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歸涯為了證明自己，直接下地走了兩圈，還原地跳了兩下，直接把一群人魂都嚇飛了。
“胡鬧！”林半夏第一個反應過來，氣得直接祭出銀針，“給我躺回去！”
趙驚晝和宋朝生同時出手，一左一右按住趙歸涯的肩膀，沈言澈和陳嶼堂更是一人抱住趙歸涯一條腿，硬生生把他抬回床上。
楚安芷更是臉色發白，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不要命了？！”
趙歸涯被抬在床上，一臉無辜：“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們太大驚小怪了……”
“大驚小怪？”林半夏氣得手都在抖，銀針直接紮進他穴道，“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兩下，足以讓普通人臥床半年！”
趙歸涯吃痛地皺眉。
雖然感覺不到疼痛，但銀針入體的酸脹感還是讓他很不舒服。
但他還是笑嘻嘻的跟個沒事人一樣的問趙驚晝：“話說，媽，你和宋叔叔來醫門幹什麼？”
趙驚晝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還不是聽說你被安芷拽來醫門，以為你又闖禍了！”
宋朝生也無奈搖頭：“沒想到是這麼大的‘驚喜’。”
趙歸涯摸了摸鼻子，小聲嘀咕：“我平時很乖的好吧……”
這話一出，連楚安芷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乖？這個詞跟趙歸涯有半塊靈石的關係嗎？
林半夏一邊施針一邊冷哼：“乖？你要是乖，醫門的門檻也不會被你踏平三次！”
趙歸涯：……
好吧，他承認小時候是調皮了點。
診室內一時間安靜下來，隻有銀針顫動的細微聲響。
趙歸涯看著圍在床邊的眾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雖然被按在床上動彈不得的感覺很不爽，但這種被人在乎的感覺……還不錯。
他偷偷瞄了一眼楚安芷，發現她正專註地看著林半夏施針，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心中某個角落彷彿被輕輕觸動，一種陌生的情愫悄然滋生。
“那個……”他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萬欲大典的請神舞，真的要讓哥來跳嗎？”
趙驚晝嘆了口氣：“不然呢？就你現在這樣，還想上台？”
趙歸涯撇嘴：“可是我哥那四肢僵硬的，跳請神舞跟跳大神似的，多丟人啊……”
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趙遇鶴聞言，臉色更黑了。
他咬牙切齒：“趙歸涯，你皮癢了？”
趙歸涯縮了縮脖子，嘴上卻還不服輸：“我說的是實話嘛……哥你以前跳舞，把地板都踩裂了……”
趙遇鶴氣得額頭青筋直跳，要不是花無憂拉著，怕是已經衝上來教訓這個口無遮攔的弟弟了。
趙歸涯的眼神突然變得空洞，彷彿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操控，嘴裏反覆呢喃：“請神舞必須我來跳……必須是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囈語。
診室內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他的異常。
楚安芷第一個反應過來，輕輕握住他的手：“歸涯？你怎麼了？”
趙歸涯卻彷彿聽不見她的聲音，依舊機械地重複著那句話，眼神渙散沒有焦點。
林半夏神色一凜，指尖靈力再次探入他體內：“不對勁……他的識海波動異常劇烈！”
趙驚晝和宋朝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這是怎麼回事？”宋朝生壓低聲音。
趙驚晝搖頭：“不知。”
就在這時，趙歸涯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額角滲出冷汗，嘴唇也開始發白。
“紙紙……”他無意識地喚著這個陌生的稱呼，聲音帶著難以言喻的痛苦，“不能……讓他跳……”
楚安芷的心猛地揪緊。
紙紙……那是前世他對她的愛稱。
他果然還記得些什麼！
“歸涯，醒醒！”她輕輕拍打著他的臉頰，試圖喚醒他，“看著我，我是楚安芷！”
趙歸涯的瞳孔微微聚焦，但很快又渙散開來。
他猛地抓住楚安芷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請神舞……必須是我……否則……”
他空洞的眼神忽的看向趙遇鶴和花無憂，竟是充滿了戾氣與殺意：“鶴遙？望憂你們兩個不在腦子有坑不在正道彰顯自己的功德無量，又跑來我這鬼未樓幹什麼！”
說完，竟不顧身上還有銀針，喚出斬願便朝他們飛去。
“小心！”
花無憂反應極快，長刀瞬間出鞘，格開了直劈而來的斬願。
趙遇鶴也迅速後撤，眼中滿是震驚與不解：“未來！你清醒一點！”
趙歸涯卻彷彿完全變了一個人，周身殺氣凜冽，琥珀色的眸子染上血色：“清醒？我很清醒！清醒地看著你把我的腿給打斷！”
斬願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攻勢越發淩厲。
診室內頓時亂作一團。
林半夏急忙撤去銀針，趙驚晝和宋朝生同時出手想要製住趙歸涯，卻被狂暴的靈力震開。
“他的力量……怎麼會突然這麼強？”宋朝生驚愕不已。
楚安芷看著狀若瘋魔的趙歸涯，心中痛如刀絞。
這是前世的他……那個被仇恨與痛苦吞噬的鬼未邪尊！
“歸涯！看著我！”楚安芷不顧危險，衝上前緊緊抱住他，“那些都過去了！現在的你是趙歸涯，是我的徒弟！是趙驚晝的兒子！”
趙歸涯的動作猛地一頓，斬願停在半空，微微顫抖。
他低頭看著懷中的楚安芷，充滿血絲眸子中閃過一絲掙紮：“紙紙……？”
“是我！”楚安芷捧住他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對視，“你看清楚，這裏是欲宗醫門，不是鬼未樓！站在你麵前的是你的家人，不是敵人！”
趙歸涯的瞳孔劇烈收縮，周身殺氣時漲時消，彷彿有兩個靈魂在體內爭奪主導權。
“不……你死了……驚晝姨也沒了……”他痛苦地抱住頭，聲音嘶啞，“我要改變……”
“你已經改變了！”楚安芷緊緊握住他的手，“這一世一切都不同了！你的腿還好好的，哥哥和無憂也沒有傷害過你！”
趙驚晝也上前一步，聲音帶著母性的溫柔：“未來，看著我。我是母親，他是你哥哥遇鶴，那是無憂。我們都愛你，絕不會傷害你。”
趙歸涯的目光在眾人臉上緩緩掃過，眼中的血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與困惑。
“母親……哥……花姐姐……”他喃喃重複著這些稱呼，彷彿在確認什麼。
最終，他的目光定格在楚安芷臉上，琥珀色的眸子恢復了往日的清澈。
“師尊？”他輕聲喚道，語氣中帶著不確定，“我剛才……怎麼了？”
楚安芷鬆了口氣，輕輕擦去他額角的冷汗：“沒事了，都過去了。”
趙歸涯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站著，而且手中還握著斬願。
他慌忙收起武器，一臉愧疚地看向趙遇鶴和花無憂：“哥，花姐姐，對不起，我剛才……”
趙遇鶴搖了搖頭，眼中帶著擔憂：“你剛才的樣子很不對勁，像是被什麼控製了。”
花無憂也點頭：“你的眼神完全變了，像是另一個人。”
林半夏上前再次為趙歸涯檢查，神色越發凝重：“他的識海中有兩股相同又不相同的靈魂波動在互相衝擊……難怪會出現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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