楚安芷心疼地扶住他,輕聲安撫:“剛剛的事你都看到了?”
趙歸涯靠在楚安芷肩上,有氣無力地點點頭:“看到了……但‘他’沒把情緒傳給我,我像在看別人的故事,沒什麼實感。”
他揉了揉太陽穴,眉頭微蹙:“就是頭有點暈,感覺很累。”
林半夏上前為他檢查,神色凝重:“靈魂波動已經平穩,但識海的負擔很重。最近這段時間必須靜養,不能再受刺激了。”
說完又嘆了口氣:“知道你不想在醫門住,你回去,我每天過去,但是你在萬欲大典前必須靜養。”
趙歸涯聞言,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連連點頭:“好好好,我一定乖乖靜養!”
那副模樣,活像隻終於被放出籠子的小獸,看得楚安芷既好笑又心疼。
就在這時,陳嶼堂和沈言澈帶著凰舒回來了,凰舒扶著一個麵容憔悴卻難掩俊美的男子。
那男子一襲紅衣勝血,麵容清俊,隻是臉色蒼白得厲害,走路時還需要凰舒攙扶,顯然受了不小的折磨。
“夫君!”凰舒淚眼婆娑地扶著他,“你怎麼樣?”
鳳蕭虛弱地搖搖頭,目光卻第一時間落在了床上的趙歸涯身上:“多謝……相救……”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彷彿很久沒有開口說過話。
趙歸涯眨了眨眼,一臉無辜:“不用謝我,謝‘他’吧。雖然‘他’把你忘在門口一天……”
鳳蕭:……
這感謝突然就不太想說了。
趙歸涯說著就準備被跳下床給鳳蕭讓位置,這一下把楚安芷嚇了一跳,她腦子一抽,就把趙歸涯給打橫抱了起來。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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